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随着共同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进入倒计时,围绕如何界定这场党代会性质,亲明派与亲郑派之间的水下“框架之争”正在升温。这里的亲明派,指支持总统李在明的阵营;亲郑派,则指支持党代表郑清来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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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发起议题攻势的是共同民主党代表郑清来。6月12日,他突然在脸书上写下“全面废除补充侦查权”这9个字。围绕补充侦查权是否存废的争论,起因于李在明总统今年1月在新年记者会上谈及公诉厅检察官的补充侦查权时表示,“在例外情况下有其必要性”。此后,主张全面废除的共同民主党强硬派与总统府、政府之间一度出现角力。

郑清来的重要盟友、网络主播金于俊也直接出面声援。由他运营的民调机构“花”在6月12日至13日进行的调查中,加入了有关“补充侦查权存废”的提问。

整体受访者中,支持保留补充侦查权的占52.8%,高于支持废除的40.1%;但在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中,支持废除的比例达到64.7%,远高于支持保留的27.4%。由于党代会本质上是争夺党员选票的选举,谁先占据“废除论”的制高点,谁就更有可能占优。

金于俊15日在节目中提到这项调查结果时说:“共同民主党支持者支持废除,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他还表示,“‘补充’这个词会给人一种‘应该做’的印象,站在检方立场看,这个词选得很好。如果改成‘追加侦查权’,舆论结果就会完全反过来。”。

17日,他又邀请主张废除补充侦查权的祖国革新党议员朴恩贞上节目,继续为争论添火。朴恩贞将此界定为“这一阵营内部围绕侦查权展开的斗争”。金于俊也附和说:“连‘补充侦查’这个词都该改,应该叫‘追加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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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明派内部,虽然存在“不能被牵着走。补充侦查权已经成了郑清来先占下来的议题,围绕这个问题开战没有好处”的共识,但重新划出战线的迹象也开始显现。6月19日,郑清来在党最高委员会会议上表示:“如果还有检察机关对侦查权念念不忘,那就醒醒吧。

全面废除补充侦查权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他还说,“检察改革是民主党政府改革的旗帜和象征。”他同时强调,“侦查与起诉彻底分离,是共同民主党不可逆转的党内路线,也是李在明政府的施政理念和施政目标。”

而在6小时后,李在明总统在介绍欧洲访问结果的记者会上则表示:“如果把那些不存在被滥用空间的例外情形也一并彻底封死,今后可能会出问题,这是我的看法。”这番话显示出他对补充侦查权问题持有不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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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同时补充说,“既然把权限交给国会,国会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责任也该由国会承担”,但李在明与郑清来在补充侦查权问题上的立场差异,还是由此暴露出来,客观上形成了新的对立线。

不过,补充侦查权存废是否会真正上升为共同民主党党代会的核心议题,仍有待观察。原因在于,将与郑清来对阵的国务总理金民锡并未正面“对轰”。金民锡15日在MBC电台节目中表示:“就我个人而言,我一直都认为,原则上废除补充侦查权是正确的。”。

但他同时说,“既然已经有人提出问题,就应当充分讨论,并研究可以加以补充的替代方案。”与其以“保留论”正面迎战,他更像是通过强调“个人认为废除是对的”,来主动拆解这条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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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内对郑清来主导推动补充侦查权议题升温的看法,也并不全然积极。相当一部分人持批评态度,认为郑清来是在党代会前出于政治目的,刻意抬高这一议题。共同民主党院内政策首席金韩圭20日在CBS电台节目中表示,由于国会常任委员会构成谈判尚未完成,目前还无法展开相关讨论,“时间其实还很多”。

他指出,在汝矣岛政界都清楚这一情况的前提下,仍然刻意抛出补充侦查权议题,总统“完全可能会认为这背后是不是有政治上的问题”。

共同民主党内部也有人关注这一议题可能带来的意外变量。一名首都圈初任议员说,党内存在这样的看法:如果连主张强硬废除补充侦查权的金容民议员也参选党代会,并持续高举“废除论”,局势就可能朝着更有利于郑清来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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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则分析称,围绕补充侦查权的争议,长期来看可能成为共同民主党的不利因素。政治分析机构“德莫亚”负责人尹泰坤表示:“对于强硬派党员来说,继续强力施压检察机关,至今仍然很有号召力。

郑清来之所以不断谈补充侦查权,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还说,“地方选举时其实已经发出了警告。如果党代会只围绕强硬议题来打,到了2028年国会选举,共同民主党可能会面临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