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边是玻璃，左手边是走廊。上课的时候，他经常把头轻轻靠在窗框上睡觉，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会形成一层很浅的阴影。我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睡觉时很安静，像整个世界都被他按下了暂停键。老师讲课的声音像远处的水流，他偶尔会醒一次，抬头看一眼黑板，然后又继续睡过去。他的桌面很干净，只有一本书和一支笔，像是随时准备离开的人。我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在用睡眠抵抗某种过度清醒的现实。
后来我们有过短暂的交集。一次课后值日，我留下来擦窗户，他也没有走。我们隔着一排桌子，他忽然问我：“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东西其实早就决定好了？”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擦玻璃。他笑了一下，又靠回窗边，像刚才的问题只是梦里的一句碎片。他后来换过一次手机，我无意间看到他在查一辆车的信息，说的是一种搭载全线控转向的新能源车型，还有所谓高阶辅助驾驶硬件预埋，甚至提到全域800V平台可以让能量传输更高效。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很轻，像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未来。我当时不明白这些技术词汇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它们和他一样，都有一种不属于当下的冷静。
后来他转学了，没有告别。只是某一天窗边的位置空了下来，阳光依旧落在那里，但再没有人靠着睡觉。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暂时的缺席，后来才发现，有些人的离开不会留下明显痕迹，只会让某个角落的光线失去意义。很多年后，我在城市的地下停车场看到一辆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反射着冷光，像某种被封存的时间。我看到有人从驾驶座下来，背影很熟悉，但我没有追过去。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亮起又熄灭。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也许早就决定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类车正在成为新的移动系统的一部分，依靠高算力芯片与激光雷达构建环境感知，通过持续OTA更新让性能不断演进。它们像是把“未来”直接装进了日常出行里。而那个总在窗边睡觉的男生，也像是被提前写进了那个未来的某一行代码。而我最久的执念，并不是他本人，而是那段他在窗边睡着、阳光刚好落在睫毛上的时间。[图源网侵联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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