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那只被弃养的母猫,大概是把我家院子当成了月子中心,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它悄无声息地产下一窝崽。
等小猫会吃食之后,这位猫妈自觉“功成名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从此再没露过面,留下四只毛团子,直接让我成了接盘侠:三只三花,一只小橘子。
原本我的想法很简单:喂点吃的,让它们安安稳稳把这个冬天扛过去,也算仁至义尽了。
谁知道这些小东西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一个个死皮赖脸地住了下来,赶都赶不走,大有“户口本都写你家了”的架势。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春天来了,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小橘子独自离开,闯荡江湖去了,在我的印象里,它一共就回来过两次。
每次都像个游子归乡,匆匆来匆匆走,一口东西都不肯吃,真的就是看看就走,仿佛只是确认一下“这家铲屎官还活着没”,然后扭头继续它的江湖路。
剩下的三只三花姐妹,各有各的脾气秉性。
老大脸上长了挺大一颗“媒婆痣”,看着不搞笑,但浑身上下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劲劲儿的感觉,投胎的时候大概率是方向没把握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她的战斗力堪称爆表,曾经跟蛇切磋过,光是这一条履历,就够她在小区猫界横着走了。
老二是个体格最大的自来熟,跟谁都能唠上几句,属于社交悍匪级别。
她还是个技术型选手,会开门,会开锁。我亲眼见过她借助起跳,整个身体压住门把手,咔嚓一下就把门给打开了,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饿了的时候她带头要饭,喵喵叫个不停,是团队的对外发言人。
而老三,就是我今天要重点说的这只佛系猫——五一前后,三花姐妹接连坐月子了,最早和最晚的相差不到十天。
当我看到天台上杂物间里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毛团子时,整个人亚麻呆住了,造孽啊,十多只小猫崽,黑压压一大片,这谁养得起?
我站在那儿腿都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成收容所所长了。
老三是最早下崽的,独占了一个纸箱,每天辛辛苦苦在里面奶孩子,画面一度很温馨,一切看起来都还正常。
然而四天后,那只长着媒婆痣的老大也生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就此上演。
这位刚生产的猫妈,不知道是因为太喜欢孩子了,还是纯粹的母爱大爆发,居然把老三生的孩子一个个都叼到自己窝里去了,一个接一个,跟搬家公司的工人似的,两家娃就这么整到一处了。
而老三呢?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妹偷孩子,全程无动于衷,就差泡杯茶嗑瓜子了,她那个态度分明是:你想要?拿去呗,多大点事儿。
结果就是两只猫妈挤在一个小破窝里奶孩子,至于谁是谁的崽,我估计连它们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那画面魔幻极了,一窝小猫混在一起吃奶,两个妈各喂各的,账目全乱,堪称一笔糊涂账。
看着这一大家子,我犯愁了,忍不住碎碎念:“这么多小猫可咋整啊,你们谁生的谁管啊,我真的喂不起了。”
要不怎么说猫这东西是有灵性的呢,就在这天傍晚,天还飘着零星小雨,长媒婆痣的那位开始搬家了,它叼着猫崽一趟又一趟,穿过一家又一家屋脊,消失在雨雾中。
我试图阻拦,它装模作样放下,趁我一不注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搬运,那演技,奥斯卡都欠它一座小金人。
真正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媒婆猫叼孩子的时候,居然还和老三碰了碰鼻子,像是在交接公务。
而老三呢?就像个局外猫似的,不闻不问,仿佛整件事跟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气急败坏地冲它嚷嚷:“那里面也有你的小猫咪呀,你不管管吗?”它只懒洋洋地瞥我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接下来的两天,一只小猫都不见了,运小猫的那位偶尔出现一两次,而老三则稳坐钓鱼台,哪儿都不去,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懒散又自在,仿佛那些小猫从来没存在过。
我急得上火牙疼,天知道那个不靠谱的妈把孩子扔哪儿去了?会不会已经凶多吉少了?
于是我瞅准机会,逮住两只猫妈,心平气和地跟它们讲道理:“小猫太小,可以带回家里暂时养着,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不知道它们听懂了几分。
想来这思想工作还是见效了的,三天后的早上,我发现小猫又搬回来了,只是数了数,少了一只,也不知道是大猫不识数,还是那只小猫不幸遭遇了什么意外。
人们常说护犊子护犊子,猫猫狗狗最是疼孩子,母猫警惕性极高,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瞬间做出反应,甚至为了保护孩子不惜以命相搏。
可谁和我一样,见识过这种对孩子不管不顾的猫妈?
回头看看那位佛系老三,它依然淡定如初,在它眼里,孩子这玩意儿大概跟外卖差不多——你随便拿,我就看着不说话,大不了再生一窝。
摊上这样的猫妈,我这个接盘侠,算是彻底绑定了。
图源网络,侵权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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