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莫时鱼,开了家小饭馆,门口被人堆了半个月垃圾,臭得客人都不进门。

就在我准备关门大吉的时候,来了个流浪汉,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我店里连吃了五天霸王餐,我老婆气得回了娘家,邻居们都说我傻。

可我没撵他走,只因为他看垃圾堆时眼神里闪过的那道冷光。

第七天早上,十二辆城管执法车开到我店门口,那个流浪汉站在车队前面,身板笔直。

“老方,按程序办。”他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久居高位的威严。

围观的人都傻了眼,贺千澜那个恶霸老板娘当场脸色煞白。

我这才知道,这五天里我养的哪是什么流浪汉。

而是一个能让整条街都抖三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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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我照例起床准备食材。

推开后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窗外那堆垃圾还在,三张烂沙发歪歪斜斜堆着,七八根生锈的铁架子插在里头,像坟地里竖起的碑。

苍蝇成群结队在上头打转,嗡嗡的声音大得像催命符。

我点了根烟,站在窗边看了半天。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这堆垃圾就堵在我“鱼见小厨”门口。

废旧沙发、建筑废料、腐烂的装修材料,什么玩意儿都有。

客人走到门口,捂着鼻子掉头就走。

原来一天能做一万二的营业额,现在三千都不到。

房租水电工资,哪样不要钱?

我妻子沈晏天天跟我吵,账本上的赤字越来越大。

昨天晚上她又摔了碗:“莫时鱼,你到底是开饭馆还是开善堂?连个垃圾都不敢管,你还能干啥?”

我没说话。

不是不敢管,是管不了。

这堆垃圾是贺千澜那女人弄来的。

贺千澜,三十五岁,“锦华废品回收站”老板娘。

她在这片区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上个月她弟弟贺霆骁来找我,开口就是二十五万买我的店,我没同意,第二天这堆垃圾就出现了。

我报过警,警察来看了说没证据证明是恶意倾倒。

我打过12345,接线员说会处理,半个月了没动静。

我找过物业,程经理推三阻四:“莫老板,这是民事纠纷,我们不好管啊。”

我找过街道办,韦主任一脸官腔:“走法律程序,起诉她。”

起诉?

律师费、诉讼费,打官司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

等官司打完,我这店早黄了。

我掐灭烟头,回到厨房开始切菜。

案板上是新买的鲈鱼,鱼鳞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爷爷传给我的手艺,到我这儿,难道就要断了?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上午十点,店里只有两桌客人。

我端着菜从后厨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个男人。

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个子不高,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

“老板,能吃饭吗?”他开口,声音沙哑。

“能,您请坐。”我把菜放在桌上,递给他菜单。

他接过菜单,仔细看了一遍。

点菜的时候眼都不眨:“糖醋小排、干锅包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再来碗米饭。”

我愣了一下。

四菜一汤,得小两百块。

看他这身打扮,不像有钱人啊。

但我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沈晏在后头洗碗,看我进来问:“谁点的菜?”

“一个老头儿,点了四个菜。”我说。

“有钱人?”沈晏抬头看了眼外面。

“不知道,看着不像。”我开火炒菜。

半个小时后,我把菜端出去。

那老头儿坐得端正,腰板笔直,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我把菜放下,他点点头:“谢谢。”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张餐巾纸,仔细擦拭碗筷的边缘。

这个动作很细致,像是有洁癖。

他夹起一块糖醋小排,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吃饭的姿势讲究得很,背脊始终挺直,筷子拿得标准。

我在吧台后面看着他,觉得这人不简单。

半个小时后,他吃完了。

碗里一粒米都没剩,盘子擦得干干净净。

他招手叫我:“老板,买单。”

我走过去:“一百八十六。”

他摸了摸口袋,然后抬起头,淡定地说:“老板,不好意思,我忘带钱包了。”

我愣住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您——”我话还没说完,沈晏从后厨冲了出来。

“忘带钱包?你当这是善堂啊?”沈晏指着他,声音都尖了。

那老头儿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确实忘了,改天我补上。”

