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布鲁塞尔欧盟峰会正式落幕。但会议结束后的回响，却比会场内的掌声更刺耳。
同一天，欧盟内部传出两个涉华消息，性质一个比一个严重。
第一个消息来自贸易领域。据德国《商报》6月19日报道，欧盟高级官员和业内人士透露，欧盟委员会计划对中国混合动力汽车征收所谓“反补贴税”。2024年起，欧盟已对中国纯电动汽车征收为期五年的所谓“最终反补贴税”，最高税率约35.3%。
但中国车企反应极快，迅速将出口重心从不被市场接受的纯电车型转向不受限制的插混车型，对欧出口跳涨约155%。于是欧盟故技重施，准备把漏洞堵上。欧盟委员会此次瞄准的目标是比亚迪、奇瑞和上汽等中国制造商生产的插混汽车。相关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一旦大多数欧盟成员国批准即可实施。
第二个消息性质远比汽车关税恶劣得多。德国总理默茨在欧盟峰会后对媒体声称，人民币“被低估了30%”，远高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的约16%。他主张欧盟效仿1985年美国迫使日本签署的《广场协议》，通过国际协调逼迫人民币升值。默茨还炒作所谓“不公平补贴”，声称中国“对过剩产能进行补贴”和“无法自由兑换的货币”是欧洲不可接受的。
应该说，欧洲高层做事确实很有“针对性”——针对中国、针对人民币、针对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但若回头看看历史，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能复刻的。
1985年9月，美国联合英、法、德日在纽约广场酒店签署了《广场协议》，迫使日元对美元大幅升值。两年后，日本的出口竞争力被粉碎。再过数年，“失落的三十年”开始了。
世界各国普遍把它定义为一个简单的经济教训——汇率升值压垮了制造业。但这其实是片面的，漏掉了最根本的一个前提。那场手术能够在日本身上执行，不是因为日本的制造业在全球占比高或低，而是因为日本是被美国养大的安全附庸国——驻日美军、美日安保条约、非正常国家的宪法限制。
这些结构性依附，让华盛顿对东京拥有一种远超贸易谈判工具之外的深层次杠杆。广场协议不是一次普通的五国汇率协调，而是一个宗主国对自己附庸的惩戒和防备。
默茨把这个框架端到布鲁塞尔，说要对中国用，可能不是在开玩笑——但他肯定没想清楚拿什么去实现。中国不是一个被美国养大的国家。核武器是自己搞的，安理会席位是自己争的，国土上没有外国军事基地，安全上不依赖任何外部条约。
中国是以完全独立自主的主权国家身份嵌入全球产业链的，这在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几乎没有第二例。人民币汇率不是布鲁塞尔能决定的，钢铁出口不是默茨能定上限的，汽车出海怎么走也不是欧盟委员会一纸批文能挡住的。
所以默茨不是在提方案，更像是在许愿池前许愿。
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共同揭示的是一个已经在进程中、并继续加速的现实——欧洲对付中国的工具越来越少了，不利局面却一点儿没少，焦虑在同步增加。
所谓“中国产能过剩”，换个角度看，其实就是欧洲自身的竞争力越来越配不上自己的既有市场了。光伏电池、新能源汽车——这些中国人造得最多、卖得最多的东西，恰恰都是欧洲曾经领先、但已经逐步掉队的领域。他们继续顶着这个说法去指责对方，并不能解决自己的实质问题。
欧洲手里真正能卡中国的牌，已经开始在越来越窄的范围内起作用。光刻机、高端机床、知识产权——这些技术壁垒对中国整体产业大局的影响，在中国的技术基础和追赶速度面前已经微乎其微。
反过来，欧洲绝大部分的日常进口品、终端工业制成品、能源设备，要么从中国买最合算，要么从全球中间商手上绕一圈接着买，价格还贵一层。
如果混动车继续被堵，中国厂家可以去欧洲建厂代工，英国和西班牙都是可选的方向。德国以一己之力恐怕挡不住。欧洲不产大宗商品，失去了俄罗斯能源之后还在靠替代渠道救命，如果连消费品也自断来源，通胀的效果会迅速教做人。
再看深一点，默茨现在推动这套对华强硬，明显有保命的成分。
他执政才一年，本月的民调已经摆在桌上。2026年6月，德国知名民调机构INSA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的全国支持率已飙升至约29%，历史性反超默茨所属的联盟党约21%的支持率，创下该机构75年民调观测史最高纪录。默茨个人执政支持率已跌至约16%，成为德国最不受欢迎的政府首脑之一。
默茨近日发出严厉警告——如果执政联盟无法扭转当前颓势，德国选择党将在9月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和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的两场东部州选举中制造“政治大爆炸”，直接冲击德国战后的政治根基。
作为欧盟两大台柱子之一的法国，马克龙的任期倒计时也已经摆在所有人眼前。旧的执政力量各有各的悬崖要防止坠落——而不知道几个月后，在极右翼潮流中走上台的新掌权者，会不会反过来对现任政府的表态和措施再来一次颠覆。
欧洲的领导人在对中国“哈气”之前，还是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到底什么样的经济产业策略，才是能从泥沼中自救的那根绳索？
闭关锁国曾经是欧洲人拿来攻击中国的一个词，但如今他们自己做的事，与当初的明清王朝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正如《环球时报》社评所言：世界不需要新的“广场协议”，需要的是相互尊重、各自改革、共同发展的新共识。中国不会接受以汇率之名行打压之实，也绝不会回到强权协调少数国家命运的旧时代。
至于继续走保护主义这条路走下去，未来的结果——恐怕用“昏暗”二字来形容，都已经算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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