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黄植诚"词条、1984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百度百科词条、《凤凰网》《中华网》《搜狐历史》《文汇报》《观察者网》《界面新闻》《新民周刊》相关报道及知乎历史专栏整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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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10月4日,北京某处,一场并不算热闹的婚礼悄悄办完了。
证婚人是全国政协副主席钱昌照夫妇,新郎穿着军装,站得笔直;新娘叫马红,是民航的空姐,父母都在民航总局工作,长得好看,气质也好。
这桩婚事,在那个年代算得上人人称羡的体面组合——新郎黄植诚,就是整整一年前那个驾着台湾最先进的F-5F战机,只身穿越台湾海峡飞回大陆的台湾空军少校。
那张结婚合照,两个人站在钱昌照夫妇两侧,笑容都很真实。
那一年他三十岁,她正当芳华,钱昌照先生站在一旁,笑容慈祥,场面喜气洋洋。
谁也没想到,这段从台湾海峡穿越而来的婚姻,后来竟然会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走向了各奔东西的结局。
1990年,马红赴美,此后杳无音讯。
消息传出的当晚,安保人员随即赶赴黄植诚在北京的住所,连夜展开了例行查封。
住宅被逐间清查,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一件检视出来,而这个夜晚留下的故事,至今仍让许多人好奇——那扇门后面,究竟放着什么,让那么多人议论了这么多年……
【一】 空军世家里走出的台湾少校
1952年1月,黄植诚出生于台湾,祖籍广西横县,也就是今天的广西横州市。
按照现在的话说,他们家是标准的"航空世家"。
父亲是国民党空军的相关人员,随国民党撤退台湾后落地生根;母亲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因为支持子女们全部投身空军事业,还被国民党空军选为"模范母亲"。
二哥是国民党空军少校,姐夫是中校,整个家族和飞机的缘分,从上一代起就没有断过。
可是这个家,在黄植诚还很小的时候就残缺了。
他三岁半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一手把黄植诚和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拉扯大。
没了父亲,家里就全靠母亲撑着。
生活的担子很重,母亲却从来没有在孩子们面前喊过苦,只是偶尔对着旧照片发呆,念叨着广西横县老家的亲戚,那些一海之隔再也见不着的姨妈和表亲,还有那片她一生都没能回去的土地。
对于从小生活在台湾的黄植诚来说,大陆是一个只存在于母亲描述里的地方。
他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母亲讲起的时候,那种神情里有一种东西,让年幼的他看了,也跟着觉得那地方一定特别重要。
台湾的眷村,住着许多像黄植诚父母这样的人——当年随国民党从大陆撤来的军属和家眷。
这些人有的来自广西,有的来自湖南,有的来自东北,各地口音杂在一起,大家私下里说的,几乎都是思乡的话。
这种氛围渗进了黄植诚的成长记忆里,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台湾,是一个借住的地方;广西横县,才是自己家的根。
1969年,黄植诚高中毕业,按照台湾的"国民服役条例",考入国民党岗山空军军官学校,正式走上飞行这条路。
他学得快,练得勤,毕业后被分配到国民党空军第五联队。
从飞行员到分队长,再到督察室少校飞行考核官,一步一步往上走。
到1981年,他已经飞过5种机型,累计飞行时间超过2100小时,26岁就晋升为少校——在台湾空军里,这个速度着实不慢。
外人看来,黄植诚这辈子的剧本已经写好了:家世好,资历深,王牌飞行员,在台湾空军体系里前途一片光明。可他心里那点东西,却越来越难以压住。
【二】 在台湾军队里待得越久,心里越憋屈
进了国民党空军部队,黄植诚发现,这里跟他想象的样子差得很远。
部队里的风气,让他越来越不舒服。
国民党内部党派林立,一些军官只顾着升官发财,台上喊口号,台下各自打小算盘,军队里弥漫着一股混日子的气息。
有一次,台湾空军副司令在联欢会上拿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宝剑,说谁要是打下大陆的米格战机,就把这把宝剑奖励给谁。
黄植诚听了,当场就没忍住,站起来质问——为什么打日本人或越南人的飞机就不奖励,偏偏要拿打同胞来激励士气?
