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结婚当日,未婚妻的姐夫又发病了,他不但将我的未婚妻认错成他死去的妻子,还抱着孩子,手握匕首大闹我的婚礼:

「老婆,你怎么能和那个小白脸结婚,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好,那我这就带着孩子去死,成全你们!」

一向清冷孤傲的未婚妻不出所料地再次慌了神,她又一次地垂下眼眸,可怜兮兮地哀求我:

「宴之,我姐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帮她照顾好姐夫一家,我不能食言,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所有的宾客都举着手机对准我,等着看我歇斯底里。

我却一反常态地点点头:

「死者为大,你不能让你姐失望,不能让你姐夫受委屈,我都理解,你去照顾他吧。」

未婚妻见我忽然学乖了,欣慰地将手捧花塞入我的怀中:

「宴之,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已经给姐夫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一定会治好他的病。」

「等我安抚好他,我就回来跟你办婚礼,你受过的委屈我都知道,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弥补你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牵着姐夫的手离开。

并没有告诉她。

我已经联系了新的新娘参加婚礼。

我和她再也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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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蒋清欢一把夺走了她姐夫陆言深的刀,柔声宽慰道:

「不结了不结了,我这就陪你和孩子回家。」

陆言深呜咽一声,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抱着蒋清欢,舍不得撒手:

「老婆,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肯回家,我和豆豆就永远爱你。」

他的儿子豆豆也红着眼,抓着蒋清欢的裤腿,喊着「妈妈」。

蒋清欢无视了目睹一切的我,以及在场的所有亲戚宾客,熟练地应了一声:

「妈妈在,豆豆不哭。」

安抚完二人,她一手抱起孩子,一手牵着陆言深离开了婚礼现场,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穿着西服站在原地,写着「新郎」二字的胸花丝带还在顺风飘动着,耳边还响着喜庆的音乐。

可这场婚礼的新娘,却牵着别的男人、别人的孩子,离开了属于我们的婚礼。

在场宾客议论的声音像蚊子叫一样,在耳边嗡嗡响。

蒋父面带歉意地走到我面前:

「宴之,你别放在心上,你姐夫只是把清欢认错成她姐姐清颜了。」

「毕竟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样,有时候连我都会认错。」

蒋父说着说着,想起了早逝的大女儿蒋清颜,不免难过地抽泣出声。

蒋清欢姐姐去世那天。

原本是蒋清欢和我领证的日子。

就差一步时,她忽然接到家里的噩耗电话,领证就此作罢。

我们赶到停尸房时,蒋父险些哭到晕厥。

陆言深双目无神,看到蒋清欢时,眼神一亮,扑到她身上哭喊道:

「老婆,我就知道你没事,他们都在骗我,他们说你死了,简直胡说八道。」

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紧紧相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除了我以外,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不妥,反而都一个个跑来劝我:

「你姐夫只是太伤心了,将人认错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强压下心中不适,一遍又一遍地劝说自己。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伤心过度,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可后来,这样认错的事情,发生得越发频繁。

他一见面就叫蒋清欢老婆。

喝她喝过的饮料也毫不避讳。

让他的儿子喊蒋清欢妈妈。

更甚至,有一次他半夜爬上了我们的床,指着我破口大骂:

「老婆,你丢下我和儿子,就是跟这个小白脸睡觉吗?」

我实在忍无可忍,将他大骂一通,还勒令蒋清欢将陆言深赶出我家。

可蒋清欢却平静的看着我发疯,无奈的将一份检查报告递到我的面前:

「姐夫接受不了姐姐的死,得了幻想症。」

「他是病人,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只此一句话,从此往后,退让的、受委屈的人都是我。

想到这,我对上蒋父的目光,露出笑容:

「我理解,他是病人嘛。」

蒋父欣慰地点头,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宴之,你真是个好孩子。」

「你放心,虽然婚礼没办成,但你早就是我蒋家的女婿,结婚以后我们家绝对会好好弥补你的。」

听着这和蒋清欢一脉相承的画饼,我笑而不语,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页面上弹出了青梅发的消息:

「我马上到。」

「谢谢。」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道什么谢啊,等事办完,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爷爷。」

提到爷爷,我勾起笑容。

蒋父看了我一眼:

「这婚礼办不成了,我们一起跟过去看看言深和豆豆吧。」

我看了眼手机,摇头:

「不了,你去吧,我的结婚对象快到了。」

我一次次原谅蒋清欢,只是想结婚,让病重的爷爷安心罢了。

既然这个婚她不想结,那我换一个人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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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蒋父诧异地抬头看向我,一度怀疑是幻听了:

