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真的等了三年。
陪她做康复训练,陪她练发音。
一遍遍教她念我的名字。
安澄。
周瑶,你跟我读。
安——澄——
她总是沉默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没恢复好。
所以从来不催,也从来不怪她。
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说晚安。
一个人对着永远不会回应的沉默。
也不是不委屈。
只是每次委屈涌上来,我都会告诉自己。
周瑶已经够苦了。
她活在无法发声的世界,一定比我更难过。
所以我努力把这个家填得热闹一点。
今天晚霞很美,明天的超市的草莓打折了。
她说不了话。
我就一个人说两个人的份。
可原来,她只是把所有沉默留给我。
门外,林文轩又问:
安澄怎么办?
周瑶沉默了几秒。
他伤了喉咙,短时间说不了话。
也好,至少能安静一阵子。
林文轩有些雀跃的说了一句。
好耶,那这个事情,就是只有咱两才知道的秘密哦!
说完,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声。
不过为了弥补阿澄,我以后会对他更好的。
周瑶笑了。
笑声透过门板,透着我从未感受过的喜悦。
我扯扯嘴角。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
从周瑶的沉默中无声退场。
出院那天,周瑶来接我,外面下起了小雨。
周瑶踮脚把伞撑到我头顶,伞下意识的向我倾斜了大半。
我刚想上车,身后忽然有人叫住我。
安澄?
是大学时的死对头陈满。
他的目光在我和周瑶身上转了一圈,笑道。
还真是你啊。
怎么三年过去了,你身边还是个哑巴老婆啊?
我抿唇。
陈满像是终于找到什么有趣的事,笑得更加嘲讽:
当年你为了她,在同学聚会上跟老子吵得那么凶。
我还以为你这份爱真能感天动地,让哑巴学会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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