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在我身边三年,尽心侍奉。你——
我没等他说完。
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新房里炸开。
霍祁的脸被打偏到一侧。
整个房间死寂了。
温如月的哭声都停了,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
门外候着的丫鬟婆子们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然后——
是嘈杂的脚步声。
反了天!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太原侯老夫人,拄着鸠杖,被两个嬷嬷搀着,面色铁青地出现在门口。
身后跟着侯爷霍承安,面沉如水。
还有一群看热闹的——管事的、奶娘的、世子身边的小厮,乌压站了一院子。
老夫人一进门,看见孙子脸上通红的掌印,再看看地上瘫软的温如月。
拐杖重捣地。
这就是姜家送来的温柔贤妻?
退婚!
霍承安冷声道:明日一早就往姜家下书,这婚——不作数。
我站在满地狼藉之间。
衣衫微乱,凤冠歪斜,方才动手时被划破的手背上沁出细密的血珠。
但我在笑。
退婚?
我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帛书。
缓缓展开。
金线绣龙,大印猩红。
圣上赐婚。
抗旨不遵——
我抬眼,笑着看向霍家列祖列宗牌位的方向。
诛九族的哦。
老夫人的拐杖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霍承安的脸绿了。
霍祁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掌印还在,眼神复杂至极。
温如月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把圣旨往桌上一拍。
茶凉了,我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碎瓷,劳烦再沏一盏。
我渴了。
三天前。
姜府。
我跪在佛堂里,膝下是冰冷的青石砖。
已经跪了两个时辰。
名义上是替母亲祈福。
实际上——是柳姨娘的意思。
蘅儿啊,你母亲去得早,这些年姨娘待你视如己出,佛堂外,柳姨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温柔柔的,三日后便是你大婚之日,这几日好替你母亲念经,修心性。侯府那边规矩大,你嫁过去……可别给姜家丢人。
我没作声。
膝盖已经跪到发麻。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我慢慢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双腿。
修心性。
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我母亲宋氏,是当年太后身边最得意的女官。
后来赐婚给了姜家。
太后亲自做的媒。
母亲嫁进姜家头三年,日子确实还过得去。
然后柳姨娘来了。
柳姨娘进门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揣了姜家的种。
母亲大度——或者说,心灰意冷。
没闹。
第二年,母亲生了我。
第三年,母亲死了。
官方说法是病故。
真相如何……只有柳姨娘自己清楚。
母亲死后,太后曾派人来查过。
姜伯远——我那个好父亲——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净净。
太后的人查无所获。
但太后没放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