「你说什么?」

「清欢现在还在照顾言深父子,真的没时间跟你结婚!」

我语气平淡地点点头:

「我知道她来不了,所以我换了个能来结婚的。」

话音落下,我的青梅苏婉婉穿着婚纱赶到,我迈步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对着台上的司仪开口:

「婚礼继续。」

直到此刻,蒋父才知道我所说的一切不是儿戏,他当场变了脸色,并且给蒋清欢通风报信。

不一会儿,蒋清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许宴之,我说了我只是陪陪姐夫,等他情绪稳定了,我就回来和你结婚。」

「你是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举办婚礼,你不害臊吗?」

听到蒋清欢的指责声,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你在婚礼上丢下我这个丈夫,带着姐夫离开,你就不害臊吗?」

我只是把她说过的话还给她,她却不高兴了:

「宴之,姐夫是病人,你为什么不能让让他?」

「我照顾他这个病人就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真可笑。

就因为陆言深是病人,就能一次次忽略我,一次次让我受委屈吗?

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这样。

上次,下大暴雨。

我让蒋清欢开车来接我。

她回复的好好的,可我每次打电话询问她「到哪里了」的时候。

她回答:

「在路上,下雨天有点堵,马上就到了。」

可结果,我等了她三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她。

因为被冷风吹感冒了,我没再等她,自己打车回到家。

刷到陆言深的朋友圈时,我才知道。

蒋清欢根本没有来接我,而是绕道开了三个小时车下乡帮陆言深家收稻谷去了。

我当场大发雷霆:

「蒋清欢,你别忘了,你丢下我去别的男人家李帮忙,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蒋清欢不耐烦的低吼:

「不就是下雨没去接你吗?为了这点小事你跟我吵架有意思吗?」

「姐夫的父母是农民,就靠这个吃饭,我帮个忙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也是,毕竟你从小就没了爸妈,不懂家庭和睦、互相帮助是什么感觉。」

当初我跟她说起我父母早逝,是爷爷独自一人将我养大时。

蒋清欢的眼里满是怜爱,抱着我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这才过去多久,她就为了帮陆言深说话,嘲讽我父母双亡。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自嘲一笑:

「是啊,我是父母早亡,从小被爷爷养大的,我不懂陆言深家里那么多人,只是收个稻谷,怎么非得你去不可?」

「你去了就去了,又为什么非得瞒着我、骗我,害我在风中傻等。」

蒋清欢闻言,不但不反省,还反过来责怪我:

「你是成年人了,等不到不知道回家吗?」

「我为什么不说,还不是怕你不开心吵架吗?」

「就像这样,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每一次都如此,明明受委屈是我,可到头来,我连表达愤怒,都成了无理取闹。

想到这,我冷笑一声:

「对,你照顾病人很累,所以我们别结婚了,你和陆言深一起过,也方便你照顾他!」

蒋清欢语气一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吃醋你和别的女人举行婚礼。」

「宴之,我相信你没有背叛我,你只是为了圆你爷爷的愿望假结婚而已。」

「但你别这样,等我安抚好了姐夫的情绪,就来跟你结婚。」

她明明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爷爷想在寿命不多时,看到我结婚,看到我幸福。

她却故意一拖再拖。

我刚要开口,跟她说不必了,用不上她了。

却听到电话那头陆言深的声音:

「老婆,你在和谁聊天呢?我们该陪豆豆去看电影了。」

随后,电话被挂断,只传来一阵阵「嘟嘟嘟」的忙音。

以及她发来的「等我」二字。

看着这条消息,我冷笑一声。

她以为我会傻乎乎的给她一次又一次机会?

不会的。

我不顾蒋父难看的脸色,和苏婉婉登上了婚礼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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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蒋家人的脸色都异常的难看。

还有人把视频拍下发给蒋清欢。

婚礼忙完,我拿起手机一看,蒋清欢气急败坏的给我打来99通电话。

我一个电话都没回。

而是和苏婉婉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演戏要演全套,万一爷爷不信,我们就白干了。」

苏婉婉举着红色的结婚证,冲着我笑。

我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去医院看了爷爷。

爷爷看着我们两个人的结婚证,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将我们的手叠在一处:

「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只要你们幸福,我就安心了。」

看完了爷爷,我和苏婉婉道歉告别,打车回到了家中。

原本该陪着陆言深父子去看电影的蒋清欢此刻却在家中。

她见我回来,脸色阴沉的冷哼一声:

「你干出那么丢脸的事,还有脸回来?」

我低头换鞋: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这房子是我掏空全部积蓄和蒋清欢一起买的。

房产证写着我的名字。

当初为了省钱,墙上的白漆是我亲自刷的。

客厅的桌子、沙发,还有床,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货比三家,辛辛苦苦挑回来的。

这个家耗尽了我的心血。

凭什么我不能回?

