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却以为我依旧是在拿乔。
她失望的看着我,流下了一行清泪道:
“玉珠,婉如都给你跪下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依不饶。”
“你现在还说要回你的乡下,不就是想逼我们把裴钰换给你才甘心吗?”
“明明都给你选好裴铭给你做补偿了,你怎么还是要闹啊?”
“难道你非要把这个家闹散才算吗?”
母亲的指责,即使过了一生,也压的我心口一痛。
我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生了我,又弄丢了我的人一眼。
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前世,我是真的孺慕过她。
可她更爱的人,永远是林婉如。
这样的认知让前世的我痛苦了许久。
好在,我现在放下了。
我正了神色,再次道:
“母亲,我没想闹。”
“我是真的想走了。”
可我的话,依旧没有一个人信。
裴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抱住了哭的瘫软的林宛如道:
“林大小姐,虽然当年之事,对你实在不公。”
“可婉如是我心心相印之人,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即使我与你曾经有过娃娃亲,但我今生要娶的人只会是婉如,就算你再胡搅蛮缠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反而自取其辱,令人发笑。”
“识相点,和二弟在一起,不然你一个不通诗书,不明音律的农女,即使是侯府真千金,也量你找不到什么身份贵重的好人家。”
男人端的是一副好样貌。
丰神俊朗,英气逼人,有着让人一眼就眼红心跳的本钱。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难听。
前世今生,他都用裴铭当做给我的补偿和他们的退路。
可他忘了问问裴铭,他愿不愿意。
我看着廊下垂着头的裴铭,又起他前世他死前眼角的遗憾。
别怕。
裴铭。
今生就让我来替你说不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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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视着裴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裴钰,不管你信不信,无论是你,还是你弟弟。”
“我都不想要。”
廊下裴铭的头蓦地抬起,这是今生我们第一次正式相遇。
但是,已经没有以后了。
我再次看向母亲。
“母亲,我是真的想回家了。”
“让我走吧!”
堂中的众人猛地一愣。
他们这一次,终于听懂我说的话了。
母亲也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在拿乔。
是真的想离开了。
她拉着我的手,又落泪了。
“为什么啊,玉珠。”
“这也是你的家啊,你在这住的不舒坦吗?”
“为什么要走啊?”
我苦涩一笑。
“是啊,不舒坦。”
“所以,能让我走了吗?”
“玉珠,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给娘说出来,娘都改行不行?”
母亲哭的悲戚。
可要说改,又该怎么改呢?
他们也没有对我不好。
我在这里,不用做农活,采草药。
还日日有人伺候。
在这里我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桂花香膏的味道。
也第一次穿上了绸缎做的衣服。
就连住的地方,都是单独收拾出来的一个院子。
比我在乡下的房间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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