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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興起〔华夏影响力驻站作家〕

责编|李寒江〔华夏影响力总编辑〕

今天周日下午,女儿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爸,父亲节快乐!今天要不要去买好吃的呀?"

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被她这一嗓子喊回了神,笑了笑回她:"快乐快乐,晚上叫妈妈给咱们做好吃的。"

她缩回房间继续写作业了。客厅又安静下来,窗外阳光似火。我靠在沙发背上,不知怎么的,又想起老家,想起老爸老妈。今年端午节和父亲节连在一起,但因有事,没法回一趟农村老家。身在几百里外的首府,想回不能回,只好放飞心念,回他们身边。

说起我老妈,她从小家里穷,没正经上过学,但讲道理却是一套接一套的。她这一辈子信奉两个字——"忍让",这是她打小教我的处世哲理。小时候在外面被骂,我冲上去就跟人动手,回家后总被老妈批评:"人家骂就让他骂呗,也骂不掉一块肉,不该动手打人呀。"有时我跟老妈告状说谁谁谁欺负我,她头一句就问:"他为何平白无故欺负你呢?是不是你先招惹的?"我说不是,她又说:"你打回去,他再打回来,啥时候是个头?让一步,大家都好过。"她就是这样的人,软的,温的,宁可自己吃亏也不占人半点便宜,像水一样,从不在外头跟人争强斗狠。虽爱讲理,但她从不扯着嗓子讲大道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水渗进土里一样,慢慢地、悄悄地,渗到我的骨子里去了。

我爸跟我妈完全不一样。他高小毕业,写得一手好字,每年我家贴门口两边的春联都是他写的。他凡事心里有杆秤,该忍的时候比谁都能忍——粮食不够吃他忍了,出身不好不让升学他忍了,上头来检查他陪着笑脸端茶倒水也忍了。可一旦那杆秤歪了,不该忍的时候,他比谁都冲动,天王老子来了也劝不住他。

就拿我在外犯较大的错事来说,比如之前讲过的在外打伤别人,我爸道理都懒得跟我讲,见我回家便不由分说拿起小树枝抽我屁股,有时抽得我在地上到处打滚。搞得我有时在外做了错事,宁可挨饿也不敢回家,直到被哥姐找到。也偶有趁老爸不在时偷溜回家,填饱肚子后又跑到外面躲起来。

爸妈这老两口子,一个忍一个刚,常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拌嘴。老妈说老爸"倔得像头驴",老爸说老妈"软得像团泥",可到头来谁也没把谁掰过来,就那么过了六十多年。我有时候想,大概正是老妈的"忍"接住了老爸的"刚",老爸的"刚"又护住了老妈的"忍",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可谁也离不开谁。

我如今回头看看自己,才惊觉我的性子里,有温柔谦让的一面,也有刚强不屈的一面。遇事能退的时候我退得了,不该退的时候我也站得住。这不是我自己修来的,是老爸老妈的风骨,一点一滴融进了我的血液里、长在了我的气质里。温柔是从老妈那儿接过来的,刚硬是从老爸那儿承下来的——两个人一辈子没说过一句"我爱你",却把各自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老爸的手跟别人的不一样。他手指头粗,关节大,指甲盖又厚又黄,像常年泡在泥水里洗不干净似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着,从手腕一直爬到指根,皮肤薄得能看清血管里的暗蓝。小时候我老觉得他的手难看,跟人家那些白白净净的手没法比。后来慢慢才知道,这双手记过十几年的工分,拨过几万遍的算盘珠子,握过队长的大印,签过全村人的证明。还攥过一根椿树枝子,抽在我大腿上,留下一道一道泥鳅似的红印子。

可就是这双手,在我十三岁那年秋天,稳稳地扶着一辆破自行车,把我往二十几里外的镇上送。

我记得那天下午的太阳,晒得苦楝树叶子都蔫了。那时我们哪像今天有一大堆现成玩具玩,所以要想玩,就能自己去造玩具。有一阵子兴斗螳螂,于是便有了我人生第一劫:那天,在七八个小伙伴的围观下,为追一只螳螂我爬上了树顶,为抓住那只大个的螳螂,我只手抓一根枯树杈,谁知树杈已被虫蚕食变脆,咔嚓一声,我从六米高的树上跌落了下来。天翻地覆,等我醒过神来,人像只青蛙一样,四手脚张开趴在那干涸的池底,全身发麻,左胳膊肘完全变了形——一节白花花的骨头从皮底下顶出来,像个掰断了的树枝茬口。我不敢看第二眼,可又忍不住,看一眼就冒一层冷汗。