“改天?你住哪儿?叫什么名字?”沈晏追问。

“名字不重要,我会回来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晏气得脸都红了:“莫时鱼,你还愣着干嘛?拦住他!”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他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没有心虚,也没有慌张。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头看向门口的垃圾堆。

那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像在评估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

“算了。”我摆摆手,“您走吧。”

“莫时鱼!”沈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

老头儿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在垃圾堆前站了几秒钟。

然后抬脚走了。

沈晏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莫时鱼,你脑子进水了?一百八十六块你就不要了?”她吼起来。

“他会回来的。”我说。

“回来?他回个屁!”沈晏冲到后厨,“啪”地一声把账本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半个月亏了三万七!房租水电工资,你拿什么付?”

我翻开账本,一行行红字刺眼得很。

“现在还养流浪汉,一顿饭一百八,你怎么不直接把钱扔了?”沈晏的声音都哽咽了。

我合上账本,点了根烟。

“晏晏,再等等,会好起来的。”我说。

“等?等到店关门吗?”沈晏红着眼眶看我,“我爸妈当初就反对我嫁给你,说你就会做菜,没出息。现在你看看,他们说得对不对?”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晏抹了把眼泪,转身进了里屋。

我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盯着门口的垃圾堆发呆。

烟灰烧到了手指,我才回过神。

晚上关门的时候,我数了数收银台的钱。

一千二百块。

一整天的营业额,一千二百块。

连成本都不够。

我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突然觉得很累。

外面路灯亮起来,垃圾堆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像一只趴着的怪兽。

第二天中午,那老头儿又来了。

还是那身藏青色中山装,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老板,今天吃点啥?”他坐下,拿起菜单。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点了三个菜:“麻婆豆腐、回锅肉、酸菜鱼,再来碗米饭。”

我进厨房炒菜的时候,沈晏走过来。

“昨天那个老头儿?”她压低声音问。

“嗯。”我翻炒着锅里的豆腐。

“你还给他做?”沈晏不可思议。

“做。”我说。

“莫时鱼,你真疯了。”沈晏转身走了。

我把菜端出去,老头儿依旧是那副讲究的吃法。

他切鱼肉的时候,角度专业得很,一刀下去,鱼肉整整齐齐分成两半。

我看着他,心里更加确定,这人以前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吃完饭,又说忘带钱包。

我点点头:“没事。”

他站起来,这次没急着走。

而是走到窗边,盯着门口的垃圾堆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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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掏出一个按键的老年手机,对着垃圾堆拍了几张照片。

我看见他拍照的时候,眼神专注得像在工作。

“老板,这堆垃圾,放多久了?”他突然问。

“半个月。”我说。

“谁弄的?”

“贺千澜,'锦华废品回收站'老板娘。”我没隐瞒。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板,你这人,心善。”他说。

我苦笑:“心善有用吗?”

他没回答,走了。

中午邻居裘成书路过店门口,看见我在擦桌子。

“小莫啊,听说你养了个流浪汉?”他探头进来,一脸八卦。

“吃了两顿饭,不算养。”我说。

“两顿饭?哎呦,你这是开善堂还是开饭馆啊?”裘成书摇着头,“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啊。”

我没接话。

他又说:“你那门口的垃圾,怎么还不清?臭得我每天路过都得绕着走。”

“在想办法。”我敷衍道。

“想办法?得罪了贺千澜,你能有啥办法?”裘成书叹气,“小莫啊,认栽吧,把店盘了,省得天天受这气。”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垃圾堆,拳头攥得紧紧的。

认栽?

凭什么?

晚上,沈晏开始收拾行李。

我进屋看见她在叠衣服,愣住了。

“你干嘛?”我问。

“回娘家。”她头也不抬。

“晏晏——”

“别叫我!”沈晏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莫时鱼,我受够了!”

