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过古代一种比砍头还吓人的刑罚?清代不少犯事的官员,一听到这四个字直接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心都没了。这就是流放宁古塔,通常后面还要补一句“给披甲人当奴隶”。今天就聊聊,这地方到底把多少人熬垮了,为啥去过的人都说,不如直接给个痛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宁古塔就在今天黑龙江那一片,离京城足足好几千里,那地方一年大半年都是冰天雪地,刚化完冻没几天,降温就又来了。说那地方长不出庄稼有点夸张,主要是霜期太长,种啥都难有好收成。从小长在江南水乡的人,光是那冻到骨头缝里的冷,就能带走半条命。

更折磨人的还不是目的地本身,是去那儿的漫漫长路。被判流放的犯人,得戴着沉重的木枷,自己一步步往北走,出了山海关就扎进关外的荒山野岭,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路上饿肚子是常事,还有虎狼、风雪、传染病轮番找上门,押解的差役根本不拿犯人当人看。好多人连宁古塔的边都没摸着,就埋在了荒郊野外没人管。

好不容易熬到地方,真正的苦日子才正式开场。那句“与披甲人为奴”真不是随便说说的,披甲人就是当地驻防的旗丁,朝廷直接把你发给人家当私有奴隶。砍柴挑水种地喂马,啥脏活累活全是你的,主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要是家眷跟着一起流放,妻女的处境更是难上加难,根本没人能护着她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日复一日看不到头的折磨,真的比一刀砍头还熬人。死是一下子就解脱的事,在宁古塔当奴隶,是把一下子的痛苦拉成十年二十年的漫长煎熬。难怪不少当事人留下来的记载里,都明明白白说,这儿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说到这儿,给大家讲个实打实发生过的事,还和江浙文人有关系。顺治十四年,江南出了丁酉科场舞弊大案,吴江才子吴兆骞被牵连进去。后人考证说他其实是蒙冤,复试的时候吓得手抖,卷子没答完,就这么被定罪流放宁古塔,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他有个生死之交叫顾贞观,从吴兆骞走后就一直记挂着冰天雪地里的好友。当年顾贞观在京城的一座庙里,冒着漫天大雪写了两首《金缕曲》寄给吴兆骞,还说这是拿词代书信。开头第一句就是“季子平安否”,简简单单五个字,隔着几千里的风雪,全是掏心掏肺的牵挂,很多人第一次读到这五个字都忍不住红了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顾贞观拿着这两首词去找纳兰性德帮忙,纳兰性德读完当场掉了眼泪,说这是古今绝唱,当场答应以五年为期,一定要把吴兆骞救回来。后来纳兰性德找父亲明珠帮忙奔走,凑够了赎金,真的赶在五年期限里把吴兆骞接回了江南。可惜二十多年的苦寒已经熬空了他的身子,吴兆骞回去没几年就病逝了。

现在也有不少人说,流放比直接砍头强,好歹给犯人留了一条命。而且这些被流放的人到了边地,垦荒教书传播中原文化,其实也把宁古塔这种蛮荒之地慢慢带活了。吴兆骞自己就在当地开馆收徒,连镇守的巴海将军都请他去教自己的两个儿子,他还和其他落难文人结社写诗,留下不少描写塞外风光的作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话从国家开发边疆的角度说,确实没什么错。可话又说回来,这笔账不能这么算到当事人头上啊。一个人好好在家乡过日子,硬生生被拔起根扔到几千里外的冰窟窿里给人当奴隶,他开的荒教的书,都是绝境里逼出来的,不是什么心甘情愿的建功立业。

那为啥清代偏偏把宁古塔当成招牌流放地呢?其实就是个越流越远、越流越苦的路子。早先古代流放都往南方海南送,后来南方慢慢发展起来,经济文化都上去了,流放那里的惩罚力度就不够了。东北那时候苦寒偏远,又是满人的龙兴之地,朝廷好控制,刚好用来安置流放犯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明朝流放犯人最远也就到铁岭一带,清代版图更大,直接把犯人甩到宁古塔,后来还有比宁古塔更北的地方。地方越往北,流放的分量就越重,犯人听着就越害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之前去过山海关,站在“天下第一关”的城楼上往东北望,那风硬得吹得脸生疼。我那天裹着厚厚的冲锋衣都觉得冷,你想想三百年前那些出关进流放的人,好多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前头等着他们的,是二三十年看不到头的冰天雪地,当牛做马还没处说理。那句“比死还难受”,真不是夸张,是刻进骨头里的苦。

参考资料:国家人文历史 《清代流放宁古塔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