旁边几个小伙伴全傻了,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碰我。后来不知道谁先跑回去叫大人,一阵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去了。我躺在泥地上,闻着湿土味儿,嗓子眼发干,想喊疼又喊不出来。太阳光从头顶晒下来,热烘烘的,晒得我眯起眼,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过去了一小会儿。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爸站在跟前了。他跑得急,蓝布衫的扣子系歪了一颗,前襟豁着,领口汗津津的。他低头看我,一脸的焦虑和担忧,嘴唇抿得发白。我头一回看见他那个样子,像是想发火又不好发,想开口骂又不好骂。他蹲下来看了看我的胳膊,喉结上下滚了滚。

"别动。"他说。声音是哑的。

我老妈后来说,她那时候正在灶台前烧火,听见有人喊"你家阿六哥从树上摔下来了",手里的火钳子"哐当"掉在地上,追出门时我爸已经跑出去老远了。她一路撵到池子边,看见我爸正把我往自行车上弄,她扑过来想摸我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大概是我当时的模样太吓人,她不敢碰。她眼泪一下子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咬着嘴唇没出声。我爸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在家等着,别跟来。"她真就没跟,因为堂三哥已赶过来帮忙,和我爸一个扶我一个推车往村外走。老妈一直站在池塘边看着他们,直到不见踪影。

那时去往和吉镇卫生所的土路,坑坑洼洼的,每颠一下,胳膊肘就一阵钻心的疼,疼得我牙关咬得咯咯响。我把脸贴在我爸后背上,那件蓝布衫让汗洇透了,贴在脸上热烘烘、潮乎乎的。他的脊柱骨硌着我的额头,一下一下地动,那是他在用力推车上坡。我能听见他喘气,呼哧呼哧的,越来越粗,越来越急。汗珠子顺着他后脖颈往下淌,淌进领口里,又渗出来,把后背的布衫洇深了一大片颜色。

那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可我趴在他背上,感觉他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浑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腿上和胳膊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那股劲卸了。

到了和吉镇上卫生所,大夫掰着我的胳膊往里头一送,我嗷一嗓子就哭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那种自己都陌生的怪叫。我爸站在旁边,两只手攥着裤缝,指节捏得青白青白的。他别着脸,没看我,眼睛盯着墙上一张褪了色的防疫宣传画,一动不动的。等大夫说复位了、养养就好,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靠到墙上,后背贴着墙壁往下溜了半寸,整个人像一下子矮了一截。

回来的路上下起了毛毛雨,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爸把他的蓝布衫脱下来,盖在我头上。他自己光着膀子推车,后背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雨。我坐在后座上,头顶着他的衣服,忽然说了一句:"爸,我以后不爬树了,不调皮了。"

他头也没回,只说了三个字:"犯错了,长记性就好。"三哥在后跟着,没说话。

进了家门,老妈从灶台边冲出来,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烧火棍。她看看我的胳膊,又看看我爸,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快进屋,汤在火上煨着呢。"

关于我爸的过去,我是后来才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他年轻时高小毕业考了全校第一,老师拍着桌子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可"出身"两个字把他拦在了门外——富农出身,在那个年头想升学没戏。他从来没跟我抱怨过这些,只是有一次喝了几口米酒,说了句:"要不是那会儿,我应该也能上初中高中,甚至考上大学,最差也能当个教书的。"说完自己笑了笑,把酒杯放下了。我妈坐在旁边纳鞋底,头也没抬,可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接着扎进去了。她后来跟我说:"你爸那个人,心里苦从来不说。我生下你后的那几年,身子虚,还吐过血,你爸为了让我身子好起来,天天上山破柴挑到黎塘镇去卖,吃了许多苦却一个人默默承受。他每一回从黎塘回来,总顾不得休息,把买回的土鸡用铁锅炖成盐局鸡,自己不舍得吃,全给我和你吃。"一听小时候盐局鸡,我直想流口水。那时我最爱的是鸡胸肉,而如今却怎么也爱不起来了。

因为老爸是当时村里屈指可数的“秀才”,所以尽管富农出身让他升不了学,但并不影响他在村里的威望。他从里鸭下村十四生产队的会计干起。我小时候常趴在桌边看他打算盘,他左手翻账本,右手拨珠子,噼里啪啦响一阵,然后拿毛笔往账册上记。我记得他的手悬在纸面上方时稳得很,笔尖落下去,一横一竖不偏不倚,字写得比印的还好看。有一回我偷他的毛笔在纸上画乌龟,他回来看见了,没骂我。后来我发现他把那张纸折好收在抽屉里,乌龟旁边多了六个字——"画得有点难看",确实是他的笔迹。