她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声音都在颤抖。

“你养流浪汉,垃圾堵门也不管,店都快黄了你还在这儿装好人!”

“你到底还想不想过日子?”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爸妈当初就反对我嫁给你,说你就会做菜,没出息。”沈晏哭了起来,“我不信,我觉得你人好,踏实,能过日子。”

“结果呢?现在你连店都保不住,我还跟着你遭什么罪?”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看着我。

“莫时鱼,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我追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店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吧台后面,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想起开店那天的情景。

爷爷笑着说:“时鱼,这手艺传给你了,好好干。”

我当时信心满满,觉得凭这手艺,肯定能在这片区站稳脚跟。

可现在呢?

老婆跑了,店快黄了,门口堆着半个月的垃圾。

我把烟头掐灭,拿出账本。

库存里的新鲜食材快过期了,冰柜里的肉类卖不出去。

一笔笔赤字,像一把把刀子。

我看着账本,第一次有了关门的念头。

窗外,垃圾堆在路灯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后厨处理食材。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出去一看,贺霆骁带着七八个人进了店。

贺霆骁三十二岁,游手好闲,在这片区没人敢惹他。

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进门就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莫老板,生意不错啊。”他点了根烟,笑得阴森森的。

我心里一紧:“贺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吃饭了?”他弹了弹烟灰,“来,把你们店最贵的菜都上来!”

我看着他身后那群人,都是地痞流氓的样子。

“贺少,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我压着火气说。

“我说了,最贵的,都上!”贺霆骁一拍桌子。

身后那群人跟着起哄:“对,都上!”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做了十二道菜。

红烧海参、清蒸石斑鱼、干锅牛蛙、手撕鸡……

每道菜都是店里的招牌。

贺霆骁他们吃得倒是香,边吃边聊。

“莫老板,你这店还能开多久啊?”贺霆骁夹了块鱼肉,阴阳怪气地说。

我站在吧台后面,没接话。

“我看你也别撑了。”他继续说,“我姐那二十五万,已经是天价了。”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

身后那群人哄笑起来。

“贺少说得对,莫老板,赶紧盘了吧。”

“门口那堆垃圾,闻着就恶心。”

“再这么下去,你这店迟早黄。”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老头儿进来了。

还是那身藏青色中山装,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店里的情况,走到角落坐下。

“老板,来碗阳春面。”他说。

我点点头,进厨房下面。

贺霆骁注意到了他,眼神一转。

“哟,这不是那个流浪汉吗?”他站起来,走到老头儿面前。

“莫老板,这是你们店的吉祥物啊?”贺霆骁俯下身,凑近老头儿,“养条狗都比养他强。”

身后那群人笑得更大声了。

老头儿抬起头,看着贺霆骁。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贺霆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年轻人,嘴上积点德。”老头儿平静地说。

贺霆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你他妈说什么?”他一把揪住老头儿的衣领,“老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头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贺霆骁有些发毛,但碍于面子,不能退缩。

“你——”他话还没说完,老头儿突然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贺霆骁面前。

贺霆骁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像见了鬼一样。

他嘴唇哆嗦,松开了老头儿的衣领。

“走,不吃了。”他对身后那群人说。

“贺少,咱们菜还没吃完呢。”一个小弟不解。

“我说走就走!”贺霆骁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那群人面面相觑,赶紧跟着跑了。

连账都没结。

我端着面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一幕,完全懵了。

“大哥,您给他看了什么?”我把面放在桌上,忍不住问。

老头儿笑了笑,没回答。

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我看着他,心里更加好奇。

这人到底是谁?