听着我们争执,陆言深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清欢,宴之,你们别吵了,都怪我动不动发病,是我不好,耽误你们了,我这就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此刻,他又恢复了正常。

陆言深总是如此,每次在关键时刻就开始犯病,然后需要的时候又开始康复。

这么漏洞百出的装病,蒋清欢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或者说,她知道,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言深说完,拿起一块抹布就对着柜子乱擦。

一抬手,就将我等了半年抢到的限量版手办碰倒在地。

砰!

手办应声碎成无数碎片。

陆言深夸张的惊呼一声,然后瞬间红了眼,哽咽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没用,一点点小事都干不好……」

陆言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蒋清欢心疼地皱起眉头,柔声宽慰道:

「没事的,不就摔碎了一个玩具嘛,不值钱的东西,碎就碎了,碎碎平安嘛!」

又来了。

陆言深要么装病,要么病好了也是各种伪装好心办坏事。

然后虚伪道歉。

蒋清欢再假装原谅。

这种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戏码,我早就看吐了。

眼见他们继续缠缠绵绵,我直接开口打断:

「这手办是限量版的,价值一万,把钱还我。」

蒋清欢挑眉: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赔钱的。」

「再说了,姐夫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好心帮你打扫家务,你何必斤斤计较?」

陆言深抬手摸了把眼尾不存在的眼泪,哽咽开口:

「这只是一个小玩具而已,怎么可能那么贵?」

「罢了,你对我有意见,你想报多少就多少吧。」

「虽然我不能上班,生病又要花一大笔钱,豆豆上学也还要钱,但是你放心,我就算是去卖血卖器官,也会把你讨要的这一万还给你的。」

这一番话,看似是在道歉,却阴阳怪气的将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再展现他的单纯无辜。

蒋清欢最吃这套。

闻言,她眉头皱成了川字,怒声呵斥我:

「许宴之,你够了!」

「姐夫刚丧偶,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呢,你非要逼死他吗?」

明明是他摔坏了我的东西。

我只是要他赔钱而已,怎么就逼死他了?

即便这样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

可看到自己深爱多年的女友,为了替别的男人出头,呵斥我时,心脏难免一阵阵抽痛。

我强压下心中不适,想要开口反驳。

陆言深的儿子豆豆从屋里跑了出来,用力的推搡着我:

「你欺负我爸爸,你是个坏人,你滚出我家!」

我冷笑地摁住他的头:

「这是我家,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要滚也是你们滚。」

小孩抬头凶狠地盯着我:

「你胡说,房产证上明明只有我爸的名字,这就是我和爸爸的家,你赶紧滚出去!」

第4章

我当场愣住,第一时间觉得是这小孩在胡说八道。

可我转头一看。

蒋清欢和陆言深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径直回到房间,开始翻找房产证。

蒋清欢跟了上来,故作不知的询问道:

「你找什么?」

「房产证!我倒要看看,上面写的谁的名字?!」

我一边找一边回话。

蒋清欢伸手拉着了我的手:

「豆豆才多大,他随口乱说的,你多大个人了,有什么好计较的。」

陆言深也跟了上来,弱弱道:

「是啊宴之,孩子小,说的都是胡话,做不得数的。」

豆豆见蒋清欢和陆言深都说他在说谎,瞬间眼眶湿润,大哭大闹道:

「豆豆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爸爸你告诉我的,妈妈的房子就是我们的。」

「他这个小白脸,休想拿走我们一家人的东西!」

小孩童言无忌,有什么说什么。

蒋清欢和陆言深闻言,再次僵在原地。

还是陆言深反应快,他急忙开口解释:

「宴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犯病了胡说八道。」

「没想到豆豆听进去了,还当真了,真是对不住啊。」

「这房子是你和清欢的,我们爷俩只是借住而已,不敢妄想。」

蒋清欢顿了顿,结结巴巴的开口:

「是……是啊,这是我们的房子,豆豆年纪小不懂事,咱别找了,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你去医院看爷爷了吧,我都忘了问你,爷爷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若换做之前,我会相信她说的话。

可我每一次相信她,换来的是加倍的失望后。

我对她的信任彻底瓦解。

更别说,她假借关心之口,用我爷爷岔开话题,简直欲盖弥彰。

毕竟,从我爷爷病重住院这半年来,她没去看过一次。

每次我喊她陪我一起去,她总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每次都因为陆言深的事,爽约我。

现在倒假惺惺关心起来了,这其中必定有鬼!

