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在考场上就闻到了一股不正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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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孩子趴着睡一觉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是穿上一双拖鞋、把头发染上一点颜色就那么回事。使人感到害怕的是有的地方考场的规定已经宽松到了可以让人随便进出的程度。

再说一下湖南湘潭湘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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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考生实名举报,在5月31日湘乡一中举行美术特长生专业测试的时候,一个没有监考资格的美术老师进入了考场。本来在现场的三名监考员也走了开去,就相当于把现场交给了别人。举报的内容是说该老师在考场上对学生进行口授指导,并且还亲自示范了绘画技巧,这已经触及到了不应该触碰的地方。

后来的事情并不是网络上流传的那样。学校方面负责人承认该老师没有监考资格,并且违规进入考场暴露出考务管理工作存在漏洞。湘乡市教委于6月3日发出通知称成立了专项小组进行调查核实。而且这个考场没有安装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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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在河南洛阳孟津区也有一名家长向媒体反映了情况,孟津一中是中考考场,但是高一的学生仍然在校园内正常上课。考点与上课区域同在一个校园内,翻书声、说话声、行走声等无法完全隔离开来。中考考点本来就应该尽量封闭、安静,把无关人员减少到最少,大家都是明白人。

把这两个事情放在一起看的话,那么问题就不是“哪一个学生不自觉”。

当人们发现考场上有人打瞌睡、转笔、衣着随便的时候就会马上责备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件事往前推的话,并不会一直推到考试那天为止。一个学生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试探底线,并不是他在现场忽然开悟了,而是在平时他就已经习惯于:上课讲话有人替他说好话;迟到早走可以被原谅;老师要管事时,家长却不乐意;学校害怕被投诉所以也不愿扩大事端。

时间久了之后,孩子所接受到的就是“有规矩”变成了“规矩看情况”。

这就是最困难的部分。

教育部在2020年发布的《中小学教育惩戒规则(试行)》中规定了对于扰乱秩序、吸烟喝酒、言语不当等行为,学校和教师有权利进行制止、批评教育,并且可以采取必要的惩戒措施。今年5月27日,教育部又发布了《基础教育规范管理负面清单(2025版)》,其中明确规定禁止体罚或者变相体罚。

并不是没有规则,而是有些地方对这件事的理解越来越狭窄了。最后就变成了这样一句话:不出事、不被拍、不被投诉。

所以应该提醒的时候就不想再多说了,应该记载的时候就不愿再记了,应该处置的时候就尽量轻描淡写了。老师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很多情况下不敢去管;学校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为了后面的麻烦而不敢做。

但是考试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这个“算了”。“

里面除了有人在试探界限之外还有人已经做好了长久准备的老实人。一个孩子按照要求剪头发、摘下饰品、穿上校服,并且准备好文具,在座位上坐了两个钟头;而旁边的另一个孩子,则是趴着睡觉了一大半时间,连答卷都没有怎么动一下。从表面上看,最后一个是0分,一个可能没有考好的话,也都是考试的结果。

对于认真参加考试的人而言,现场环境也属于考试的内容之一。

你要他遵守纪律、保持紧张状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但是周围环境中的规章制度却是松散无力的,有人提出警告却没有后续措施,有人试图干预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这样的差距,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不愉快的。

另外一种说法就是近几年来比较常见的:不要对孩子要求过高,要给孩子一定的自由度。

“松弛感”这个词语本身没有问题。心态放松,并不代表行为就可以毫无限制地进行下去。穿拖鞋去考试也是松弛,带烟味坐在座位上也是松弛,那么这个词就跑偏了。规矩分明的地方,本来就应该守好边界,否则“个性”、“自由”的话到最后都会成为放纵的理由。

考场纪律也一样。第一个缺口一旦被打开之后就很难再把它关上来了。今天的监考不严格,明天可能就没有人记得违规提醒了,再往后就有人认为这些规定都是摆设。

孩子是不能全部承担责任的。

家长方面要管的还是要管。不能通过生气或者在考试之前突然吓唬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把要求讲明白。考试穿什么衣服要在前一天准备好;手机、电子产品如何处置也要事先做好准备;头发是否符合规定、佩戴首饰与否也不能等到进了学校才去考虑。

学校方面也不能只为了方便而草率行事。考前演练、入场检查、违规记录、监考权限等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细致一些。谁可以进、谁不可以进、什么情况下要登记、出了问题之后怎么办,都应该是明明白白的动作。特别是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并不是坐那儿陪着两小时,手里拿着的东西和处理方式也是规则中的一部分。

有人认为过于严格的管理会使孩子更加叛逆。

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等到进入社会之后才突然学会的。以后开会、上班、考试、签字、守时、守场合的时候,没有人会再一遍遍地为你兜底了。学校连最起码的界限都不敢触碰的话,最后受伤害的人往往是孩子们自己。

中考是看分数、守规则的。至少在考试的时候,这条线不能时而收紧、时而放松。认真坐在这里的人应该得到平平安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