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后我没有赶着回家,而是约了中介去看房。
学校附近房源很多,跑了三套我就相中了合适的一居。
只是旧的合同还没到期,要一周后才能搬。
也好,免得我妈一来北城就看到我从高恪家搬出来。
我怕她多想。
假期一早,我去高铁站接到了我妈。
地铁转地铁,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小区。
小区门口,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了面前。
地库的抬杆不太灵敏,司机降下了车窗,探出头喊门卫。
“这是高恪?”我妈问道。
高恪大概是刚从机场回来,车上还带着两个住同小区的机长。
“高机长!
我妈热情地挥了挥手。
车上另外两位机长都朝我们看来。
可高恪却转过脸去,面无表情升起了车窗。
车里的对话声很轻,却还是传了出来。
有人问:“高机长,是跟你打招呼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不认识。”
我妈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勉强笑了笑。
“月盈啊,你看妈妈真的是年纪大了,看到个机长就以为是高机长。”
我咬紧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拉起她轮子不太灵活的行李箱,轻轻说了句。
“妈,咱回去吧,汤应该炖好了。”
回到家,高恪已经脱掉了他的制服,换上了一身休闲装。
他礼貌又疏离地喊了声阿姨,仿佛刚刚见到的不是他。
我妈也没计较,笑着问行李箱可以放哪儿。
我刚要拎进客卧就听到高恪冷冷开口。
“就放门口吧,一会儿出门去酒店也方便拿。”
我猛地看向高恪,“我没订酒店。”
他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家附近有几家,好订。”
他顿了顿说:“我不习惯外人住我家。”
可上个月,张歆韵的表弟在大兴机场转机,还是高恪亲自去机场接送的。
我捏紧了拳头,“住了三年,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是外人。”
我妈连连摆手。
“高恪不是那个意思,月盈,你别误会他。”
“我其实也更想住酒店,就是跟你住我也不习惯了。”
我妈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我懂,她不想我和高恪吵架。
招呼妈妈坐下后,我转身进了厨房。
我妈拎着一袋五色粽跟着进了厨房。
苗家人的五色粽外面吃不到。
闻到妈妈包的粽子香,我的心情才好了点。
我端着刚出锅的五色粽出了厨房。
却发现我妈面前摆着一只一次性的碗和一次性筷子。
“妈,在家怎么用一次性的碗筷?”我转身就要去给她拿碗筷。
“家里没有别的碗筷了。”高恪说道。
我拉开橱柜,里面赫然躺着一套骨瓷的餐具。
那套餐具是张款韵专属的餐具。
“月盈,别找了,我没那么多讲究。”我妈把我拉了回去。
她剥开一枚粽子放进我的碗里,“尝尝。”
“高恪也尝尝。”她讨好地说。
可高恪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皱了皱眉说:“机长的饮食要求比较严格,我不能乱吃东西。”
我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新奇东西,只是……我自己包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
我突然后悔了。
后悔带我妈来高恪家了。
高恪飞完国际航班习惯在家补觉。
吃完饭我便带着我妈去弟弟学校附近找地方住。
弟弟刘昊在地铁口接到了我们。
他一把拎起行李箱,咧着嘴冲我们笑。
妈拍了拍他的肩胛骨,忍不住心疼。
“怎么这么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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