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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王彩身上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抗拒,笑着说:“不用了,我和爸爸还有事,以后有空再来拜访。”
王彩也不留他们,“那好吧,以后有空联系。”
王彩有沈召北的,但是没有沈召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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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跟他扫码加好友,看见他把她的备注改成“妹妹”,突然心里发软,之前满身的盔甲不知不觉卸下来了。
目送他们两人离去,王彩一个人回家。
她走进餐厅,温燕归看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诧异地说:“你的朋友呢?”
“他们还有事,来看看我就走了。以后再联系。”王彩笑着坐下来,“妈妈吃饭,爸爸吃饭,师祖爷爷吃饭!”
一家四口欢欢喜喜吃完一顿晚饭,王彩已经有些疲倦了。
她今天跳十八楼救人,又对付沈如宝,还跟沈齐煊、沈召南周旋了一番,实在太累了。
而且脑袋上的伤口外观虽然很小,几乎看不见,但因为颅骨被啄开,里面的脑仁还是受了伤,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
她跟温燕归他们道了晚安,打着哈欠回卧室睡觉去。
这一晚,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还进了她的卧室……
王彩想教训那人一顿。
她带着点被人打搅睡觉的起床气睁开眼睛,结果看见自己坐在一个如同雪洞一般明亮宽敞的实验室里。
这里的仪器看起来都是不锈钢的,发出一片银白的光,几乎产生光污染。
头上的吊顶也是雪白,内嵌灯的光打下来,跟手术室的无影灯差不多。
王彩再看看自己面前,一片白花花的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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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她的卧室,不是她的家。
她端坐在位置上,发出拷问灵魂的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不过她没疑惑太久,有人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王彩回过头,看见田田站在她身后。
他的容貌本来就俊逸无匹,有种超凡脱俗让人无法呼吸的美,那种仙人临凡般给世人视觉上的降维打击,时常让她沉醉。
现在的他穿着精致的白大褂,两手插在衣兜里,含笑看着她。
背后是晶亮雪白,犀利如刀锋的后现代实验室,他的笑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目光却诚意满满,好像等她很久了。
王彩心里开始迷糊,可以说,她看见田田的第一眼就开始迷糊。
脑海里再次浮出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看见她迷糊的眼神,田田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傻……是睡太久了吗?那起来运动运动吧?要不要跟着音乐跳个操?”
王彩微微皱眉,她记得自己的脑袋伤到了,虽然已经不疼了,但还是得小心。
她想,田田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揉她的头发,万一碰到她的伤口怎么办?
王彩下意识偏了偏头,避开田田揉她头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