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在亚洲赛场高高跃起的男排名将,后来却被困在病床上。离婚、瘫痪、治病压力接连压来,郑亮还能不能重新撑起自己的人生?
郑亮出生在杭州,身高2米01,早年靠着出众的身体条件进入排球赛场。高个子球员不少,可郑亮的特点不只是高,他的弹跳、移动和拦网判断都很突出。打副攻的人,很多时候没有主攻那样显眼,关键球却离不开他们。对手快攻一起来,副攻要第一时间起跳封网;自家进攻打不开时,副攻还要用快球撕开缺口。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男排进入一段重要时期。汪嘉伟执教后,郑亮成为队伍前排的重要力量。1997年,中国男排重夺亚锦赛冠军;1998年曼谷亚运会,中国队拿到金牌;1999年,中国男排再次站上亚洲冠军位置。郑亮在这几次大赛中承担了大量网前任务,摸高达到3米72,外界称他是“亚洲跳得最高的人”。
退役后,郑亮回到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工作,曾担任浙江男子沙排助理教练。那时的他没有彻底离开排球,训练馆、队伍、年轻运动员仍然围着他的生活转。曾经靠双腿起跳、靠手臂封网的人,换了一种身份继续留在体育圈。
他的家庭生活也经历过变化。和赵良结婚后,两人有了女儿。运动员长期训练比赛,家庭陪伴很难完整,很多生活琐事都压在家人身上。等到郑亮离开一线赛场,夫妻相处时间变多,原先被距离掩住的问题慢慢显出来。2016年前后,这段婚姻走到分开。事业高峰早已过去,家庭也发生变故,郑亮的人生从那时起开始转向另一条更艰难的路。
离婚带来的打击还没完全消化,身体问题又找上门。2016年,郑亮开始感觉腿部发麻。运动员身上有旧伤很常见,他起初没有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那时他还能走、还能工作,麻木感被当成职业生涯留下的普通反应。可到2017年,情况明显变了,走路越来越吃力,上楼梯也需要借力。
他先后到杭州、上海等地求医,检查后才知道,病根不在腿,而是脊髓病变。这个结果对郑亮打击很大。过去他靠身体条件打出名气,现在身体却成了最难控制的部分。病情发展后,他下肢逐渐失去知觉,上下床要靠护工,日常大部分时间只能卧床,康复训练成了每天必须完成的事情。
更难的是排尿和护理。导尿管带来方便,也带来反复感染的风险。一旦出现感染,就要吃药、输液,发烧和治疗交替出现。长期卧床的人还要防止肌肉萎缩、防褥疮,翻身、按摩、训练都不能停。郑亮过去的身高是优势,病后却成了麻烦,普通轮椅和助行器尺寸不合适,买合用的器械都不容易。
医疗费和护工费也压得人喘不过气。公开报道里提到,扣除医保后,郑亮一年护理和医药开销至少十几万元,还不算日常生活。积蓄一点点花光,亲友也在帮,但长期病患不是一两次援助就能解决。2019年,汪嘉伟得知情况后,带着昔日男排队友赶到杭州看望他。队友们握手、询问病情、给建议,昔日赛场上的队伍,在病房里又聚到了一起。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赢一场比赛,而是帮郑亮重新找到往前撑的劲头。
汪嘉伟和老队友的探望,不是简单的慰问。对郑亮来说,这件事把他重新拉回了排球人的集体里。过去他在国家队是队员,训练、比赛、集体生活都有人一起扛;病后他面对的是病床、康复、费用和看不见头的治疗。老队友的出现,让他知道自己没有被完全遗忘。
此后,郑亮继续康复。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给他安排了一楼房间,方便轮椅出入,相关单位、公益力量和身边亲友也陆续提供帮助。汪嘉伟、高敏公益基金、惠若琪基金等都曾向他伸出援手。可现实仍然摆在眼前,脊髓病变恢复周期长,费用持续不断,他还得为下一阶段治疗做准备。
2021年前后,郑亮在网络平台发起筹款。他把病情、费用和自身困难讲出来,也说明自己是因病致残,不是训练比赛受伤,很多费用需要个人承担。几千名网友陆续捐助,给他的治疗带来缓冲。后来,他也开始尝试短视频和直播,把康复日常、排球经历和生活状态分享出去。对一个行动受限的人来说,这既是和外界保持联系,也是尽量给自己多找一条路。
郑亮没有回到过去那个腾空拦网的身体状态,但他的人生也没有停在病床上。离婚、瘫痪、欠债、求医,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难关;恩师、队友、亲友和陌生人的援手,也是真实存在的支撑。曾经的“亚洲第一副攻”,如今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训练。赛场上的对手可以看见,生活里的对手更难缠。郑亮的故事告诉人们,真正的重获新生,不一定是奇迹般站起来,也可以是倒下后还愿意一点点往前挪。
郑亮的经历让人唏嘘,也让人看到老队友之间的情义。冠军退场后,病痛和生活才是真考验。你怎么看郑亮这段人生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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