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把字签了吧,白露怀了龙凤胎,我们赵家总不能断了香火。”

赵海阔将离婚协议书重重地拍在桌上,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试管针眼、青紫交加的肚皮,突然觉得这八年的婚姻像个笑话。

“好,我成全你们。”

我拿起笔,没有一丝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满脸得意,以为终于甩掉了我这个不会下蛋的累赘,能独占公司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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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公司海外账户里的六个亿,已经全部躺在了我个人的名下。

而那对让他骄傲无比的龙凤胎,也将在他的婚礼上,送给他一份足以让他精神崩溃的“大礼”。

“安宁啊,趁热把这碗药喝了,这可是我托人从老中医那里求来的偏方。”

婆婆王桂花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瓷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股刺鼻的腥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直往我胃里钻。

我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放下手里正在核对的财务报表。

“妈,医生说了,我现在的身体还在做试管周期的恢复阶段,不能乱喝中药。”

王桂花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把碗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西医看了那么多年,你肚子有动静吗?”

“海阔每天在外面挣钱那么辛苦,连个摔盆捧罐的后代都没有,他图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和赵海阔结婚八年了,这八年里,我们白手起家。

从最初在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倒卖小商品,到如今拥有一家年利润过千万的外贸公司。

我们吃过别人没吃过的苦,受过别人没受过的累。

那时候的赵海阔,会在大冬天的夜里,把唯一的热水袋塞进我怀里。

他会抱着我说,安宁,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们确实有钱了,住进了三层的大别墅,开上了豪车。

可是,我们的家却变得越来越冷清。

因为我生不出孩子。

这八年里,为了怀孕,我吃尽了苦头。

我做过四次试管婴儿,每一次都是希望满满地去,满身伤痕地回。

排卵针打得我肚子上没有一块好肉,取卵的手术更是疼得让人撕心裂肺。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些小生命就是不愿意在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一开始,赵海阔还会心疼地陪着我,握着我的手说大不了咱们丁克。

可是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他的应酬越来越多,对我的耐心也越来越少。

“我太累了,安宁,公司今天有个大客户要见,我去不了医院了。”

这是最近几个月,他最常对我说的话。

我默默地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叹了口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女人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王桂花满意地拿着空碗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呆。

晚上十一点,门锁响了。

赵海阔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我赶紧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

就在我准备把外套挂起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的香水味。

不是他平时常用的那种沉稳的木质香,而是一种甜腻的、属于年轻女孩的花果香。

我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

他揉了揉眉心,没有看我的眼睛。

“今天陪客户喝了几杯,有点头疼,我先去洗澡了。”

他匆匆走进浴室,甚至连鞋都没放好。

我看着他凌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我伸手摸了摸他外套的口袋,里面有一张揉皱的购物小票。

某高端母婴店,买了一套孕妇防辐射服和几罐进口孕妇奶粉。

总计三千八百块钱。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赵海阔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送客户?

可是他负责的客户大多是些四五十岁的中年外商,谁会用得上这些?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心却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凉了个透。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去了公司。

虽然我现在已经退居二线,只负责看管核心财务,但公司里的大事小情我还是清楚的。

刚走进办公室,我就看到了白露。

白露是半年前赵海阔招进来的生活秘书。

她刚刚大学毕业,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

刚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我还手把手地教过她怎么做报表,怎么应付税务局。

她一口一个“安宁姐”叫得极甜。

“安宁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啦?”

白露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笑眼弯弯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条很眼熟的丝巾。

那是我上个月去法国出差时,赵海阔非要拉着我去专柜买的限量版。

当时他说,这条丝巾配我的气质最好看。

可是后来,这条丝巾就不翼而飞了,他解释说可能是不小心落在哪个酒店了。

现在,它却围在白露的脖子上。

“你这条丝巾挺好看的。”

我盯着那条丝巾,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白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啊,这个啊,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地摊货,让安宁姐见笑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

“赵总正在里面开会呢,安宁姐你要进去吗?”

