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第三次过草地的红军，已经断粮三天，皮带皮鞋都煮着吃完了，全师上下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眼瞅着要撑不住，居然撞见了一群野黄羊。战士们拼尽全力抓了二十多只，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口粮啊，结果首长却硬要放走两只，任谁都劝不动。
很多人只知道红军过草地苦，真说起有多苦，没点实打实的史料根本想象不出来。这片草地南北两百多公里，海拔三千五百米以上，八月份进去，到处都是能吞人的沼泽。当年从人烟稀少的藏区出发，根本筹不到多少粮食，就带了点青稞，谁也说不准能撑几天。
下雨多，草甸子全成了烂泥塘，走不了几步鞋子就泡烂，腿上破个小口子直接烂到骨头，睡觉只能挤在一小块干地上，睡着了不小心滑进泥沼，连人都找不回来。草地里水到处都是，但全是不能碰的毒水，喝一口闹半天肚子，喝多了直接没了，掉水里的粮食全废，没几天带的那点干粮就造没了。战士们挖野菜啃草根，没盐没火只能生吃，吃死人都是常有的事，到最后连皮带、马鞍都下锅煮了。
那次遇着黄羊的，是红四方面军三十一军九十一师，这支部队真的够惨，整整三爬雪山三过草地，第三次进草地刚三天，全师就彻底断了粮。杀了仅剩的战马之后，只能啃难消化的野草籽，这玩意根本吸收不了，吃了就拉得浑身发软站不住，还有人吃多了撑破胃，直接牺牲在了草地上。那天部队刚扎好营，所有人就着稀得见底的野菜汤填肚子，放哨的战士疯一样跑回来，喊着营地边上发现了一群野黄羊。
听到有肉吃，全师饿疯了的战士一下子都来了精神，当时子弹金贵得要命，没人舍得开枪打，一百多个还有点力气的战士凑成抓羊队，拿上棍子、大刀、刺枪，分三路悄悄包抄上去。这群野黄羊没见过人类，根本没什么防备，直到刺刀扎到身上才想着跑，最后算下来，杀了七只，活捉十四只，加起来整整二十一只，全师好几百号人，这下真的能活下去了。没人受伤，全师上下都乐开了花，终于能吃上一顿带荤的了。
结果等师参谋长李聚奎过来，看着活捉的十四只黄羊，半天没说话，最后张口就让人放两只走。战士们都懵了，这可是救命的肉啊，放了不就白白浪费了之前的力气吗？仔细一看才发现，要放的一只是怀了崽的母羊，还有一只是没长多大的小羊羔。
那母羊肚子大得站都站不住，被抓住之后一直跪伏在地上，脖子被拉得歪歪的，叫声惨得要命，谁听了心里都不好受。李聚奎跟战士们说，打鱼的都知道要放走小鱼苗，这样来年才有鱼可捞，杀了这只母羊，等于杀了它好几代，以后草地上就少了一群黄羊。那小羊太小了，几百人分它一口都不够塞牙缝，不如放它一条生路。
战士们听完就懂了，松开手把两只羊放了，没想到这俩家伙也没马上跑，就远远跟着队伍，舍不得离开同伴。李聚奎直接下了死命令，谁敢打这两只羊的主意，直接关禁闭，没人敢碰。就这么着，两只羊跟着队伍一直走到走出草地，才悄悄离开回到了草甸深处。
很多人现在说，都饿成那样了，还讲什么留余地，不就是两口肉的事吗？可恰恰就是这点选择，能看出咱们红军从骨子里不一样的地方。就算自己已经走到绝境快饿死了，心里还装着留一线生机的善良，还想着长远的后续，这份胸襟真的不是一般队伍能有的。
参考资料：
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长征史 解放军出版社
红四方面军长征纪实 中共党史出版社
星火燎原 红军长征亲历者口述史料
长征路上，那只幸运的小黄羊 少男少女
红军长征过草地档案资料汇编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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