他们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劝我。

我却不管不顾,将房间翻得一团糟。

最终,再箱子底下,找到了房产证。

我打开一看。

那上面没有我和蒋清欢的名字,只有陆言深一个人的名字。

我辛辛苦苦打拼的家,瞬间就变成别人的了?

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将房产证怼到蒋清欢的脸上:

「童言无忌?胡说八道?」

「那你告诉我,我的房子为什么变成陆言深的了?!」

被我呵斥,蒋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恼羞成怒道:

「是,上面写的是姐夫的名字,可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豆豆能上附近的重点小学。」

「姐夫已经没了妻子了,豆豆也没了妈妈,我只是想让他能上个好学校,有个好未来而已。」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当初我们咬牙买下这套房,也是想着,以后有了小孩,上学方便。

可哪曾想,我和蒋清欢的结婚,却因为陆言深的装病闹事,一拖再拖。

如今,连房子也被蒋清欢送给了陆言深。

「这个房子也有我的一半,你没权替我做决定。」

蒋清欢依旧是不满地看向我:

「我们是一家人,房子不管记名在谁下面,不都是一起住吗?」

「算我求求你了,你别闹了行吗?」

我只是维护我自己的权益,却成我在闹事了?

我失望地看向蒋清欢:

「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是。」

「你立刻把房子还我,我们分手。」

「你不是要照顾陆言深父子吗?我成全你们!」

第5章

蒋清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许宴之,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就要跟我分手?」

即便早就对蒋清欢失望透顶,可听到她随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心情沉闷。

为自己曾经的付出感到不值。

是她说,她家里困难,结婚的事上帮不了我们。

所以我不分昼夜,拼命打工攒钱,努力和她一起买下这套房子,自给自足。

后来,她姐姐出事,她说:

「我姐姐就留下了这么一个血脉,我爸妈年龄大了,自顾不暇。」

「我只能把姐夫和豆豆接过来一起住,你放心,等姐夫病好了,我就让他搬走。」

我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陆言深也确实可怜,便忍让了。

我出车祸,给她打电话,她说:

「我又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用,自己去医院,自己解决吧。」

「我还得陪着姐夫,他疯病又犯了,我姐姐已经死了,他们俩再出什么事,我真的没脸面对我死去的姐姐。」

我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退到领证的事她一次次爽约。

退到婚礼进行到一半,她丢下我这个新郎,跟陆言深走了。

如今,连我花血汗钱买的房子,都被她随手送给了陆言深。

我受过的种种委屈,咽下去的百般不甘和苦楚,在她眼里只是一件小事?

也是。

在她眼里,陆言深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是大事。

而我的任何一件大事都是小事。

什么帮姐姐照顾遗孤?

分明是她爱上陆言深的借口。

「滚!你们都给我滚!」

我推搡着蒋清欢,还有陆言深父子,直接将他们三人赶出了家。

我反锁房门,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丑陋的嘴脸。

砰砰砰!

蒋清欢气得直拍门:

「许宴之,你疯了!你把我们赶出来,我们住哪啊?」

「许宴之!你快点开门,我真的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你再不开门,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将音乐声放到最大,不去管蒋清欢的呼喊。

蒋清欢嗓子都喊哑了,见我依旧不回应她。

她便带着陆言深父子,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她将酒店消费账单丢家人群里,呵斥我不懂事。

蒋父不满的艾特我:

「宴之啊,你和我家清欢结婚了,咱们就是一家人,做事不要斤斤计较。」

「往后你们是要携手一起度过风风雨雨的,怎么能因为区区一套房子,就把自己的妻子和姐夫赶出家门呢?」

「你找别的女人办婚礼,我家清欢都大度地念在你爷爷生病的份上,没和你计较。」

「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宴之,你赶紧去找清欢道个歉,清欢那么爱你,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蒋清欢的其他亲戚也纷纷开口劝我去给蒋清欢道歉。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冷笑着丢下一句话,便退了群:

