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我的肚子突然传来剧痛。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下意识给周瑶发消息。
周瑶,你在哪?
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急救电话?
我喉咙受伤现在说不出话,求你。
消息发出去后,我几乎疼的虚脱在床上。
周瑶回得很快。
阿澄,你知道的。
我也说不了话。
紧接着,她转发来几个页面。
标题是:
哑巴怎么打120。
哑巴怎么告诉120家里的正确位置。
我盯着屏幕,手指冷得发僵。
她明明会说话。
明明可以帮我打个急救。
哪怕就说一句地址。
可她宁愿发几个网上找来的破页面。
也不肯救我。
大脑一阵阵发昏,眼前也出现了光斑。
我来不及难过,整个人直接滚下床,摔得痛呼出声,却还是一点点往门外走。
走不动就爬。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说话。
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吗?
有!【咚】的一声,是我听错了吗?
不是!你没有听错!
我眼睛一亮,想喊救命,可才缝好的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声音还没蚊子大。
而卧室到客厅的短短五米,在此时却犹如天堑。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放弃。
爬!
可脚步声还是慢慢远去,
声音彻底没了
完了。
这瞬间,疼痛,绝望,死亡如藤蔓般将我死死缠绕。
但我还是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也只能爬。
冷汗浸湿身体,
胳膊软得几乎撑不住,已经数次趴倒在地上。
可大门还是太远了。
远到我都有点看不清门在哪里了。
要,死了吗?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指却还是不甘心地往前够了够。
身子从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挪,变成半厘米半厘米地往前挪。
终于,我撑起身子,够住了门把手,
可汗湿得根本抓不住。
身子再次重重摔下。
不知道尝试了几次,咔的一声。
门终于开了。
楼道的灯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遛狗的小姐姐和我死寂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吓得尖叫出声。
而我也在尖叫声中,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
医生说我估计是车祸受伤导致细菌感染,才诱发急性阑尾炎,
好在意志力够足,竟然生生爬到了楼道。
救助很及时。
手术也很成功,1到3天就能出院。
我点点头,浑身发虚。
这时,身旁的平板忽然亮了一下。
是周瑶昨天给林文轩发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我会说话了。
最近一直在试探我。
刚刚还说肚子疼让我给他叫急救,让我打120。
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真好笑。
林文轩很快回:要不你先别来了?
安澄毕竟刚出院,你回去陪陪他吧。
周瑶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有些疲惫。
可我很累,只想快点见到你。
至于阿澄,反正周天就是我们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到时候我就告诉他我能说话了。
也算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
我盯着那几行字,嗤笑出声。
周瑶。
我们不会再有三周年了。
我将平板放回桌上,慢慢闭眼休息,
两天后,我成功出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订机票,收拾行李。
然后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拉着行李箱出门。
起飞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而手机里,周瑶也终于发来消息。
你这几天是没回家吗??
对了,今天是咱们结婚纪念日,我晚点回去,给你说件好事。
我没回。
只是关掉手机。
飞机起飞时,天边泛起一点晚霞。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心里忽然空了下来。
从今以后,我会将周瑶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刨除。
我所有的分享,所有的喜欢,包括我那些细碎又笨拙的爱。
都与她无关。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亮了。
我打开手机,接二连三的电话和消息猛地涌出来,全是周瑶发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