我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独立财务办公室。

坐在老板椅上,我调出了公司最近半年的开销账目。

以前出于对赵海阔的绝对信任,我很少去查他的个人报销明细。

但是今天,我顺着那张母婴店的小票,开始一点点往回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心惊肉跳。

这半年来,赵海阔以“业务招待”的名义,报销了大量的高档酒店住宿费、高奢品牌的包包、甚至是几次去三亚的机票。

而那些日期,全都是他告诉我“要在公司加班”或者“去外地看工厂”的日子。

最让我心寒的是,上个月我因为试管失败,一个人在医院病床上疼得掉眼泪的时候。

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他正在一家高档旋转餐厅吃着双人烛光晚餐。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就是我陪着吃了八年苦,把青春和半条命都搭进去的男人。

怪不得婆婆最近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以前她虽然也催生,但至少表面上还会维持着和气。

现在却像是故意在找我的茬,恨不得立刻把我扫地出门。

原来,他们早就有底气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饭桌上的气氛诡异地安静。

王桂花今天破天荒地做了几道好菜,却没有叫我吃。

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赵海阔的碗里。

“儿子,多吃点,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得补补。”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我却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

赵海阔干咳了两声,瞪了他妈一眼。

“妈,你瞎说什么呢,吃饭。”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

“怎么,妈这是话里有话啊?”

王桂花索性也不装了,把筷子一摔。

“我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你嫁进我们赵家八年了,连个蛋都没下过,你还不允许我儿子在外面想办法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海阔。

“所以,你在外面找人了,是吗?”

赵海阔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不敢看我。

“安宁,你别听妈瞎说,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我站起身,冷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白露脖子上的丝巾是怎么回事?”

赵海阔的脸色瞬间变了。

听到“白露”这两个字,赵海阔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安宁,你是不是最近吃药吃得神经衰弱了?”

“一条丝巾而已,天下长得一样的丝巾多了去了,你怎么能乱怀疑人呢?”

他站起身,试图过来拉我的手。

我一把甩开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赵海阔,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母婴店的购物小票,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去买孕妇防辐射服和孕妇奶粉干什么?”

小票飘落在地上,赵海阔的脸一下子白了。

王桂花见状,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到我面前。

“买怎么了!买给我大孙子用的不行吗!”

“许安宁,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露露已经怀了我们老赵家的骨肉,还是对龙凤胎!”

“医生都看过了,B超单子清清楚楚!”

王桂花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龙凤胎。

我辛辛苦苦打了上百针,在手术台上受尽折磨都求不来的孩子。

那个刚毕业半年的小姑娘,轻而易举地就怀上了。

还是两个。

我转头看向赵海阔,我的丈夫。

我以为他会否认,以为他会跪下来求我原谅,说那只是一时糊涂。

但是没有。

他只是叹了口气,挺直了腰板,用一种仿佛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

“安宁,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就摊牌吧。”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有自己的孩子传承家业。”

“你不能生,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怪你,这些年你受的苦我也看在眼里,但是,我不能因为你,让赵家绝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白露年轻,身体好,一次就怀上了。”

“我打算把她接回家里来安胎。”

我气极反笑。

“把她接回家?赵海阔,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家公司有我一半的心血!”

“你凭什么让一个小三登堂入室!”

王桂花撇了撇嘴,一脸的尖酸刻薄。

“什么小三不小三的,说话真难听。”

“能生孩子的才是功臣,生不出孩子的,连个下蛋的母鸡都不如!”

“识相的,你就自己乖乖收拾东西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着面前这对母子丑恶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夫妻情分也彻底死绝了。

八年的感情,在所谓的“传宗接代”面前,一文不值。

他不是想要孩子,他只是想要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抛弃我的借口。

“好,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赵海阔,你想离婚是吧?”

“可以,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但是,公司的股份,还有家里的财产,我们得算清楚。”

听到我要分财产,赵海阔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安宁,你别太过分了。”

“这些年公司在外头跑业务、拉客户的都是我,你只是在办公室里做做账而已。”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这套别墅可以给你,再给你五百万的现金。”

“至于公司的股份,你就别想了,那是我留给我儿子的。”

一套别墅,五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

这家公司现在的估值至少在两个亿以上。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公司最核心的命脉,其实一直捏在我的手里。

我看着他那张算计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地轻松。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在别墅住,而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去了一家酒店。

坐在酒店的床上,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八年的求子路上早就流干了,现在我心里只有冷静得可怕的算计。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我的私人律师老张。

老张是我多年来的朋友,也是我在商场上最信任的人。

在一家隐秘的茶馆里,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老张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赵海阔,真不是个东西!”

