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国妇女报全媒体记者高亚菲

睡眠,是人体最基础的自我修复方式,人生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但如今,好好睡觉早已成为当代人的“奢侈品”。

夜班族,白天不懂夜的黑

“90后”小晚的生活这几年被夜班分割成两半。常常是凌晨四五点,当城市还在沉睡,她刚准备躺下睡觉。有时加班会拖到早上六七点睡,那就要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醒来后,小晚觉得头昏脑涨,“感觉一点也没有休息好”,吃完饭又犯困,她只得再躺回去。“一天什么都别想干”,她苦笑着说,清醒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七八个小时,出门吃顿饭都像在赶场。

可最折磨人的,还不是夜班那几天。调休周,她的生物钟还是出现了问题。每到晚上九十点,“人跟昏过去一样”,睡不到两三个小时,又在凌晨突然睡意全无。

“没睡好,记性变差,脾气也坏。”她坦言,现在月经已经出现紊乱。为了扭转局面,小晚试过“生猛”的法子——下夜班后跑去爬山,想用疲惫感把自己扳回正常作息。结果是“白天晚上都不睡,生熬,身体透支得厉害。”现在她不敢再蛮干,只能顺其自然。

前段时间,医生给小晚开了安眠药。“起初见效快,上床后很快就有困意。可不过一两个月,感觉药不太管用了”。她不敢擅自加量,只在调休那几天吃两三次。她的困惑是:“到底是强行调回正常作息好,还是干脆顺着夜班节奏走?”

育儿后,长达十年多梦易醒

早上六点五十分,闹钟准时响起。刘女士睁开眼,感觉脑袋像灌了铅——又做了一夜梦,醒来比睡前还累。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神清气爽”是什么时候了。十年前生完孩子,她的睡眠时钟就被彻底打乱,再也没有调回来。

刘女士的作息看起来规律:晚上十一点左右躺下,早上六点五十分起床。但这七八个小时里,她总是多梦且易醒。“梦特别多,一个接一个。”她描述那种感觉,“醒来的时候每一个都记得很清楚,就跟放了一整晚电影一样。”醒来后,她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像被人打了一顿”。

问题的源头要追溯到十年前。孩子出生后,刘女士因为喂奶导致没办法睡整觉。“一开始两个小时就要定闹钟起来挤奶,后来孩子夜奶频繁,一晚上醒来好几次。”她说,那些深夜,她抱着孩子坐在床头,迷迷糊糊看着窗帘外的天从墨黑变成深蓝,再透进晨光。久而久之,身体忘记了一觉睡到天亮是什么感觉。

她尝试通过运动、喝中药、贴助眠贴等方式来调理睡眠。“效果都一般。”最让她无奈的是,睡眠不好导致她经常白天头疼、头晕、全身乏力。“人总是软绵绵的,没有精神做事。”

熬夜刷手机,当睡眠成为一种恐惧

小真从上大学时便有一些入睡困难,但那时“迟早能睡着”,不算严重。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开始上班之后——常常加班熬夜刷手机让原有的问题更加严重:入睡困难、中途频繁醒来、多梦,偶尔还会早醒。“它们不见得同一天出现,但会混搭组合”。

睡眠不足给小真带来记忆力衰退,“经常是昨天干了什么我都想不起来”,更带来情绪的失控。“连续几天睡不好,我就会变得很暴躁。”她说。

小真几乎尝试过所有热门的助眠方法:冥想、白噪声、睡前运动、听故事等等,“褪黑素在我上大学时还管点用,后来就不管用了。”针灸和西药是唯一让她觉得有作用的干预,但也不稳定。“有的药吃完不犯困,但能让我睡得沉一点;有的药只吃四分之一就很晕,整个人感觉很虚。”小真坦言,因为长期失眠自己已经对床产生了“恐惧”,潜意识里“不想被迫面对这个难题”。

失眠、多梦、易醒、嗜睡……这些睡眠问题,正在让无数“失眠星人”一筹莫展。

本版图片创意:高亚菲生成:豆包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