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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重塑千行百业,在上海临港·零界魔方,一群年轻人正用一种独特姿态回应时代浪潮。他们因对二次元动漫、机械等共同的热爱相聚,一步步将自己的创业理想变为现实。本期「上观碰碰头·玫好青年局」专访万稗志创始人孙若涵、谷玩堂创始人邹沛成,听他们分享如何在“为爱发电”与商业可持续之间,寻找一条属于Z世代的AI创业之路。

从创作者走来,每个人都是“超级个体”

谈起创业起点,孙若涵和邹沛成的经历很相似——他们都曾是二次元文化中那个“单打独斗”的创作者。

孙若涵回忆,2020年前后自己开始做自媒体,画手绘、做小动画,一路摸爬滚打三年,遇到过数不清的瓶颈。“那时候无论是经验上、资源上,还是阅历上都很稚嫩,很多困难放在圈外可能根本不叫事儿,但放到我们的文化圈层里,难度反而更大。”

邹沛成从道具师的身份切入二次元行业。大学期间,他在宿舍购买了三台3D打印机接单做道具,单子多到接不完,但他很快发现一个结构性问题:这个行业几乎没有标准化。“道具的好坏没有标准,妆娘、毛娘、摄影师,都是凭着热爱和直觉在做,定价全靠市场自行博弈。”他曾想开发一款软件来解决这个问题,却因为“太年轻,不知道做软件要花那么多钱”而搁浅。

“其实二次元圈子里,每个人都是‘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邹沛成说,一个摄影师扛着设备去拍摄、返图、修图、客服,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他们售前、售中、售后全包,这本来就是‘超级个体’的雏形。”

两人在临港临界魔方相遇后,发现彼此创业理念高度契合。邹沛成擅长从全局观察产业链的痛点,孙若涵则痴迷于内容创作的每一个细节。他们决定联手,做一个二次元亚文化的创作者垂直社区。

让创作者只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我们希望社区里的创作者,不要再踩我们曾经踩过的坑。”这是孙若涵和邹沛成做这件事最朴素的初心。

在他们看来,二次元行业的创作者面临两大困境:一是大量精力被琐事消耗,二是缺乏良性的商业循环。邹沛成举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例子:“一个女生去漫展出cos,凌晨就要起来赶车,在酒店化妆、戴假发、换衣服、穿高跟鞋,在漫展走三万步。我有时候真的惊呆了,人的精力怎么可以强到这个地步?”而这些过程中,妆造、道具、拍摄等环节有大量可以优化的空间。

“我们想做的,是让创作者专注于创作的内核。”邹沛成举例,一个写小说的创作者,不应该被“如何找到合适的画师”“如何把作品改编成动漫”这类问题绊住。他们正在开发的“零元AI”产品,就是希望通过AI辅助IP创作,帮助创作者完善故事内核,再通过多载体编译系统,让同一个IP顺畅地转化为小说、动漫、游戏等不同形态。

与此同时,那些容易被忽视的行业问题也被他们纳入了社区的服务范畴。孙若涵提到自己做策展时的一段经历——为了做九个实景影棚,团队亲手刷墙、做道具,因为不了解喷漆的危害,第二天浑身疼得起不来。“道具师、置景师经常接触有害气体,但圈内很少有人科普这些知识。我们社区要做的,就是把跨领域的专业经验引进来,让创作者既安全又高效地工作。”

今年五一假期,他们在临港落地了一场二次元漫展活动。孙若涵说,未来社区的产品和服务,从AI工具到影棚资源、从生产供应链到展会渠道,都将在他们规划的创作者社区上逐步开放。

在上海,找到年轻人的“生态位”

为什么选择扎根上海临港?两位创业者的答案很一致:这里的土壤,能让他们把想法真正落地。

“临港有一句口号叫‘年轻人的城’,我们在这里确实感受到了。”邹沛成说,临界魔方提供的免租金政策和财税法等配套服务,对初创团队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支持。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社区工作人员会主动上门催促他们申报补贴,“我们自己忙得都快忘了,他们比我们还上心。”

良好的工作氛围是吸引他们留在临港的一个重要因素。“我们想打造一个‘上班就像逛漫展’的创作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每个创作者都能找到自己的“生态位”——摄影师负责拍出最好的照片,置景师做出最沉浸的场景,道具师打磨最精致的作品,“把一颗颗星星连成一条线”。

对于想要投身OPC创业的年轻人,孙若涵给出一个有些反直觉的建议:“稳一点。”在他看来,AI时代一切都在变快,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想解决什么问题。“不要随波逐流,要看清楚你适合什么,你该如何放大自己的能力。”

邹沛成则用“借事修人,借假修真”八个字来总结自己的体会。“人生的体验有很多种,你可以通过工作、通过学习、通过创业,最终都会走到你想要的那条路上。放下期待,专注当下,每一步走踏实就好。”

如今,两人的团队各有20人左右,仍在不断寻找理念相通的新伙伴。他们坚信,好的团队是“姗姗来迟”的。在零界魔方这栋“年轻人的城”里,故事才刚刚开始。

原标题:《00后开“一人公司”,在临港玩转AI+二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