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淑芬,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家门一步,我们马上就去民政局离婚!”

赵建国指着我的鼻子,眼睛瞪得像快要掉出来的铜铃,声音大得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客房里传来小姑子赵丽丽杀猪般的嚎叫和摔砸塑料盆的声音,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排泄物臭味。

我平静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冷冷地看着这个我伺候了整整十五年的男人。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放在茶几上了,公司调我去外地出差三年的委任状我也拿到了,你们兄妹俩,以后就在这屋子里慢慢相亲相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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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丽丽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和床上度过了。”

赵建国坐在客厅那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烦躁。

“肇事司机到现在还没抓到,交警队那边说监控是盲区,医疗费已经把妈的棺材本都掏空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全是强硬的通知。

“妈那个身体你也知道,高血压加上严重的风湿,根本照顾不了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

“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办出院手续,把丽丽接回我们家来长住。”

我刚把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晚上的围裙解下来,听到他这句话,手里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赵建国,你是不是疯了?把她接回我们家?谁来照顾她?”

我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极力想要在这个荒唐的决定面前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我们俩每天都要在公司里熬到晚上八点才能下班,身上的房贷还有整整二十年没还清。”

“儿子现在上高中正是花钱如流水的时候,我们哪来的时间、哪来的精力去伺候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

我的每一个反问都像是冰冷的石头,实打实地砸在现实的地面上。

可是赵建国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林淑芬,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那可是我的亲妹妹!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到我的脸上,试图用他那套虚伪的道德制高点来压垮我。

“她现在已经够可怜了,下半辈子都毁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大街上等死吗?”

“你也是个当妈的人,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这女人的血难道是冷的吗!”

他把一顶又一顶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帽子死死地扣在我的头上。

如果是十五年前刚结婚那个软弱的我,或许在这样的道德绑架下,早就哭着妥协了。

但是现在的我,早就在这十五年的婚姻泥沼里,被他们一家人淬炼得心硬如铁。

我冷笑了一声,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那双充满愤怒和算计的眼睛。

“你心疼你妹妹,那是你作为哥哥的本分,我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你要搞清楚,这套房子当年首付是我爸妈拿了一大半的钱,房贷也是我们夫妻共同在还。”

“你没有权利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往家里塞一个需要二十四小时特护的重病号。”

“再说了,你平时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你把她接回来,最后还不是指望我每天像个老妈子一样端屎端尿?”

我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挑破了他虚伪的面具。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根根暴起。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震得上面的几个茶杯当啷作响。

“你少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赵建国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丽丽是我接回来的,我自己的亲妹妹我自己伺候!”

“我绝不劳烦你林淑芬动一根手指头!以后她吃喝拉撒睡,全包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他真的是一个绝世好哥哥。

我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丑恶嘴脸,连反驳的力气都省了。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

“这是你妹妹,你自己伺候,如果有一天你受不了了,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过你。”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客厅里赵建国气急败坏的骂娘声,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凉。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天生就冷血无情的女人。

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小姑子,哪怕再苦再累,我也会搭把手。

可是躺在那里的,偏偏是赵丽丽。

那个在这十五年里,像一只吸血蚂蚁一样,趴在我们这个小家庭上疯狂吸血的赵丽丽。

那个曾经把我逼到重度抑郁,差点从十八楼跳下去的赵丽丽。

我躺在黑暗的卧室里,望着天花板,往事像是一把长满铁锈的钝刀,一点点割开我心里最深处的伤疤。

五年前的那场噩梦,我这辈子带进棺材里都不会忘记。

那年我刚怀上二胎,因为工作压力大加上体质不好,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不幸流产了。

那天我刚做完清宫手术,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赵建国不仅没有在医院陪我,反而借口公司要加班,把我一个人扔给了冷冰冰的护工。

就在我最绝望、最需要家人关心的时候,赵丽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到了病房。

我以为她是来看望我的,心里还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感动。

可谁知道,她连手里提着的那点廉价水果都没有放下,就直接开门见山地向我借钱。

“嫂子,我看中了一款新出的名牌包,就差三万块钱了,你能不能先借给我垫上?”

她站在我的病床前,手里摆弄着她新做的美甲,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虚弱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寒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丽丽,嫂子刚做了手术,以后还要调养身体,手里的钱都要留着看病。”

“而且你哥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家里的房贷都快还不上了,我真的拿不出三万块钱。”

我尽量用最委婉的语气拒绝了她,希望她能有一点点做人的基本良知。

可是赵丽丽一听我拒绝,那张化着浓妆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她直接把手里的水果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淑芬,你少在这里跟我哭穷!”

“你不就是掉了个孩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村里那些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千金大小姐啊,还躺在医院里装死!”

