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见人就砍，却还要过分：聊聊古代屠城的真实场景|张献忠|杨秀清|福王|韦昌辉

文/胡铁瓜

咱先问大伙一个问题，你觉着古代屠城，最遭罪的死法是啥样？估计很多人会认为，城门一破大兵冲进来，咔嚓一刀人头落地，疼都疼不了多一会，也算嘎了个痛快。

但是今天我胡铁瓜就跟大伙唠点真东西，其实真实历史里的屠城，根本就不是上来就乱砍。

先说说大伙最熟的长平之战。两千多年了，所有人都说白起坑杀40万赵军，就是把人赶进土坑里活埋，闷都闷死了。以前我也这么寻思，直到1995年山西高平那档子事出来，才知道全想岔了。

那年永录村有个叫李珠孩的农民，在自家梨园里翻土，一锄头下去咔嚓一声，刨出一堆白骨。当地古来就是长平古战场，地里刨出骨头不算稀罕，可越挖越多，一层叠着一层，还混着生锈的铜箭头。村干部赶紧上报，考古队来了一挖，在场的人全麻了。

挖出来的一号尸骨坑，长11米、宽5米、深才1米2，里面横七竖八叠了130多具尸骨，全是20到40岁的青壮年男性。考古队挨个鉴定，六十多具头骨跟身子是分家的，三十多具骨头上面有戈矛刺穿的口子，还有的脑袋被钝器砸得稀碎，骨缝里还嵌着两千多年前的三棱铜镞。最后算下来，整坑里只有一具遗骸，能勉强判定是活埋窒息死的。

后来陆陆续续又在周边找着了十七处这样的尸骨坑，总面积加起来过一万平方米，没挖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就这考古结果，直接把传了两千年的“活埋”说法给推翻了。

史书里写的“坑杀”，古代叫“阬杀”，根本不是活埋。而是先把降卒的武器缴了，身上的干粮、碎银子、值钱点的配饰全搜干净，再分批赶到山沟或者低洼地里杀掉，最后铲点土往上一盖，堆成尸堆示众。你寻思赵军投降了就能活命？哪有那好事。投降的第一步就是被搜身，值钱的全拿走，等你一无所有了，再成批杀掉。既不用担心你造反，也省了看管你的粮食。

这就是最早的“榨干再杀”，只不过那时候针对的还是士兵，流程还比较糙。等到后世针对平民的屠城，这套玩法就越来越精细，越来越没人性。

好多人一提蒙古西征，张口就说“屠城狂魔”“鸡犬不留”，觉着蒙古骑兵就是一群没脑子的野蛮人，走到哪杀到哪。可真翻史料你就会发现，蒙古人的屠杀从来都不是乱杀。恰恰相反，这是一套算得明明白白的标准流程，怎么收益最大怎么来，杀人从来都是最后一步，甚至只是个附带选项。

公元1219年成吉思汗带着二十万大军西征花剌子模，转年打到都城撒马尔罕。围城的时候就放话：开城投降就不杀百姓。城里三万康里守军一听，直接献了城门。

结果蒙古军进城第一件事，根本不是挥刀杀人，是把全城百姓都赶到城外平原上，按身份分成三拨。第一拨是工匠，会打铁的、会造兵器的、会织布的、会修房子的，全单独挑出来，整整三万人，直接编入工匠营，一路押送回蒙古后方，以后专门给军队造武器、修攻城器械。后来打金国、打南宋用的回回炮，好多就是这批工匠造的。

第二拨是妇女和孩子，年轻女子分给将士为奴，孩子养大了当仆役，全是实打实的战利品。剩下第三拨，全是青壮年男子，还有那三万投降的守军。既不会手艺，也不好管控，留着还要费粮食，当天夜里就被围在平野里集体处决了。

《世界征服者史》里写得明明白白：工匠被徙，妇孺为奴，余者悉被屠戮。你看，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全杀，是先把有用的、能产生价值的挑出来带走，能抢的金银财宝全装车，剩下没价值的，再统一杀掉。