这话一出,整个场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那以后,他就被打上了一个"刺头"的标签,但黄植诚并不在乎。他心里有比这些更让他揪着的事。
这些事一桩桩攒在心里,越积越多,越积越沉。黄植诚开始悄悄关注大陆方面的动态。
他知道,大陆自1963年起就多次公开发布通告,公布了广东、浙江、福建沿海几个机场的航向和电台波长,明确欢迎台湾飞行员驾机起义,还给出一整套奖励标准。
这些信息,他一条一条记进了脑子里。
更让他坐不住的,是母亲。每次他回家,总看到母亲对着旧照片发呆,嘴里说着广西老家的人名,一个个数着,数完了就叹气。
那种坐在台湾、心却一直飘在海峡另一头的神情,黄植诚看在眼里,说不出什么,只是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紧。
终于有一天,他下定了决心。
他开始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做准备。
反复计算从台湾桃园到福建福州的航程,精确到油量;仔细研究福建沿海的机场分布;制定应急方案,把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想了一遍。
这件事,他一个字都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因为在台湾,这种事一旦走漏风声,后果就是终身监禁。
他等了很久,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三】 1981年8月8日,那架"漏着风"飞回来的F-5F
1981年8月8日,这个机会来了。
这一天,黄植诚奉命执行考核第五联队中尉飞行员许秋麟的任务。
他选的飞机,是编号5361的F-5F型双座战斗教练机,机身上还涂着"中正"字样,是台湾向美国军火巨头诺斯罗普公司购得的,每架造价约550万美元,台湾空军当时最先进的机型之一。
黄植诚挑这架飞机不是没有考量。
它太贵了,台方如果追过来,不可能轻易对它开火;它是双座机,有前后两个座位,能让他把许秋麟带上来,完成一个表面上正常的"飞行考核"。
1981年8月8日上午8时20分,飞机从桃园机场起飞。
黄植诚坐前座,许秋麟坐后座。
飞机升空不久,靠近台湾海峡中线的时候,黄植诚吩咐许秋麟关上暗舱罩,说是要考核暗舱飞行技术。
双座教练机的后座有一个布帘,关上以后后舱一片漆黑,许秋麟照做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盯着舱内仪表。
黄植诚随即接手操纵,径直朝大陆飞去。
飞机从5000米高空骤然下降到距离海面仅二十多米的位置,贴着海面低空飞行,借此躲避台湾的雷达探测。
这一段飞行,是黄植诚事先反复测算过的,油量、航向、高度,每一个数字他都烂熟于心。
当F-5F即将抵达大陆海岸线,许秋麟从仪表上察觉不对劲,打开了暗舱罩,往窗外一看,前方已经是大陆的海岸线,顿时大惊失色,连声喊着要求回台湾。
黄植诚出于对他的尊重,决定不强迫同行。
此时油量已经所剩不多,他还是冒险将飞机绕回去,飞到马祖东引岛附近上空,让许秋麟弹射跳伞。
东引岛是仅有两平方公里的小岛,四周悬崖峭壁,跳伞落点极难控制。
许秋麟机智地选择在岛旁海面跳伞,随后被台军快艇救起,平安送回台湾。
目送许秋麟安全落下之后,黄植诚立即掉头,再次飞向大陆。
此时F-5F的后舱盖已在弹射跳伞时脱落,整架飞机"漏着风"继续飞行。
福州义序机场方面早已发现这架F-5在附近来回飞,判断不是起义就是偷袭,高射炮部队始终待命,但没有开炮。
黄植诚油量已近极限,在机场上空转了几圈,不断摇摆机翼发出信号。
1981年8月8日上午9时28分,F-5F在福建福州义序机场平稳降落。
落地那一刻,他是自新中国成立以来,驾着第42架军机飞回大陆的第90个原国民党空军人员。
台湾那边,局面随即一片混乱。
台湾国防部长高魁元因此事引咎辞职,大量与黄植诚有过接触的人员被拉出来审查,整个台湾空军内部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的清查整顿。
台湾官方对外给出的说法,是飞行员"迷路误入大陆"。
黄植诚后来在中外记者招待会上当众反驳,说那是台湾媒体的谎言,他就是要回来的,这句话让台湾方面颜面尽失。
【四】 奖金、认亲、和那个叫马红的空姐
飞机落地,1981年8月12日,福建军民为黄植诚举行欢迎大会,按照事先公布的奖励标准,给予黄植诚65万元人民币奖金。
这笔钱折合当时规定的黄金七千两的价值。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三四十元,65万元是一个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就是这笔钱,黄植诚没有全留给自己。他把其中一大部分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学校和宋庆龄儿童基金会,只留下了极少的一部分。
1981年8月19日,空军领导机关举行欢迎大会,时任空军司令员张廷发宣读了任命黄植诚为空军某航校副校长的命令。
黄植诚就这样正式穿上了解放军的军装,拿起了教鞭,把他那2100多小时的飞行经验,带进了新的课堂。
安顿下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是谈条件要待遇,是回老家认亲。
