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局下半,两人出局,满垒。致胜分站在三垒。投手挥臂,投出。打者挥棒,一颗高飞球划向空中。中外野手急速后退,抬头望天,然后说出了每个棒球迷都不愿听到的话:“阳光太刺眼,我看丢了。”

棒球选手来说,看清球是完成一次致胜接杀与目送致胜分回垒之间的分水岭。这也正是许多运动员赛前往眼下涂抹黑色标记的原因之一。无论是棒球、橄榄球还是其他户外项目的选手,他们都习惯在眼下涂抹黑色条纹,希望借此减少来自太阳或明亮球场灯光的眩光。眼下黑的使用,既是传统,也是科学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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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黑通常由黑色油脂或贴在眼下的黑色贴片制成。它的原理很简单:太阳或球场灯光的强光会从运动员的脸颊反射进入眼睛,而黑色能够吸收部分光线而非将其反射,从而有可能帮助减少眩光。这一做法由来已久——有说法称,贝比·鲁斯曾使用烧焦的软木涂抹眼下;而橄榄球运动员可能早在百余年前就已开始尝试。到20世纪中期,这种黑色印记已成为户外运动的常见标志。在一些研究中,黑色油脂被证实能略微减少眩光,并改善一种名为“对比敏感度”的视觉能力,也就是帮助人眼辨别物体与背景之间的差异,例如在明亮蓝天或一排球场灯光下识别一颗白色棒球。

不过,相关研究并未彻底盖棺定论。另有研究指出,这种增益可能微乎其微,且效果可能取决于测试的具体方式。因此,眼下黑大概不会赋予选手超级英雄般的视力。但在击出的球速可超过每小时95英里的运动中,哪怕只是潜在的一丝视觉优势,也足以让人觉得值得一试。当然,眼下黑并非运动员对抗眩光的唯一方式:棒球帽能为球员遮阳,滑雪选手戴护目镜是因为雪地反射的日光犹如镜面,赛车手使用有色头盔护目罩,部分运动员在户外还会选择太阳镜、有色面罩或有色隐形眼镜。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眼下黑对眩光的帮助有限,为何棒球选手不全戴上太阳镜?事实上,确实有球员在比赛中佩戴太阳镜,尤其是外野手,但并非人人都喜欢。在快节奏的比赛中,选手需要在高速奔跑和剧烈动作中保持清晰视野,任何可能滑落或起雾的装备都会成为负担。赛场上的每一次视觉判断,都可能决定胜负的走向,而眼下那道黑,承载的早已不只是科学争议,更是一种赛场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