人杀完了还不算完。蒙古人是游牧出身，打下农耕区，好多地方直接把农田改成牧场。不光毁庄稼，连传承了上千年的灌溉系统都一并刨掉，挖垮河堤，填平水渠，好好的良田直接变成荒地。西亚两河流域的灌溉系统，从古巴比伦时候就开始修，用了两千多年，是整个中东的粮仓。蒙古人来了之后，灌溉渠全毁了，土地大面积盐碱化。直到今天，当地的耕地面积都没恢复到蒙古入侵前的六成。

等到第二次西征，拔都带着大军打基辅，这套流程就更熟练了。1238年基辅城破，蒙古军进城先抢财物、抓工匠、掳妇女，剩下的平民分批处决，士兵每杀一个人就割一只耳朵记功，最后收上来整整二十七万只耳朵。有人算过，十几万军队杀二十七万人，要是放开了砍，一天就能杀完。可真实的屠杀持续了整整四天。为啥慢？因为要先挨家挨户搜东西，要分拣人口，要把值钱的都装车，忙完了这些，才轮到杀人。

死亡不是一下子砸下来的，是看着家里被翻得底朝天，看着妻儿被拖走，在恐惧里等了一天又一天，才轮到自己挨那一刀。这种等死的滋味，比一刀砍头难受百倍。

如果说蒙古人是把“榨干再杀”做成了标准流程，那明末的朱家宗室，就是用自己两百多年攒下的泼天富贵，把这套流程演示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开国的时候定下规矩：朱家子孙不用干活、不用交税、不用考科举，从生下来到死，全由朝廷养着。生孩子生得多，还能多领俸禄。结果两百多年下来，朱家宗室像下崽一样疯长。嘉靖年间，全国登记在册的宗室就有两万多人，每年要发的禄米八百五十三万石，可当时全国每年运到北京的粮食才四百万石，全给宗室都不够一半。

山西更是重灾区。按王世贞《弇山堂别集》里的记载，万历年间山西境内两大宗室，太原晋王府、大同代王府，再加上汾阳的庆成王等其他郡王支脉，全省在册宗室一万好几千人。每年要支禄米三百一十二万石，可山西全省一年的财政收入才一百五十二万石。相当于全山西老百姓不吃不喝干一年，都养不起一半的朱家人。

这里面最能生的，就是汾阳的庆成王朱钟镒。史料里明确记载，他儿子四十四个，女儿五十个，加起来九十四名子女，孙子辈一百六十三人，曾孙辈更多达五百一十人。就他这直系后代，弘治年间就有七百多口人，整个庆成王府光正经主子就一千多号，过节聚餐的时候，亲兄弟见面都得旁人介绍，不然都认不出来。

这些宗室占着全省最好的土地，拿着最高的俸禄，平时欺压百姓、强占田产的事没少干。老百姓恨他们恨得牙痒痒，农民军也门儿清：最有钱的就是这些王爷，打城先打王府，抢钱先抢宗室。

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打洛阳。洛阳的福王朱常洵，是万历皇帝最疼的儿子，当年为了立他当太子，闹了几十年的“国本之争”。就藩的时候，万历一次就赏了四万顷良田，宫里的珍宝一半都搬去了洛阳王府，富得流油。

李自成打过来的时候，福王还舍不得出钱劳军，守城门的士兵连饭都吃不饱，直接哗变开了城门。福王胖得三百多斤，跑不动，躲在城外的迎恩寺里，很快就被搜了出来。好多人都知道“福禄宴”的说法，《明季北略》里也有相关记载，这件事至今还有争议。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李自成进洛阳，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杀福王，是开王府的仓库。

粮食几十万石，金银珠宝装了上千车，全搬了个空。李自成靠这笔钱，一下子就把队伍从几万人扩到了十几万，周边的饥民全来投奔。等把王府搬空了，福王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不管怎么死的，下场都只有一个死。