「既然一套房在你们眼里都算不上什么,那蒋清欢的那一半别要了,送给我吧。」

第6章

退群之后。

蒋清欢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一个个挂断,懒得接。

过了会儿,她不再给我打电话,却不停地发来消息。

最开始发来的文字都是带着怒气的。

呵斥我作为一个小辈,不该忤逆长辈。

呵斥我在她的家人群里大闹,丢了她家的面子。

但随着我不理会她。

她又开始柔和了语气:

「我妈是为你好,才教你做人的,换作别人,谁闲得没事管你呢。」

「现在我妈在气头上,你赶紧去跟他好好说话,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还是没有理会她。

一个晚上过去了,我睡了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一起来,才发现蒋清欢给我发了999条消息。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做出了妥协:

「行行行,都依你,房子还给你,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这才回复她。

我们约在一家常去的饭店见面。

推开饭店的门,我刚一抬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着的蒋清欢,而她的身边,赫然坐着陆言深。

陆言深正侧着头,笑盈盈地对蒋清欢说:

「清欢,你那杯饮料看起来不错,我也想尝尝。」

蒋清欢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面前那杯还没怎么动的饮料推到了陆言深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这时,一个店员端着托盘走过,热情地介绍:

「先生,女士,今天我们店里有新品小蛋糕,情侣购买可以享受买一送一的优惠哦。」

陆言深的眼睛一亮,抬手亲昵地挽住了蒋清欢的手臂,娇声说道:

「我们是情侣,给我们上两份吧。」

蒋清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可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推开陆言深的手。

她偏过头去转移视线,却忽然迎上了我的目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弹簧一样慌忙站起身,解释道:

「宴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陆言深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对不起,我只是想白嫖一份小蛋糕而已,你没有误会吧。」

他装病的时候跟蒋清欢亲近,还能将借口推给生病。

如今却演都不演了。

换作以前,我定会揪着这点不放,大闹一通。

以前我不止闹过一次,可每次换来的都是蒋清欢的不耐烦和厌恶。

我今日才想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需要你多说,便会给你全部的偏爱。

而不爱你的人,你连为自己受到的委屈鸣不平,都成了错事。

我一言不发的在蒋清欢对面坐下。

蒋清欢准备了无数个理由等着应付我,却见我根本没有搭理她,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顿了顿,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递到我面前:

「这个礼物是我给你准备的,宴之,我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看着礼盒中的手表,那分明是她带陆言深去买奢侈品时,店里赠送的赠品。

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在她心里,竟然只配得上一个陆言深不要的赠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心头。

我默默地将她的东西推了回去,声音平静道:

「不需要,把我的房子还给我即可。」

蒋清欢的手僵在半空:

「我们不能再谈谈吗?」

我站起身,刚要发火。

就在这时,店员端着热锅从我们身边走过。

不知怎的,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那口滚烫的热锅,眼看就要朝着陆言深的方向砸去。

「小心!」

蒋清欢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开。

下一秒,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在我的背上,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哗啦!」

滚烫的热油和汤汁,毫不留情地泼在了我的手臂和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皮肤被灼烧发出「滋滋」声。

我惨叫出声,意识模糊。

在我晕倒的前一刻,我听到了蒋清欢焦急的声音:

「言深,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她护着陆言深,将他拉到了安全的地方,却将我,推向了那滚烫的危险。

那一刻,身体上的疼痛,似乎都抵不过心口传来的,那彻骨的寒意。

第7章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手臂和肩膀上传来阵阵灼痛。

蒋清欢激动的喊道:

「宴之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就好。」

给我做检查的护士笑道:

「你妻子对你真好,你昏迷的时候她寸步不离的照顾你,可紧张你呢。」

虚伪!

分明是她害我如此!

护士走开后。

她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地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

「豆豆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能再让他没了爸爸。」

我抬头看向这个我曾经卑微爱过的女人,眼底满是失望和自嘲:

「所以,我的命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吗?」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

蒋清欢眼神坚定的看着我:

「你要是伤到生活不能自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保证。」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言深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宴之对不起,清欢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害得你受伤的。」

「你别怪她,以后我当牛做马的伺候你、弥补你……」

他说着,脚步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滚烫的开水直接泼洒在我的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

「滚!」

陆言深红了眼,哽咽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太笨了,我这就滚。」

他掩面哭泣逃离现场。

蒋清欢皱着眉看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他也是好意照顾你,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做什么?」

「我去看看他,我担心他出事,我会给你叫医生的。」

说完,她转身追了出去,将我一个人丢在病房里。

随时随刻丢下我。

这就是她口中的照顾?