我老妈那时候就坐在旁边纳鞋底,针尖在头皮上蹭一下,再扎进厚厚的鞋底里,来来回回,绳线拉得滋滋响。她看我爸把乌龟收了,就轻声说了一句:"糟蹋你爸的笔。"可我爸把纸收起来以后,她凑过去瞄了一眼,抿着嘴笑了,也不再多说。

我爸当村委主任那些年,家里就没断过人。东家屋漏了找他,西家牛跑了也找他。有一回半夜三更有人砸门,说老刘家闺女走丢了。我爸披上衣服就出了门,棉袄扣子都来不及系,老妈在后面喊了一声"你穿上鞋啊",他光着脚就跑了出去。找到第二天天亮才回来,脚底板让石子硌得全是血口子,闺女找着了,在隔壁村亲戚家睡着了,虚惊一场。老妈给他烫脚,他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噜,头歪在一边,嘴角挂着口水。老妈给他把脚上的血口子一个一个洗干净,拿布条裹好,嘴里念叨:"你这个人啊,啥时候能学会心疼自己。"他睡着了听不见,呼噜打得震天响。

修渠那年,村里要占几户人家的地,谁都不乐意。开大会的时候底下吵翻了天,有人拍桌子,有人骂娘。我爸站起来,把烟掐了,说了一句:"占你们多少地,今年秋收我从自己那份里给你们补。我说话算话。"声音不大,可底下一下就安静了。秋天的时候他真把稻子扛过去了,自家吃的掺了一半红薯丝。有一回我扒拉饭碗嫌红薯丝扎嗓子,嘟囔了一句,我爸看了我一眼,啥也没说,把碗里那点子白米饭拨到了我碗里。老妈在灶台边背对着我们切菜,听见了也没回头。可那天晚上她偷偷跟我说:"往后不许嫌饭不好,你爸那个人,把最好的都给别人了,你吃的那一碗,已经是全家里头最白的了。"

水源打架那件事是堂哥后来说的。那年旱季,邻村的人在上游截了水道,田里的稻子全蔫了。我爸去找人理论,对方七八条汉子堵在渠边上,其中一个抡起锄头把往前冲。我爸一步没退,头一个攥紧了拳头迎上去。堂三哥说:"你爸个子不高,又瘦,但敢拼命,所以对方看到他的架势,全愣了。"后来人家退回去了,第二天水道通了。堂三哥讲这事儿的时候直咂嘴:"你爸那个人,话少人狠,该出头时不怕事,拳头是真敢亮。"

我老妈后来听说这事儿,坐在屋里半天没说话。我知道她那套"忍一忍就过去了"的道理在我爸身上行不通。她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说了一句:"他呀,该忍的时候比我能忍,不该忍的时候九头牛也拉不回。我这辈子也管不住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埋怨,可埋怨底下压着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心疼。她心疼他忍了一辈子,又心疼他不得不站出来的时候,却没人替他挡在前头。

老妈说得对。我爸那杆秤在他自己心里,该往后退的时候他退得比谁都快,当年不让升学那么大的事,他一句怨言没有就回家种地了。可一旦他觉得这事不平,那就不是退不退的事了——他不站出来,他过不了自己那关。堂三哥说他个子不高,又瘦,可我爸站出去的时候,腰杆笔直的,感觉也挺魁梧。

我如今想想,我这性子里的刚硬,就是照着他的模子刻出来的。小时候挨椿树条子,哪怕满地打滚也咬着牙不吭声;胳膊摔脱臼了,憋着泪不叫唤。后来走出去,碰见不平事,也有一股为正义而冲动的勇气——有时候事后想想也后怕,可当时就是收不住。一模一样,跟他。可我性子里的柔和,又是从我老妈那儿接过来的。受了委屈,我能咽下去;别人骂两句,我能让一让,按老妈的理论——不拿别人的错来伤自己,我也便气顺了。两样东西长在我一个人身上,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可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老爸老妈两个人的风骨,早已不知不觉间渗入我的血液融入我的性格里了吗。

可我心里清楚,我比我爸多了一件事——我学会了说出来。我对女儿说爱,对妻子说辛苦,逢年过节往家打电话,也会对着话筒喊一声"爸,妈,我想你们了"。我爸这辈子从没对谁说过"想"“爱”之类的字,连我妈也没听过。老妈有一回跟我说:"你爸这辈子没跟我说过一句软话,可那年我在卫生院住院,他天天骑自行车来回三十里地送饭,饭盒揣在怀里怕凉了,到了还热乎着。他把饭盒往我床头一放,转身就走,连句'趁热吃'都不说。可你说这算不算软话?"