“你不借就不借,少拿那些破理由来恶心我,我哥赚钱给你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那些恶毒的话语,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毒针,狠狠地扎进我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里。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病房的门,拼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滚。

从那天起,我因为极度的气愤和伤心,落下了严重的月子病,每个月都会头痛欲裂。

而赵建国回来后,不仅没有责怪赵丽丽,反而怪我不懂事,怪我没有嫂子的肚量。

他说丽丽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惯了,让我这个做嫂子的多担待一点。

担待?凭什么我要用我自己的命去担待他妹妹的贪得无厌?

后来我才知道,赵丽丽不仅没有去工作,反而每个月都偷偷找赵建国拿钱。

从几百块的化妆品,到几千块的新衣服,再到上万块的旅游费。

赵建国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提款机,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无底线地供养着这个巨婴妹妹。

每次我只要稍微抱怨一句,赵建国就会用那句“她是我亲妹妹”来堵我的嘴。

十五年了,我在这段充满偏心和算计的婚姻里,早就被榨干了最后一点感情。

所以当听到赵丽丽出车祸瘫痪的消息时,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只觉得这是一种迟来的报应。

老天爷终于长了眼睛,让这个从来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的吸血鬼,尝到了瘫痪在床的滋味。

现在赵建国要把这个瘟神接回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情深。

他只是舍不得花钱请昂贵的护工,妄图把我变成他们赵家的免费高级奴隶罢了。

第二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夹杂着中药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现在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

原本放在客房的沙发床被强行搬到了靠近卫生间的走廊上,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巾和塑料袋。

赵建国正满头大汗地从厨房里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白衬衫的袖子高高卷起,领口敞开着,看起来狼狈不堪。

客房里传来赵丽丽那标志性的、尖锐又刻薄的叫骂声。

“赵建国,你想烫死我啊!这水这么烫怎么洗脸!”

“我要喝皮蛋瘦肉粥!你去外面给我买那个老字号的,我不要吃家里这些猪食!”

“我的腿好疼啊,你是不是给我吃错药了,你这个废物哥哥!”

她虽然下半身不能动了,但那张骂人的嘴却依然中气十足,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几百万。

赵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唯唯诺诺地端着水盆站在门口,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回。

看到我站在玄关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赵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淑芬,你回来了!太好了,你赶紧把包放下。”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把那盆冒着热气的毛巾硬往我手里塞,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

“丽丽刚才大小便失禁了,弄得满床都是,我一个大男人实在是不方便给她清理换洗。”

“你赶紧进去帮她洗洗身子,换套干净的睡衣,我出去给她买皮蛋瘦肉粥。”

他这番话安排得理所当然,仿佛昨天晚上那个拍着胸脯保证“不劳烦你动一根手指头”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我冷冷地看着那盆漂浮着不明絮状物的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连碰都没碰那个塑料盆一下。

“赵建国,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了?”

“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你亲妹妹你自己伺候,绝不劳烦我动一根手指头。”

“怎么,这才第一天,你的兄妹情深就坚持不住了?”

我看着他那张瞬间僵硬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

赵建国端着水盆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地变换着。

“林淑芬,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算旧账吗?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难道就不能放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帮我分担一点吗?”

他再次企图用家庭和亲情来绑架我,试图让我产生负罪感。

但我早就免疫了他这一套把戏。

“抱歉,我不姓赵,我也没有一个会跑到刚流产的嫂子病床前逼债的亲妹妹。”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直接越过他,换上拖鞋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还有,这个家不是垃圾站,你要是清理不干净那些排泄物,弄得满屋子臭气,我就直接叫家政来清理。”

“家政的费用,我会直接从你的工资卡里扣。”

说完,我走进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把赵建国的怒吼和赵丽丽的尖叫全部隔绝在了门外。

那天晚上,我没有出去做饭,而是用手机给自己点了一份昂贵的日料外卖。

我坐在卧室的飘窗上,一边吃着鲜美的三文鱼刺身,一边听着外面走廊里传来的兵荒马乱。

赵建国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粗活,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个瘫痪病人翻身、擦洗。

我听到他笨手笨脚地把水盆打翻在地的声音。

听到赵丽丽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凄厉尖叫声。

听到赵建国因为忍受不了恶臭而在卫生间里剧烈呕吐的声音。

这就是他所谓的血浓于水,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兄妹情深。

在残酷的现实和繁重的屎尿屁面前,那些虚伪的高尚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我冷冷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第一天,赵建国,你给自己挖的十八层地狱,才刚刚打开大门。

接下来的整整四天,我们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家,彻底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人间炼狱。

赵建国为了彰显他的孝心和哥哥的责任感,强行请了三天的年假留在家里照顾赵丽丽。

但他显然严重低估了照顾一个瘫痪病人的可怕程度。

赵丽丽因为脊髓损伤,完全失去了对大小便的控制能力,每天需要频繁地更换成人纸尿裤。

她又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皮肤娇嫩得要命,稍微清理得不干净就会长出大片的红疹子。

她每天躺在床上,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通过折磨赵建国来发泄她对命运的不满。

“赵建国!你是死人吗!水都凉了你还不给我换!”

