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知夏把那张机票订单截图发到家族群里,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三分钟后,群里炸开了锅。

她妈连发五条语音,她哥打来电话骂了整整八分钟,连她平时最护着她的外婆都发来一行字:"知夏,你这孩子怎么想的?"

没有人问她,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张机票不是冲动,是她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之后,做出的决定。

而让她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人,是顾城。

她跟顾城在一起整整四年,四年后的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对她说:"知夏,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说完,他挂了。

林知夏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淋了很久,才慢慢滑落到地板上。

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雨,我拿什么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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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顾城是在研究生第一年,学校的迎新晚会,他在台上唱了一首陈奕迅的《爱情转移》,唱到一半忘词了,站在台上愣了两秒,然后很坦然地说"我忘了,大家凑合听",台下笑成一片。

林知夏坐在第三排,也笑了。

后来他不知道怎么找到她,说"你笑得最好看,能不能跟我要个联系方式",她当时心里想,这人脸皮真厚,但还是把微信给了他。

顾城是那种很难被定义的人,聪明,散漫,对什么都有兴趣,但什么都浅尝辄止,他能跟你聊萨特聊到凌晨三点,也能为了一包薯片跑两公里,他对林知夏说过很多很好听的话,每一句都让她觉得这个人是懂她的。

但他就是接不住。

林知夏后来反复回想,才想明白这一点——顾城很会给,但他给的是雨,落下来,打湿你,然后渗进地里不见了,你想留住,抓不住,你想接住,得靠自己挖坑。

那四年,她不断地在挖坑,但坑总是挖歪了。

刚在一起那年是最好的,顾城追她追得很用心,发消息回得快,约好了的事不爽约,生日记得,节日有惊喜,林知夏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人。

但大概半年之后,雨季结束了,阳光出来了,顾城的热情就像夏天的雨,来得猛,去得快。

他开始忙,忙科研,忙自己的项目,忙朋友的局,偶尔忙一些林知夏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消息回复越来越慢,约好的饭越来越多次被临时取消,林知夏问他"最近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就是忙"。

林知夏是那种很能扛的人,她家境普通,从小自己争东西,考上名校靠的是一分一分磨出来的,她不是不能忍,但她也清楚地知道,有些事忍是忍不好的。

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她说,你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在。

顾城那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不在,我就是忙嘛。"

"那你能不能忙完了跟我说一声?"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干嘛。"

这话把林知夏说得没了脾气,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他在干嘛,她以为自己知道,但她不知道。

那之后两人陷入了一个循环:他忙着消失,她焦虑着追,他偶尔回来,她如释重负,然后他再消失。

这个循环里,林知夏成了一个一直在等待的人,等他的消息,等他的解释,等他给她一个稳定的信号,告诉她这段感情还在。

她开始做一些自己之后会觉得很难堪的事——半夜失眠了翻他的朋友圈,看他在不在线;他没回消息,她忍了两个小时,忍不住再发一条"你在忙吗";他说要来看她,她提前两个小时打扫屋子,把零食备好,然后坐在那里等,等到他发来消息说"今天来不了,下次"。

她问过他,"你到底想不想在一起"。

他说"想啊,说什么傻话"。

她问,"那你为什么老是这样"。

他说,"什么叫老是这样,你要求太多了。"

这句话比一巴掌还响,林知夏那天强撑着把电话挂掉,然后在浴室里哭了很久。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要求太多了,是不是自己太粘人,是不是她这个人本质上就很难相处,是不是顾城只是正常的,而她的正常需求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这种怀疑很可怕,因为它会磨损人,一点一点地磨,磨到你开始觉得自己要缩小一点,再缩小一点,缩到他觉得合适的那个尺寸。

林知夏缩了将近两年。

两年里顾城没有明显变好,但也没有彻底变坏,他就是那样——时好时坏,若即若离,偶尔给她一场大雨,让她觉得这个人还是爱她的,然后又长久的干旱,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转折出现在研三下学期,林知夏拿到了一个去东京访学的机会,为期半年。

她本来没想去,因为顾城在这里。

但那天她把这个机会告诉顾城,希望他说一句"你去吧,我等你",或者"你别去,我舍不得",随便哪句都行,她只是想知道,在他心里,她值不值得他说出一句有份量的话。

顾城沉默了一下,说:"你自己看着办,这是你自己的事。"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碎得很安静,没有声音,但很彻底。

