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出身顶级文艺圈,却拼了一辈子要把自己活成小透明的人吗?2013年冬天,美国洛杉矶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里,一个中国男人停止了呼吸。过了整整一个多礼拜,国内才零星传出他去世的消息,全网转发评论加起来都不到一百条。他叫赵劲,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爸妈,说出来整个影坛没人不知道。
赵劲的爸爸是赵丹,那可是刻在几代中国人记忆里的银幕招牌,百年中国影史排第一的泰斗级人物。妈妈是黄宗英,四十年代就红遍上海滩的“甜姐儿”,后来转型写报告文学,在文艺圈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就连母家的舅舅们,个个都是文艺界叫得出名号的大佬,当年媒体说这一家子是“文艺神殿”,真没夸张。
赵劲是赵丹和黄宗英最小的儿子,1960年出生,小时候家里进进出出的,全是后来能写进文艺史的大人物,本来该是顺风顺水含金汤匙出生。没安稳几年特殊时期就来了,赵丹被批斗关押,整整十年才平反,赵劲的整个少年时代,就是在这种环境里熬过来的。
二十岁那年,赵丹因为胰腺癌在北京去世,剩下赵劲和母亲相依为命。那时候文艺圈人情厚,好多受过赵丹提携恩惠的人都明说愿意照拂赵家,只要赵劲点个头,现成的康庄大道直接铺到脚边。他偏不,从那时候就给自己定了死规矩,绝不靠父亲的名字混饭吃,这规矩一守就是一辈子。
1982年,赵劲考进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比张艺谋陈凯歌那拨晚了四年。他不爱出风头,穿衣吃饭都朴素,话也少,同班同学读了四年书,大半都不知道他亲爸是赵丹。他的毕业短片《红鞋带》没玩什么宏大叙事的花活,就安安静静拍日常细节,那种克制的扎实劲儿特别打动人,后来还被北电收去当教学参考。
毕业之后他没留校,也没进体制内电影厂,反而直接去了美国。那时候正是八十年代出国潮,搞艺术的出去大多是镀金,混两年资历就回来发展。赵劲想得完全不一样,他说在国内走到哪都甩不掉“赵丹儿子”的标签,只有去没人认识他爹的地方,才能真的证明自己有本事。
这话听起来轻飘,其实对自己狠得要命,美国根本没给这位星二代留任何情面。他就是个普通底层移民,住最便宜的出租公寓,给人打零工扛机器剪片子,一个剧本改十好几次才能拿到一点生活费,日子苦得抬不起头。他妈黄宗英后来只在上海的报纸上写了一句,说“劲儿在美国很苦,但他从来不说”,就这么一句,没再多说半个字。
九十年代中期赵劲回过国一阵,还拍了一部《新十字街头》,名字用了父亲当年的成名作,故事却是全新的世纪之交上海,他自己既当导演又当主演。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正面和父亲的名气绑定,也明明白白摆出态度,血缘他认,但路要自己走。可惜那时候国产电影市场被好莱坞大片压得喘不过气,他这种偏文艺的都市片根本拿不到好场次,上映之后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后来国内电影行业往商业化狂奔,满眼都是拼投资拼票房,酒桌上谈资源换项目,赵劲这种不沾不抢的性子,完全跟不上这套玩法。他既不会跟投资人周旋改剧本迎合市场,也拉不下脸拿父亲的名号换资源,干脆带着老婆再去美国,这一去就几乎断了和国内影视圈的往来。
在美国的日子一直清苦,他坚持每周固定给上海的老母亲打越洋电话,电话里永远都是“一切都好”“最近有项目在谈”。这些场面话母子俩都心照不宣,他不说苦,母亲也不戳破,就这么维持了好多年。一直到2013年冬天,电话那头的声音,再也没接起来。
他查出来癌症就是晚期,从确诊到走才一个多月,连来得及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谁都没打扰,没跟朋友借钱,没麻烦国内亲戚,就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在了出租屋里。他走的时候才五十三岁,留下年幼的儿子,没攒下多少家产,剩下的只有几部没来得及拍的剧本手稿。
他这辈子留下的能被记住的作品真不多,除了那部毕业短片,就是这部没激起浪花的《新十字街头》,后来提到他,大多都是在赵丹和黄宗英的词条里顺带提两句。当了一辈子银幕主角的赵丹,估计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儿子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脱离他的光环,活成自己。
赵劲去世前发的最后一条微博,就是十二个亲亲的表情,没带一个字。有人猜是发给妻子,有人说留给儿子,还有人觉得是发给太平洋对岸上海等他的老母亲。其实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他这一辈子,就是不想活在父亲的影子里,就想做独一份的赵劲。这个答案,他早就用一辈子给出来了。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赵丹之子赵劲洛杉矶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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