“我后背痒死了,你到底会不会挠痒痒!你是想用你的指甲抠死我吗!”

“这做的什么破菜!一点味道都没有,你是想把我饿死好继承我的赔偿金吗!”

她的咒骂声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过一刻。

仅仅过了三天,赵建国就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衬衫皱得像一块破抹布,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而我,在这几天里,就像是一个冷漠的合租室友。

我每天早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出门上班,晚上在外面吃完大餐才慢悠悠地回家。

我绝不踏进客房半步,也绝不帮他们洗一个碗、倒一次垃圾。

甚至连周末,我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看书、追剧,戴上降噪耳机,彻底屏蔽掉外面的乌烟瘴气。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赵建国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全面崩溃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的卧室门前,用力地敲打着我的房门。

“林淑芬,你开门!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透着一种极度的疲惫和绝望。

我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赵建国靠在门框上,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原本挺直的脊背现在弯曲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淑芬,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跋扈,只剩下卑微的哀求。

“我明天就得回公司休假上班了,手头还有个大项目要跟,我真的不能再请假了。”

“丽丽一个人在家里根本不行,她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不然会长褥疮的。”

“你能不能向你们公司请个长假?或者干脆辞职在家里全职照顾她?”

“我的工资全都交给你保管,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绝不惹你生气。”

他拉着我的衣袖,用那种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恳求着我。

我低头看着他那只沾满不明污渍的手,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里扯了出来。

“赵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林淑芬是个没有脑子的傻瓜?”

“我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干,辞职在家里伺候那个曾经把我逼得要跳楼的女人?”

“你的工资?你每个月那八千块钱的工资,够给她买高级纸尿裤还是够给她买进口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背着我把那些补品全偷偷塞进了你的后备箱,你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把我当过自己人?”

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刃,精准地刺进他最虚伪的软肋。

赵建国被我戳穿了心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又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林淑芬!我都已经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你怎么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既然你这么狠心,那好,这个家的房贷你也别想让我再出一分钱,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歇斯底里地冲我咆哮着,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他就能掩盖自己无能的本质。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

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这个垃圾堆的准备。

就在昨天,我向公司总部正式递交了前往大西北偏远地区开拓新市场的申请。

这个外调项目条件极其艰苦,周期长达三年,很多年轻人都避之不及。

但总部的承诺是,只要能够在那边扎下根,薪水直接翻三倍,三年后调回总部直接晋升为部门总监。

对于我这样一个四十五岁、在职场上几乎已经看到天花板的中年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重生机会。

曾经,为了照顾赵建国和这个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所有需要出差和加班的升职机会。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被剪断翅膀的家禽,心甘情愿地困在这几十平米的水泥牢笼里。

而现在,是时候把属于我的天空夺回来了。

“随便你,你爱交不交。”

我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关门。

“建国!赵建国!你死哪去了!我要喝水!”

客房里再次传来赵丽丽凄厉的嚎叫声,像催命的梵音一样在屋子里回荡。

赵建国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第五天傍晚,我提前了两个小时从公司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顺道去了一趟打印店,将早上刚刚收到的两份重要文件打印了出来。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子里的臭味已经浓郁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因为赵建国今天去上班了,中午只是匆匆跑回来给赵丽丽喂了顿饭就走了。

赵丽丽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不知道拉了多久,整张床几乎没法看。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赵丽丽在房间里发出了虚弱但恶毒的咒骂。

“林淑芬你个贱人!你死在外面了吗!快来给我收拾!”

我连看都没看她那扇门一眼,直接走进卧室,从柜顶拿出了那个最大号的行李箱。

我平静地打开衣柜,开始把我的衣物、护肤品和重要的私人物品一样样整齐地码放进箱子里。

半个小时后,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赵建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领带歪斜在脖子上,公文包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他听到客房里的惨状,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冲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和赵丽丽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当赵建国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臭味,红着眼睛从客房里走出来时。

他看到了我放在客厅中央的那个巨大行李箱,以及我正穿上风衣准备离开的背影。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

“林淑芬,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想跑?”

他大步冲过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防盗门前,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两份打印好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旁边干净的鞋柜上。

“第一份,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这套房子我们可以依法分割,你要是想留下房子,就按照市价的一半折现给我,否则我们就走司法拍卖。”

“第二份,是我公司外调西北三年的正式委任状。”

“今晚十点的飞机,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里看你们兄妹俩表演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果断。

赵建国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慌。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逆来顺受了十五年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在这个时候抽身而退。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和丽丽怎么办!”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抢夺我的行李箱。

“淑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明天就把丽丽送回老家!”

“我求求你别走,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他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甚至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