女儿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晃着手机说:"爸,我给爷爷打个视频吧?"

我点点头。视频接通了,我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还是那把竹椅子,还是那件蓝布衫。他眯着眼看手机,耳朵背,听不清孙女在喊什么,只是笑,嘴咧着,露出一排已有点残缺不全的牙。女儿对着屏幕喊:"爷爷!节日快乐!"他听清了"爷爷"两个字,知道是在叫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连声说:"好好好,你们好我就好。"

"奶奶呢?"女儿问。镜头一转,我老妈从旁边探过身来,白发在屏幕里晃了一下,她也笑,嘴角的皱纹深深浅浅的,冲我女儿摆手:"奶奶在这儿呢。"

女儿把手机递给我。我爸在屏幕那头看见我,先看了看我的脸,然后视线往下移。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把左胳膊抬起来,对着摄像头慢慢伸直,让他看清楚。

他在那边点了点头,没说话。老妈则絮絮叨叨说了一串——"煮饭别总对付,吃好一点""少熬夜,看你又瘦了""有空多带孙女回来转转"——我爸就坐在旁边听着,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啥也不补充。

挂了电话,窗外的天全黑了。我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左胳膊肘,那道凸起的骨棱隔着皮肤摸得到,硬硬的,圆圆的,像一颗缩小的石子嵌在肉里。伸到最直的时候还差那么一小点,从外面看不出来有何差别,只有自己知道。

可我从来没为这道疤懊恼过。每次摸到它,就想起那个秋天,想起那辆吱嘎作响的自行车,想起汗透的蓝布衫贴在我脸上的温度,想起我爸光着膀子在雨里推车的样子。也想起那一锅骨头汤,想起我老妈蹲在灶台前撇浮沫的背影……

我后来慢慢懂了,老妈教我的"忍",不是忍气吞声,是给自己留余地,不拿别人的错来伤自己。老爸教我的"刚",不是逞强斗狠,是心里那杆秤不能倒,该站的时候不能躲。一个让我学会了怎么跟这世界相处,一个让我学会了怎么守住自己。两个人都没说过什么大道理,可我一辈子都在用。

如今我活成了今天的样子,温柔里有老妈的影子,刚硬里有老爸的骨气。两个人六十多年的日子,没教会我什么漂亮话,却把他们身上最结实的东西,一点一点融进了我的血液里。

母爱如水,润物细无声——她不声不响地教了我一辈子,受了委屈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躲,那些话当年听着浅,如今才觉出深来。父爱如山,巍峨立天地——他从不说什么漂亮话,可山往那儿一立,风来了替你挡,雨来了给你罩,你靠着才知道有多坚实。一个柔,一个刚;一个潜入肌理,一个矗立高远。可这两样东西在我身上长到了一处,让我能屈能伸,能退能进,走到哪里都站得稳当。

老妈心疼山太硬,山感激水太软,两个人谁也没说出口,可一辈子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那道伸不直的胳膊,是他爱我的一道弯,也是她疼我的一道痕。

山还在,水还在,家就在。我的山在老家,今年已经八十五了;水也还在,头发全白了,接视频的时候老往屏幕跟前凑,生怕看不清我的脸。我身上流着山的风骨,也淌着水的温柔。往前走的路还很长,可我从来不觉得单薄——因为我已有了山与水的性子与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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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黄日干,字興起,笔名“興起”。南宁师范大学副教授、学法硕士、硕士研究生导师、首批“广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杰出人才支持计划”骨干教师、华夏影响力驻站作家、广西发展战略研究会专家、南宁市青秀区政协智库专家、林忠伟(广西)产教科咨政联盟总策划。现任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工作队伍培训研修中心(南宁师范大学)办公室主任。曾历任广西师范学院政法学院党总支副书记、党委组织部副部长、旅游学院党委书记和南宁师范大学旅游与文化学院党委书记。主持建成“全国党建工作样板支部”2个、首批广西高校示范党建品牌1个、首批“新时代全区高校党建工作样板支部”培育创建单位1个和广西高校五星级党组织2个。获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教育工委优秀党务工作者、广西高校优秀辅导员等各类荣誉称号30多项。主持省部级和厅级各类课题20项、发表论文20多篇、出版专著5部、撰写咨政报告并获得自治区领导肯定性批示5篇。担任高校《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思想道德与法治》《形势与政策》等课程的教学工作。受邀到各单位作专题报告120多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