可笑。

没多久,医生来了。

还好伤的不是很重。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另外一栋楼看住院的爷爷。

刚下楼,陆言深忽然窜了出来。

此刻,蒋清欢不在,他没有再演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贴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讥讽道:

「伤口疼吗?我就是故意泼你开水的。」

「谁让你总是纠缠着清欢不放呢?」

我瞥了他一眼:

「蒋清欢是你亡妻的亲妹妹。」

陆言深不以为然:

「哪又怎样?小孩总要有人照顾,找个和豆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还不如找他小姨,起码都是一家人。」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你看,我装病纠缠她,她根本不忍心推开我。」

「不但给我钱,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甚至,连房子,都给我了。」

「许宴之,我和她才是一家人,我劝你趁早死心吧。」

「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跟蒋清欢结婚!」

我本来就没打算和蒋清欢结婚。

他的挑衅对我毫无意义。

我冷漠地看着他,没有理会。

陆言深对我的反应很不满,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镯子。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明明藏在箱子里,怎么会戴在陆言深的手上?

陆言深得意笑道:

「这个东西你眼熟吗?」

「你都不知道,清欢简直太宠我了,我说想要她便送我了。」

我父母早逝,那手镯是我仅有的念想了!

「你还给我!」

我伸手就要去抢。

陆言深却故意将手松开。

砰!

玉镯碰触地面,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我再也控制不住,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陆言深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五指印。

就在这时,蒋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住手!」

她快步走过来,看到陆言深捂着脸哭泣,厉声呵斥我:

「你在干什么!」

陆言深哭泣道:

「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清欢你别怪他,我被打都是活该。」

我开口解释:

「我没有,是他……」

我话还没说完

蒋清欢粗暴地推了我一把。

我刚受伤还没调理,身体虚弱,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腰部撞击在碎石上,疼得我倒吸口冷气,久久无法起身。

蒋清欢却看都没看摔倒的我一眼,语气冰冷道:

「许宴之,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欺负一个鳏夫有意思吗?」

「你以前不是很善良大度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尖酸刻薄的样了?」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婚礼的事暂且搁置,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意识到你的错误,我再给你补办!」

第8章

话落,她扶着陆言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终于缓过劲来,起身一点点将地上的玉镯碎片捡起。

锋利的碎片划伤了我的手。

鲜血溢出。

可这份疼痛,怎么也比不过我内心的伤痛。

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就这样被毁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独自呆立在原地。

直到护士看到我背后的血迹,带我去包扎。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

勉强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去爷爷的病房。

爷爷年纪大了,又生病了,我不能让他操心我。

我走到住院部楼下。

刚准备进去。

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惊恐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快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

我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红。

「爷爷!」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急救,除颤,心肺复苏……

医生护士们忙碌着,和死神赛跑。

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继遗物损坏后。

我最后一个亲人,也彻底离开了我。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低着头,泪水都流尽了。

就在我伤感的时候。

陆言深从人群中窜出来,指着爷爷的尸体,拍手叫好:

「小白脸的爷爷跳楼了!太好了!」

是他!

他又在装病了!

爷爷一定是因为他才跳楼自杀的!

「陆言深,是你害死了我爷爷,我杀了你!」

我气得冲上去就要打他。

蒋清欢一把拦住了我:

「宴之,你冷静些,我知道你爷爷没了你很难过,但姐夫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生病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盯着他吃药,保证不会有下次。」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爷爷死了!你让我原谅他?」

蒋清欢叹息一声:

「宴之,你别这样,他是病人。」

「况且,我们是一家人,他是我姐夫,也就是你的姐夫,你别这么不懂事。」

「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刚才乱打人,他也不会忘记吃药,也不会病发。」

「说起来,你也有责任,你就原谅他这次。」

「你动手打他的事,我们也不计较了,等将爷爷安葬好,我们就办婚礼好吗?」

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

「滚!谁跟你是一家人!」

蒋清欢似乎被我推得有些踉跄:

「宴之,你别怄气了,我们虽然没办婚礼,但是证已经领了,怎么不算一家人?」

我冷笑着,正要开口破灭她的美梦。

就在这时,苏婉婉赶到我的身边,她牵起我的手,亮出了我和她的结婚证,眼神狠厉地扫向蒋清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和宴之领证的人,明明是我。」

「而我恰好是个律师,你们害死我丈夫爷爷的事,我会跟你们追究到底。」

蒋清欢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