那天晚上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个人坐着,坐到外面开始下雨。

她看着窗外的雨,想起顾城第一次见她说的那句话——"你笑得最好看"。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认真的,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人就是说说,雨落下来,不管打湿了什么,那是雨的事,不是他的责任。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订了那张东京的机票,发到家族群里。

群里人炸了,没有人理解,包括顾城,他看到了,只发来两个字:"随你。"

林知夏这一次,没有再等。

她去了。

东京的冬天很干净,街道窄,树叶落得很彻底,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知夏在那里住的是学校提供的宿舍,楼里有个小小的公共厨房,她对门住着一个日本女孩叫佐藤茜,三十多岁,离过婚,在学校做行政,平时话不多,但总是在公共厨房放几瓶牛奶,说"你们随便喝"。

两人是在厨房里熟起来的,一个冷清的夜里,两个人同时去热牛奶,然后就坐着喝了起来,中间经过一段磕磕绊绊的中英日混搭,把彼此的来历大概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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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茜听说她是因为感情的事跑来东京的,笑了一下,说:"我当初离婚之前,也是这样,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得自己太难伺候了。"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不是我难伺候,是我挖的井太浅了。"她把牛奶杯包在两只手里,"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去追,就能追到。但追不住的就是追不住,雨怎么会听你的。"

林知夏听到"雨"这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你是怎么停下来的?"

佐藤茜想了想,说:"我家院子里有一口老井,我小时候就在那里打水。有一年夏天大旱,我去打水,发现井里还有,邻居的盆和桶都空了,但我的井没空。"

"那是因为深。"林知夏说。

"对,"佐藤茜点头,"雨不是不来,是你得挖得够深,才能把来的都留住。"

那天晚上林知夏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本子上写下了那句话:挖一口深井,让落下来的都走不掉。

她不确定这能改变什么,但她知道,她得停止拿盆去追了。

那半年在东京,她开始做一些很实际的事。

她把搁置了两年的学术论文重新捡起来,沉下心来读文献,写提纲,跟导师讨论框架。她重新开始学钢琴,大学时候就放弃了,买了一本基础教程,在宿舍的电子钢琴键盘上一遍遍练,练得指节发酸。她开始学做饭,研究各种食材的搭配,菜做得越来越好,有时候会端一盘给对门的茜送过去。

她跟顾城的联系越来越少,不是刻意冷淡,是因为她真的很忙,忙到没有时间焦虑了。

偶尔他发来一条"最近怎样",她回"还行,你呢",说完了也不追问。

这种回应让顾城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习惯了她的追问,习惯了她的焦虑,现在她平静地回"还行",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他打过一次视频,林知夏接了,背景是她的宿舍书桌,桌上摆着一摞文献,她头发扎着,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问他"你最近怎么了",口吻跟问一个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

顾城在屏幕那边坐着,看着她,有点不适应。

"你在那边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她说,"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嗯,"她点了点头,"那你看了。"

顾城哑了一下,然后说:"你……最近不一样了。"

"是吗。"她语气平淡,不像是在问,也不像是在否认。

那次视频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结束之后林知夏合上电脑,在本子上写:他注意到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注意到了自己。

半年快结束的时候,论文初稿出来了,佐藤茜帮她看了,说"这部分论证很扎实",这是她在学术上得到的最直接的正面反馈,比任何人说"你很棒"都要实在。

那天下午东京下了一场大雪,林知夏站在窗边,看雪落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老树上,落在已经空了的花盆上,也落在她够不着的地方。

她想起佐藤茜说的话——不是不落,是你得挖得够深。

她去拿了相机,拍了那场雪,然后发给了佐藤茜,一句话没说。

茜回了一张图,是她院子里那口井的照片,井沿上积了雪,但井口是开的,黑沉沉的,深得看不见底。

林知夏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回国的前一周,顾城发来消息,说想来机场接她。

她回:"不用,我自己打车。"

他说:"我想见你。"

她说:"等我回去了约时间见。"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

她想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变好了。"

然后把手机放下,去收拾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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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她们约好了在一家川菜馆见面,顾城早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想上前,被她一个平静的眼神挡了回去。

她坐下,菜单推给他,说:"你点,我随便。"

顾城有点局促,翻着菜单,眼睛却一直往她脸上飘。

她跟他说了东京的事,说论文,说茜,说学的那几首曲子,说在市场里搞清楚了怎么挑一条好鱼。

顾城听着,越听越沉默,越沉默脸上的表情越复杂。

最后他把菜单放下,说了一句:"知夏,我想我们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