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鹄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崔溪。
顺着崔溪的视线看清我的脸,他的脸上的从容也变成了慌乱。
“崔.....崔沐,你不是十五年前就难产死了吗?”
我往前走了几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扫过。
“溪姐姐,鹄哥哥,别来无恙啊!”
这句别来无恙,我等了二十年。
“我还活着,让你们失望了!”
小皇帝李标站在旁边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逡巡,一脸茫然。
随后,目光定在我脸上,表情复杂。
“母后,您不是出自安阳县令荣府,闺名荣安吗?”
“他们为何会说您是早逝的皇贵妃崔沐?”
他手臂垂了下来,帝王的威严不复存在,十八年的信仰在崩塌。
“标儿,他们说的没错,哀家的确是崔氏族长嫡幼女崔沐。”
“母后......”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您说您是崔沐?那荣安......”
我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二十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
当年我被送进宫,皇帝掀开盖头时的欣喜雀跃掩盖不住。
我后来才知道,他自从见过我一次便心悦我。
三番五次找父亲让父亲把我嫁给他,父亲没有同意。
没有想到歪打正着,我被送进了宫。
从此,他对我爱恨交织。
他爱我的容颜,爱初见我时的天真烂漫。
但又恨我是崔家女,恨我父亲油盐不进只做纯臣。
我叹了一口气,开始给李标讲我和荣安的纠葛。
“二十年前,哀家因为容貌太盛,荣安因为出身不高,都被别的妃嫔排挤。
“一来二去,我俩成了各自在这吃人的皇宫中唯一的依靠。”
“十八年前,哀家和荣安同时怀上皇子。”
“皇后无所出,暗中迫害怀孕的妃嫔。”
“她给哀家下毒导致难产,还不让太医来救治,荣安会一点医术,她匆匆赶来救哀家。”
“却被皇后安排的宫女阻止,推搡间摔倒地早产了。”
“先帝得到消息赶的时候,哀家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
“荣安虽然顺利生下了你,但产后大出血,太医赶来的时候已经救不了了。”
“她弥留之际把你托付给了哀家,让哀家好好把你养大。”
“先皇不喜哀家崔氏女的身份,又舍不得这张脸。”
“顺势让哀家顶替荣安的身份活了下来,抚育你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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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标虽然是皇帝,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一时间难以接受,捂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陛下,您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自私自利,贪图富贵,素来就喜欢顶替别人的身份。”
“二十年前,本来要嫁给臣的就是她崔沐,是她贪图富贵,强行跟她堂姐崔溪换嫁,这才进了宫。”
裴鹄护着崔溪,满眼嫌恶的盯着我。
“陛下,我夫君说的对,说不定她的孩子死了,为了当太后就害死了您的生母抢了您来抚养。”
我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裴鹄揭开盖头看到是崔溪时,崔溪厚着脸皮解释的样子。
一时间都把我气笑了,崔溪倒打一耙的本领还真是经久不衰。
“堂姐,到底是谁强迫对方换嫁的?”
“崔家祖训,崔家女不得加入皇家,崔家不参与党争。”
“大伯野心勃勃,偷偷和先皇达成协议,把你送进宫当妃嫔,想让你以后生下皇子,参与党争。”
“而你抗争不过大伯,嫉妒我父母疼爱我。”
“早早给我定了裴鹄,裴鹄还中了探花,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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