山西的宗室更惨。崇祯十六年李自成打进潼关，十月破西安，紧接着就挥师北上打山西。每打下一座城，先围王府，抄家产，银子粮食装车，然后再处置宗室。太原城破，晋王朱求桂一开始还想献银保命，把王府里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求留一条命。李自成收了银子，转头就把他和家眷四百多人押去西安，半路上就全杀了。剩下一千多中低级宗室，被集中在太原城的海子堰，也就是今天的文瀛公园一带，集体处决。

大同的代王朱传㸄更惨。守城的总兵姜瓖直接献了城，代王一家还以为投降就能活命，乖乖交出了王府的所有财物。结果姜瓖转头就下令，把代王府四千多宗室全杀了，王府宫殿一把火烧得精光，《大同府志》里只留下八个字：“王府宫殿，悉成灰烬。”

算下来，山西一万多宗室，经李自成这一轮，活下来的不到三千人。这些养尊处优了两百多年的天潢贵胄，攒了几辈子的家底，城破之后先被搜刮得干干净净，然后成批成批地掉脑袋，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王爷都这待遇，普通老百姓啥样，用脚想都能想出来。

但要说把“榨干再杀”玩到登峰造极、玩出KPI的，还得是张献忠。

前几年江口沉银火得一塌糊涂，好多人都知道四川岷江底下挖出来张献忠的宝藏。2017年到2023年，考古队六期围堰发掘，一共出水了七万六千多件文物，虎钮金印、蜀世子宝金印、五十两的银锭、各种宫廷首饰，堆得满地都是。传说了三百多年的“千船沉银”，终于被证实是真的。

以前史书里把张献忠写得跟魔王似的，《明史》里甚至说他“屠杀男女六万万有奇”，也就是六亿人。这纯特么是瞎扯，万历年间全中国的人口才六千多万，整个明朝都没到过一亿，六亿纯属抹黑。

现在江口沉银的文物摆在这里，真相就清楚多了。出水的文物里，绝大多数都是明代的官银、藩王的金册、贵族的首饰，这说明张献忠进四川，主要抢的是明朝宗室、官员和大地主。他在四川还建立了大西政权，设了官府，收税征兵，要是把人都杀光了，他找谁收税、找谁当兵去？

但话说回来，没杀六亿，不代表没杀人。后来南明的军队到处反扑，各地乡绅纷纷起兵造反，今天杀个县令，明天劫个粮队。张献忠觉得四川人都不服他，越想越狠，干脆定下了焦土政策，用杀人来立威。

可就算是决定屠杀，他也没让士兵乱杀，而是定了一套明明白白的军功制度，把杀人变成了按件计酬的活。明代遗民顾山贞在《蜀记》里写得很清楚：士兵出去剿乡，砍满二百双男子手掌，就能升把总；砍满四百双女子手掌，照样升官赏钱。

你以为士兵进村就是见人就砍？才不是。先进村喊话，交粮食、交银子、交布匹，交得多的可以活命，交不出来的当场砍手。等把全村能抢的都抢光了，再把剩下的人集中起来杀掉，砍手掌回去领赏。一开始是砍手掌，后来杀的人太多，手掌太重，行军带不动，就改成割鼻子，用鼻子的数量算军功。有的士兵不忍心杀老百姓，完不成指标，回去就要被剥皮处死。

川西地区是重灾区，十个州县的乡野全被屠空，只有州县城里还剩点人。成都城里原本有九十四座寺庙，从东汉传下来的古迹、武侯祠里的碑刻，经这么一轮战乱，最后一座都没剩下。

张献忠死了之后，清军和南明军在四川接着打，屠杀也没停。清史研究的泰斗萧一山先生，在《清代通史》里写得很直白：张献忠死后两年，川东还打了十几年，满汉兵丁杀的人，不比张献忠少。

人杀完了，灾难还没完。大乱之后必有大荒，大荒之后必有大疫。顺治四年，四川闹起了虎患。因为人死得太多，山林都荒了，老虎成群结队跑进城里吃人。南充县知县黄梦卜的上报里写得明明白白：县里原来招回来的流民有五百零六名，结果被老虎吃掉二百二十八名，病死五十五名，最后只剩二百多名。