“当年要不是你娘家拿出了第一笔启动资金,他现在还在夜市摆地摊呢!”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张律师,感情的事已经不用多说了,我现在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赵海阔想用五百万打发我,让我净身出户,没那么容易。”

老张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律师的专业和冷静。

“许总,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赵海阔一直以为,公司最大的利润来源于国内的几家代工厂。”

“但他这个人目光短浅,只懂吃喝应酬,根本不懂外汇运作和海外市场。”

“两年前,我就用我的个人名义,在英国伦敦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

“国内公司所有出口到欧洲的顶尖大客户合同,其实都是和这家伦敦公司签的。”

“也就是说,国内的这家公司,现在本质上只是我伦敦公司的一个代工车间而已。”

老张翻看着文件,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许总,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只要你切断了海外的订单源,国内这家公司不出三个月就会面临资金链断裂。”

我冷笑了一声。

“不仅如此。”

“上个月,欧洲那边的总代理刚打过来一笔五千万英镑的预付款,折合人民币将近六个亿。”

“这笔钱,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伦敦公司的账户上。”

“跟国内的赵海阔,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张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既然这样,国内这些破铜烂铁,确实不值得你跟他争了。”

我点点头。

“我要你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国内的股权,我全部无偿转让给他,这套别墅和五百万我也都不要。”

“我只要快,越快越好,让他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赶紧把字签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正常去公司上班,但私底下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抹平所有的账目痕迹。

我把需要交接的国内烂摊子整理得清清楚楚。

赵海阔看着我不仅没有大哭大闹,反而主动退让,心里得意极了。

他甚至以为我是被他的气势吓倒了,认命了。

白露也开始明目张胆地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在公司里耀武扬威。

她甚至已经搬进了那套原本属于我的大别墅。

偶尔在走廊里碰到,她还会假惺惺地摸着肚子跟我打招呼。

“安宁姐,昨天赵总非要带我去吃海鲜,宝宝在肚子里踢得我好痛哦。”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离开的日子。

终于,老张把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离婚协议书做好了。

我拿着协议书,走进了赵海阔的办公室。

“把字签了吧,白露怀了龙凤胎,我们赵家总不能断了香火。”

赵海阔翻看着我递过去的离婚协议书,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居然愿意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公司的股份和房产。

“安宁,你真的决定了?”

他假装关心地问了一句,但手里的笔已经迫不及待地拔出了笔帽。

我摸了摸肚子上做试管留下的针眼,笑了。

“好,我成全你们,祝你儿女双全。”

“国内的这些东西我都带不走,就当是给你们这对龙凤胎的贺礼了。”

赵海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的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八年的巨石瞬间粉碎。

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雨。

赵海阔迫不及待地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白露坐在副驾驶上,摇下车窗,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安宁姐,下个月我和海阔举行婚礼,你如果有空,记得来喝杯喜酒啊。”

赵海阔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车尾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十几个小时后,航班平稳地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呼吸着英伦冷冽的空气,我知道,我自由了。

那六个亿的资金,足够我在伦敦买下一座带花园的庄园,过上任何我想过的生活。

我重新组建了团队,将海外公司的业务彻底与国内剥离。

闲暇的时候,我会去泰晤士河畔喝喝下午茶,喂喂鸽子。

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春水。

如果没有收到那封加密邮件,我可能会永远把赵海阔这个人从我的生命里抹去。

那是我出国前,雇佣的一个私人侦探发来的。

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极其详细的医疗档案和几段高清视频。

看到档案上的名字和血型数据时,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嘴角忍不住疯狂地上扬,最后竟然在空无一人的庄园里大笑出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海阔啊赵海阔,你心心念念的香火,你引以为傲的龙凤胎,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我立刻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老张有些惊讶。

“许总,你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赵海阔那小子的国内公司已经快撑不住了,资金链断裂,处处漏风,正到处借钱填窟窿呢。”

“听说他为了撑场面,下周还要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办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我看着窗外伦敦的夜色,眼神像刀锋一样冰冷。

“办婚礼好啊,排场越大越好。”

“他不办得热闹点,怎么配得上我亲自回去送给他的一份惊天大礼呢?”

三天后,国内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大厅金碧辉煌,高朋满座。

赵海阔穿着定制的高定西装,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

白露穿着宽大的婚纱,故意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依偎在他身边。

王桂花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到处跟人显摆她即将出世的龙凤胎孙子。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交换戒指的时候,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我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了大厅。

全场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赵海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

“许安宁?你来干什么!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我没有理会旁边冲过来的保安,而是从手拿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鉴定报告,狠狠地甩在了红毯上。

“赵海阔,恭喜你喜当爹啊。”

我看着他瞬间煞的脸,声音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