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穿行于杭州凤起路地铁站,一幅长达15.45米、高2.61米的《一池荷叶》艺术长卷惊艳往来客流。柠檬黄明媚舒展,翡翠绿澄澈通透,映日红热烈鲜活,高饱和的纯粹色彩层层交融,勾勒出满卷生机盎然的荷塘景致,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赏、静静品读。
———— 《一池荷叶》15.45 m x 2.61 m
于大众眼中,这是治愈人心的城市公共艺术美景;而在斑斓色彩的背后,还藏着跨越八百年的朱熹理学智慧,是传统东方哲学与当代色彩美学的绝妙共生。
作为业界公认的“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奠基人”“中国色彩教父”,艺术家晨晓深耕色彩领域十余载,以一场走遍全国百城的“色彩长征”,开启了一场沉静且极具革新意义的文化深耕。他突破性地拆解朱熹理学的深层哲学内核,将晦涩抽象的传统理学思想,转化为可视化、可感知、成体系的当代“中国色彩”美学系统,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现代表达,筑牢全新的艺术根基。
血脉中的文化基因
晨晓出身浙江杭州书香世家,据家谱记载,其母系为南宋理学宗师朱熹第三十四代后人,父系延续明清画家陈洪绶一脉。在晨晓的自我阐释中,这一谱系并非生物学意义上的血缘证明,而是一种文化记忆的延续:“血脉不仅是身体的延续,更是思想与审美的复现。”
他游历八十余国、举办七十余场个人画展,却始终背靠中华文化和八百年的家学血脉。正是这种跨文化的视野让他重新发现了中国色彩的价值——旅居新西兰期间,他用七年时间完成“Landmark New Zealand”系列,为这个大洋洲国家绘制色彩地图;而当他把同样的视角转向中国时,看到的却是传统色彩语言的支离破碎与西方色彩体系的未经消化。
2013年,晨晓回国,开启了一场具有雄心的艺术工程。
“格色穷理”:一种认识论的色彩转向
朱熹讲“格物致知”——通过对万物的细致观察抵达对“理”的认知。晨晓则创造性地将其转化为“格色穷理”。
“格一块红色,不仅要看见它的波长与明度,更要格出它背后的‘红之理’——红为什么让人振奋?红与绿并置为何既冲突又和谐?”晨晓说,“把这些都格透了,才算真正格了一块红。”
四十年间,他走遍八十余国,自称那不是观光,而是“‘格’万物的颜色”。新西兰的绿湿润,地中海的绿干燥,江南的绿含蓄——“穷究这些绿的不同,是为了从千万种绿中格出那个‘绿之理’。一旦格透,笔下便能画出一切绿,而不复制任何一片具体的叶子。”
这标志着中国美术史上有人系统地将色彩作为“格物”的对象——色彩不再是西方色彩科学的移植,不再是感性的直觉宣泄,而是一套有着本体论基础、认识论方法和伦理学维度的独立美学系统。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奠基人晨晓,正是这一系统的奠基人。
“色理不二”:从理学到色彩的哲学奠基
朱熹提出“理一分殊”——万物各有差异,其本质之“理”却是统一的。晨晓将此宇宙论直接转化为视觉法则——“色理不二”。
“每一种颜色都有它的‘理’:红色之理、蓝色之理、黄色之理——它们各是一个‘太极’,”晨晓说,“红与蓝的冲撞,不是冲突,而是两个完整的宇宙在对话。”
在晨晓的画布上,大红与翠绿并置,明黄与群青对峙——没有一块颜色是“被调过的”。他坚持用高饱和度纯色而不调灰,“就是为了让每一块色彩都保持它内在的完整性,同时又在画面中汇入一个更高的秩序。就像月映万川:每一道水波里的月亮都是完整的那一个月亮。”
当西方色彩学追问“红色如何产生”时,晨晓追问的是“红色之为红色的理是什么”——前者是物理学问题,后者是形而上学问题。正是这个追问方向的转换,让他将色彩问题从技术层面提升到了哲学层面。
“纯色即诚”:色彩何以成为一种伦理选择
在晨晓的调色盘上,找不到任何一种灰色调——这并非美学偏执,而是一种自觉的伦理选择。
“灰色是调和的产物,调和往往意味着妥协、折中、遮蔽。纯色不遮不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红就是红,这就是真实无妄。”
朱熹释“诚”为“真实无妄之谓,天理之本然也”。晨晓将这一理学核心概念直接转化为色彩伦理:纯色即诚。在他看来,当下画坛流行的“高级灰”不是高级,而是回避——“高级灰的本质是不敢让颜色本色示人。我宁可我的画被批评‘太艳’,也不要它被称赞‘雅致’而失去了诚。”
国家视觉档案:文化自信的当代表达
如果说“色理不二”是晨晓色彩美学的本体论,“格色穷理”是他的方法论,那么“地标中国”(Landmark China)就是他的文化实践。
《中国好色彩》 丙烯 210 cm x 738 cm
自2013年回国至今,晨晓已完成对全国100多座城市地标的“色彩肖像”创作和40多场次展览。他为每一座城市定制专属色谱——深圳是金红与水蓝交织,象征岭南文化的热烈与包容;上海陆家嘴由紫转青,勾勒出梦幻气质与中西融合的文化气场。这不是寻找建筑的“原色”,而是赋予建筑以“精神新色”。
“地标中国”的意义远不止于艺术创作本身。当越来越多的城市被纳入这一体系,一个关于中国城市的“色彩图谱”正在成形——这不仅仅是一组作品的集合,而是一套持续扩展的视觉档案,一种以图像方式建立的国家文化主体性。
在“十五五”规划全面推进文化强国建设的背景下,晨晓的“地标中国”工程,正是将“中国色彩”转化为国家文化自信的生动实践。“中国色彩”不是对世界的模仿,而是对自身文明秩序的重新显影。强国不仅需要经济与科技之“力”,更需要美学与精神之“色”。
让天理在画布上重新发光
从“格物致知”到“格色穷理”,从“理一分殊”到“色理不二”,从“诚意正心”到“纯色即诚”——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奠基人晨晓所完成的,并非对朱子理学的复述,而是将其方法论“视觉化”“色彩化”,使传统哲学进入当代艺术系统。
这一转化使理学不再停留于文本,而成为可被观看、体验与重构的视觉逻辑。他的作品不仅体现了中华文化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更通过中西融合的艺术语言,将个人的文化认同与国家文化自信巧妙结合。
文化自信不再是宏大的概念,而是杭州的湖光、西安的厚重、上海的幻梦——是每个中国人可置身其中的色彩山河。晨晓用最饱和的红、最深邃的蓝、最灿烂的黄,让八百年理学血脉在当代视觉文化中重新获得了可见的光辉。
《黄荷》油画 1.2 x 3 cm
正如他所说:“中国色彩不是简单的红黄蓝绿,而是一套有温度、有逻辑的视觉文化基因。”而这位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奠基人,正用他的画笔,为这个时代留下一部正在生长的“国家色彩密码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