顺治五年，内江瘟疫大爆发。当时的亲历者张烺在笔记里写：一家死一两个都是常事，到后来整家整户死绝，几百里地看不到一个人影，路边的尸体都没人收。到康熙二十四年，朝廷统计全国人口，整个四川省加起来，才一万八千零九十丁。古代的“丁”指的是成年男子，算上妇孺老弱，全四川也就不到十万人。

好好的天府之国，不是一场战役就打空的。是先被大西军搜刮一遍、屠杀一遍，再被清军搜刮一遍、屠杀一遍，接着是饥荒、瘟疫、虎患，磨了几十年，才磨成了千里无人烟的样子。后来的“湖广填四川”，就是这么来的。民国时期修的县志里写，当时四川的本地居民，十成里只剩一成，剩下九成都是从湖广、江西迁过来的移民。

而最能把这种“慢慢等死”的绝望感写透的，还得是扬州十日。

1645年四月二十五日，扬州城破，多铎下令“十日封刀”。很多人一听这话，就以为是清兵进城连杀十天，每天从早砍到晚，杀够八十万人才停手。可你去看亲历者王秀楚写的《扬州十日记》就会发现，清兵进城的第一天，根本就没大开杀戒。

第一天的清兵，是来要钱的。

王秀楚写得清清楚楚：士兵挨家挨户敲门，就要银子，要的也不多，给个几钱几分，拿了就走。就算你说没钱，他拿刀比划两下，一般也不会真砍人。为啥不杀？因为杀了人，就没人给钱了。十几万清兵进城，扬州城里就这么多百姓，平均一个兵管十来户，半天就能搜遍全城。一上来就把人杀了，谁给你挖地窖里的银子？谁给你找藏起来的首饰？

所以第一天的扬州城，百姓还都抱着希望。很多人家特意把簪子、耳环用绳子系在胳膊肘上，叫“买命钱”，士兵一敲门，赶紧递上去，觉得只要给钱就能平安。有的富户主动塞银子，请士兵进屋喝水，想拉关系求个周全。

可问题是，清兵人太多了。你打发走这一波，转脸下一波又来了，还要钱。一开始几钱银子就能打发，到后来胃口越来越大，要完银子要布匹，要完布匹要粮食，家里能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士兵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从第二天开始，局势彻底变了。钱要得差不多了，士兵就开始逼着百姓挖地窖、找藏起来的财物。挖出来了，还能多活一阵，挖不出来，当场就是一刀。一户人家只要掏不出东西了，就等于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杀了也不可惜。

有点姿色的女子，下场更惨。被士兵用长绳子拴着脖子，一串一串地拉走，一步一跤，浑身是泥，哭喊声撕心裂肺。有的家人凑钱去赎，运气好的还能赎回来，可更多的被士兵强行霸占，连赎的机会都没有。

城里的百姓开始往出跑，躲在夹墙里、地窖里、草堆里。士兵就拿着长矛往里乱戳，戳中了就拖出来，先搜身上的银子，没钱就当场杀掉。王秀楚在书里写，街上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赶上下了几天雨，尸体泡得发胀，青皮鼓得像蒙了一层鼓皮，血水混着雨水流得满街都是，腥臭味飘出百里之外。

直到第五天，多铎才下令收刀，召集城里的和尚出来收尸。最后查焚尸簿，登记的数字是八十多万。这个数字后世一直有争议。学界普遍认为，明末扬州府城也就3.9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大概二三十万，加上逃难来的百姓，顶天四五十万，八十万肯定是虚数。

但数字有争议，不代表那场灾难的残酷性打了折扣。最恐怖的从来不是死亡数字，是死亡的过程。不管是几十万还是十几万，没有一个人是城破当天就死的。所有人都先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搜刮，看着家里的财物一点点被搬空，抱着“给钱就能活”的希望熬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最后一无所有，才在彻底的绝望里被杀死。

一刀砍头是痛快的，可先给你希望，再一点点把希望掐灭，看着自己从有家有业变得一文不值，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着不知道哪天会来的屠刀，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痛苦残忍百倍。