他吃完面,抬起头看着我。

“老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他说。

“您说。”

“你为什么不赶我走?”他问。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你看着不像坏人。”

他笑了,眼里有些苦涩。

“不像坏人就够了吗?”他说。

“够了。”我点点头,“我爷爷说过,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得看眼神。”

“你的眼神,不是骗子的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

“老板,你姓什么?”他突然问。

“莫,莫时鱼。”我说。

“莫老板,谢谢你。”他站起来,“这几天的饭钱,我会还的。”

“大哥,您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在市政部门工作,现在退了。”他说。

“退休?”我问。

“算是吧。”他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那您怎么会——”我欲言又止。

“落魄到这个地步?”他替我说完,苦笑了一下,“人生无常,莫老板,你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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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窗外的垃圾堆。

“不过有些事,总要有人管。”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后厨切菜。

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我出去一看,一辆奔驰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贺千澜下来了。

她三十五岁,浓妆艳抹,穿着紧身豹纹裙,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店里,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莫老板,生意怎么样啊?”她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心里一沉:“贺老板,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坐坐了?”她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上,“我听我弟说,你这儿有个奇怪的人。”

我没说话。

她吐了口烟圈:“莫老板,我今天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

“二十万,把店盘给我,门口那些垃圾我马上让人清走。”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狠毒:“你要是不同意,下个月,我还能再运十车垃圾过来。”

我攥紧拳头:“贺老板,您这是在逼我。”

“逼你?”贺千澜冷笑,“我这是在帮你。”

“在这片区,没人敢跟我贺千澜作对。”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识相的,赶紧答应。”

“不识相的——”她指了指窗外,“你自己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我咬着牙,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那老头儿又来了。

他走进店里,看了一眼贺千澜,然后坐到角落。

“老板,来碗米饭。”他说。

贺千澜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就是你吓到我弟的?”她走到老头儿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老头儿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六十六条,你了解吗?”他突然开口。

贺千澜愣了一下。

老头儿继续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城市道路、广场、公园等公共场所堆放固体废物。”

“违反者,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以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款。”

贺千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变得警惕。

“你是谁?”她问。

老头儿没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明天你会知道的。”

贺千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莫时鱼,你好自为之。”她丢下这句话,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头儿依旧平静地坐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大哥,您——”我走过去。

他摆摆手:“莫老板,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我不解。

“准备好迎接改变。”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希望。

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

第五天,店里的生意跌到了谷底。

全天只有五桌客人。

我坐在吧台后面,盘点库存。

新鲜食材快过期了,冰柜里的肉类卖不出去。

账本上的赤字越来越大。

我盯着那些数字,突然觉得很疲惫。

也许真的该放弃了。

也许裘成书说得对,认栽吧,省得天天受这气。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沈晏打来的。

“时鱼。”她的声音很疲惫,“我妈让我问你,店盘了没有。”

我心里一酸:“还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时鱼,我们——”沈晏说到一半,哽咽了,“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沈晏挂了电话。

我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外面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

那老头儿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在垃圾堆前站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听见他说:“老方,明天见个面,老地方。”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了我一眼。

“莫老板,坚持住,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他。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店里到很晚。

窗外的垃圾堆依旧散发着恶臭。

但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第六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我正在后厨准备食材,门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我推开窗往外看,愣住了。

五辆市容管理执法车整整齐齐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十二个穿制服的城管队员下车。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腰板笔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正气。

那老头儿就站在他们中间。

不同的是,他今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褪去了邋遢,展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我赶紧跑出去。

那个国字脸男人看到老头儿,立正敬礼:“顾队!”

我整个人都懵了。

顾队?

老头儿点点头,从一个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那男人。

“老方,这是我这几天收集的证据。”他说。

我这才听清楚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沙哑疲惫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命令的威严。

“十七处违规倾倒固体废物,三处阻碍消防通道,两处污染公共环境。”

“足够立案了。”

那个叫老方的男人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顾队,您这五天——”他说到一半,声音都有些哽咽。

“我用自己的方式在工作。”老头儿打断他,语气平静,“按程序办。”

老方点点头,招手让队员们开始工作。

我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在我店里吃了五天霸王餐的流浪汉,到底是谁?

那老头儿,不,是顾队,走到我面前。

“莫老板,打扰你了。”他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拍了拍我肩膀:“谢谢你这五天的饭。”

“我——”我结结巴巴,“您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