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刚果面临全球第三大埃博拉疫情发之际,治疗中心遭到袭击,口罩和靴子等物资日益短缺,持续冲突与国际社会的忽视让整个社区都处于脆弱境地。这场灾难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数百年的剥削加剧了病毒传播。那条由非人道对待和结构暴力铺成的轨迹,本身就令人恐惧,也必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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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表明,这个国家长期遭受殖民暴力和外国牟利的蹂躏。在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统治下,为了攫取巨额利润,大规模开采橡胶和象牙,估计有1000万刚果人遭到杀害、残害和恐吓。殖民者甚至把砍下肢体和头颅作为政策工具,用来执行配额。刚果也曾遭到跨大西洋奴隶贸易的掠夺,数以百万计的刚果人被绑架、流离失所并沦为奴隶。

此后,全球对钻石、黄金、钶钽铁矿等冲突矿产以及其他矿物的需求,又把这一地区塑造成长期战争和劳动剥削的现场。如今,这类开采很大一部分仍通过手工采矿进行。所谓手工采矿,是指个人在危险条件下冒着生命危险开采这些珍贵而原始的自然资源。刚果今天的极端处境并非凭空形成,而是数百年来残酷、冷漠、持续存在的结构暴力累积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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钴是一种稀有且有毒的金属,是智能手机、电动汽车、人工智能和其他技术不可或缺的原料。它揭示了全球经济核心的一种矛盾:我们对这些商品的需求,依赖的正是这片土地上延续数百年的残酷机制,包括环境破坏、土地和水源污染、童工、基于性别和暴力的伤害,以及对刚果贫困有色人种劳动者的剥削。

较富裕的人获得了商品,而我们的生产体系却让产出与苦难相互分离,使人们得以在难以计量的痛苦面前保持距离,并保有某种貌似合理的否认空间。只要回头审视自身所处的商品链,追溯电池和其他电子产品在到达我们手中之前,经过了怎样的时间和空间路径,就会发现,我们手中的许多产品都可以追溯到刚果。无论是否承认,我们都在物质上与那里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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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估计,刚果尚未开发的自然资源储量价值达24万亿美元。它本应是地球上资源禀赋最丰的地区之一。正是由于这种长期存在且不对称的权力关系,它同时又极度脆弱。2020年,刚果有85.3%的人口日均生活费不足3美元。到2026年,预测显示,达到或低于这一国际贫困线的人口比例将升至94.9%。

但事情并非只能如此。我们能做的不只是表达恐惧,或实施旅行禁令和限制。我们可以把这场埃博拉疫情理解为一场由结构暴力塑造的医疗危机,而我们所有人都在其中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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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能够认识到自己与这些体系之间的联系,就应当承担责任并采取行动加以改变。我们可以重新投入资金支持联合国,支持长期医疗卫生基础设施建设。我们可以通过追究企业和政府在剥削性劳动和有害环境做法上的责任,让社会和环境发展更具可持续性。

我们可以要求建立更合乎伦理、更加透明的供应链。我们可以承认,种族主义和环境种族主义助长了这种不成比例的伤害,并采取措施加以改善。我们可以投票支持那些具备全球体系视角的人,支持那些明白全球贸易、政治与公共卫生彼此相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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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领导者需要明白,我们做什么、以及如何去做,会以生死攸关的方式影响本地语境之外的人们。刚果的极端处境并非凭空形成,而是数百年来残酷、冷漠、持续存在的结构暴力累积而成。只要我们能够把对更可持续、更公平实践的共同价值,与相应的政治意愿统一起来,这一循环就有可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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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潜在死亡率高达90%的病毒,理应让所有人警觉。我们都应当对这场疫情感到担忧,并努力阻止它蔓延。我们也必须愿意正视并对抗那些导致这场灾难发生的条件。我们还需要推动实现这种转变所必需的变革性正义,以建立可持续的社会与环境路径,而不是继续沿着堕落的道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