同样的剧本，两百多年后又在太平天国的战场上重演了一遍。

好多人都知道太平天国死人多，可很少有人算过，这几千万的人口损失里，真正战死的其实连十分之一都不到。绝大多数人，是死在搜刮、饥荒和瘟疫里。

1856年天京事变，洪秀全密令韦昌辉回天京杀杨秀清。韦昌辉半夜带着三千人突袭东王府，把杨秀清全家老小和亲信六千多人杀了个精光。杀完之后，洪秀全又故意下旨，说韦昌辉滥杀，要当众杖责四百下，骗杨秀清的部下都来观看。结果等两千多部下都进了院子，伏兵四起，全给杀了。

就这么杀了整整两个月，前后死了两万多文武官员，太平天国的核心骨干几乎被杀光。后来韦昌辉倒台，被凌迟处死，尸体被切成二寸见方的小块，挂在全城的栅栏上，标着“北奸肉，只准看不准取”。

一场内讧，死了几万人，可这和整个太平天国战争的人口损失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根据复旦大学曹树基教授团队的研究，太平天国战争核心战区的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五省，十几年间人口损失高达七千三百多万。如果算上湖南、广西这些次要战场，全国总损失更多。

这么多人是怎么死的？真靠战场上一刀一刀砍，砍十几年也砍不完。太平军和清军在长江中下游来回拉锯，每到一个地方，先抢粮食，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就烧掉。青壮年要么被抓去当兵，要么被抓去当民夫，老弱妇孺逃不出去，就只能在家里等着饿死。

粮食抢光了，庄稼没人种，接下来就是饥荒；饥荒之后，尸体没人收，必然爆发瘟疫。安徽广德县，战前有三十多万人口，战乱结束之后只剩六千多人，存活率才百分之二。苏州、杭州、南京这些曾经最繁华的城市，战后全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很多村子整村整户地死绝，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太平天国最强盛的时候，南京城有将近一百万人口。等到1875年光绪登基的时候，南京人口还不到五十万。十几年都没缓过来。说白了，和古代所有的战乱一样，杀人只是手段，劫掠才是目的。人只是附带的战利品，有用就留着干活，没用就杀掉省粮食。

可能有人纳闷，古代军队咋就这么损？就不能痛痛快快杀完拉倒？

哪有那么简单。古代军队打仗，军饷经常发不出来，士兵跟着将军卖命，图的就是破城之后能抢一把。主帅要靠劫掠来凑军饷、稳住军心，士兵要靠抢钱回家过日子。屠城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是为了抢劫，杀人只是抢劫的附属品。

既然是抢劫，那肯定要收益最大化。一上来就把人杀了，你不知道钱藏在哪，挖都没地方挖。先给人留条活路，让他自己把钱交出来，效率最高，收益最大。等把全城的金银、粮食、布匹、女人都抢光了，百姓手里什么都不剩了，留着也没用了，再放开手杀。一来可以让士兵泄愤，二来可以震慑其他没投降的城池，三来也省了看管俘虏的粮食。

这就是古代屠城最真实的逻辑。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也没有什么天生残暴，全是精打细算的利益考量。而最残忍的地方也就在这里。它精准拿捏了人性里的求生欲，知道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会乖乖交出所有东西，甚至会为了活命互相告发、互相残杀。它把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让你主动掏空家底去换那点虚无缥缈的活命机会，最后再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必死无疑。

现在网上好多人喜欢聊战争，喜欢说谁的军队能打，谁屠城霸气，觉得打仗是件很热血的事。可你往深了想一层就会发现，所有的霸气、所有的战功，底下垫的全是普通人的尸骨。那些史书里轻飘飘的“屠其城”“死者数万”，背后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个家破人亡的惨剧。

咱今天唠这些，不是为了猎奇，也不是为了翻旧账争谁对谁错。就是想让大伙知道，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你要是生在古代，大概率不是横刀立马的将军，不是锦衣玉食的王爷，你就是城里那个开门给士兵塞银子的老百姓，是地里把最后一口粮交出去的农户，是尸骨坑里连名字都留不下的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