1981年10月19日,他抵达了四川成都。
成都是母亲的故乡,有三个姨妈在那里——黄玉如、黄玉珍,以及另一位姨妈。
这些素未谋面的亲人拉着他的手,流着眼泪说:你妈当年天天望着海峡那边发呆,一直念着要回来。
二姨妈的长相和母亲酷似,黄植诚看了,心里一阵恍惚,像是母亲就站在眼前。
此后他又回到了广西横县,去看父亲儿时就读的小学,喝上了地道的家乡水,吃上了家乡菜,还向村里的小学捐了一万块钱,帮着把校舍翻修了一遍。
对于一个从小只能在母亲嘴里听大陆故事的人来说,这一趟认亲,把他心里一直有些虚的那块地方,踏踏实实地填上了。
回到北京,日子慢慢安定下来。1982年4月,黄植诚认识了一个女人。
她叫马红,是民航的一名空姐,父母都在民航总局工作。
两个人因为同样和航空有关的职业背景,第一次见面就说得投机,感情发展很快。
半年之后,同年10月4日,两人在北京结婚。全国政协副主席钱昌照夫妇出任证婚人。
婚后两人定居北京,不久之后有了一个女儿。
黄植诚有过一段形容自己择偶标准的话:他对未来妻子的要求,不看门第,也不单追求外貌,首要条件是人品端正。马红,显然符合了这个标准。
1984年除夕,黄植诚站上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
那一年的春晚是历届最特别的一届,第一次请了香港歌手张明敏,第一次邀请台湾人黄阿原担任主持。
黄植诚和另一位1983年驾机起义的李大维同台登场,黄植诚演唱了一首《友情》,李大维含着泪为还在台湾的女儿唱了《默默祝福你》。
台下,几亿观众守着电视机,这一幕落在1984年的除夕夜,分量早已不需要额外解释。
那个时候的黄植诚,大概真的以为,往后的日子就该这样一路顺着走下去了。
【五】 那架F-5F,和它带回来的军事价值
说到黄植诚的故事,有一件事绕不开,就是那架他带回来的F-5F。
F-5F是F-5E的双座战斗教练机型,由美国诺斯罗普公司研制,当年针对苏联米格-21专门设计,强调中低空机动性和对地攻击能力。
它的机头右侧配有一门M-39A2型二十毫米航空机炮,备弹一百四十发,翼尖挂点可搭载两枚AIM-9"响尾蛇"空对空导弹,机翼和机身下部还可以挂载三千多千克的炸弹。
台湾是F-5E/F系列战机的全球最大生产和使用者之一,从1974年初开始在台组装生产,共生产了308架,其中双座型F-5F就有66架。
黄植诚带回来的这架编号5361,是F-5F里具有相当参考价值的一架。
解放军随后对它进行了细致的研究,还组织了歼-7战机与它的多次模拟空战对抗。
结果发现,理论上歼-7的超音速性能更突出,但在实际中低空格斗中,F-5F的胜率更大一些。
这个发现,直接推动了此后歼-7系列改进工作的深化,对大陆空军的技术参照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帮助。
那架飞机后来被陈列于北京昌平小汤山的中国航空博物馆,成为了当年那段历史的实物见证,供后来的观众参观。
除了战机本身,黄植诚带回来的还有他2100多小时积累下来的飞行经验和对台湾空军技战术体系的第一手了解。
他在空军航校副校长任上认认真真地干了好几年,后来又历任空军司令部军校部副部长、南京军区空军后勤副部长、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副部长、北京军区空军副参谋长等职务,职业轨迹一路延伸,从未中断。
1988年,他被授予上校军衔;1995年,晋升空军少将。
然而这个故事,走到了1988年之后,开始悄悄变味了。
那几年,黄植诚在军队里稳步上升,外人看来一切如常。
家里头,却是另一番景象。两个人之间,裂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宽,谁也没有捅破它,但谁都知道它在那里。
那几年,北京城里刮着一股风。
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一场席卷知识阶层和城市精英家庭的出国浪潮渐渐涌起。
托福考场门口大排长龙,新东方的补习班越办越火,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地拿到了签证,消失在了太平洋的那一侧。
那个年代,出国几乎成了城市里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最热门的选项之一,有人是去读书,有人是去看世界,也有人走了就再也没打算回来。
马红,就在这个时候,做了自己的选择。
1990年,她提出要去美国。
黄植诚没有同意,两人之间发生了争执,苦劝无果。
不久之后,马红拿着行李,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此后再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里,杳无音讯。
消息在当天传出去,黄植诚在北京的住所门口,来了一批人,他们是奉命赶到的安保人员。
住宅被依规封存查验,房间一间一间地被检查登记,最终,安保人员打开了卧室的门——那一夜,他们在卧室里翻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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