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再说一句,我就从这跳下去!”

女儿王佳琪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脸色惨白,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让人胆寒的决绝。

我瘫倒在地,浑身发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书。

我不明白,我们家不愁吃穿,我和老王感情和睦。

到底是什么,把我那乖巧优秀的女儿,逼到了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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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女儿平时可乖了,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撑着办公桌。

王志刚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角,他的手抖得厉害。

对面坐着的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李秀梅同志,诊断结果很明确,王佳琪患有重度抑郁症。”

“而且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你们做家长的必须高度重视。”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的双职工家庭。

我和王志刚感情和睦,从来不在孩子面前吵架红脸。

王佳琪从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别人家孩子有的,我们砸锅卖铁也给她买。

别人家孩子没有的,我们也尽量去满足她。

她有什么可抑郁的?她凭什么抑郁!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王佳琪像个木头人一样跟在我们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志刚去停车场开车,我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忍不住往上冒。

“琪琪,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故意装病气妈妈?”

我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她触电般地甩开我的手,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妈,我很累,求你别说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坐在回家的车上,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王志刚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坐在后排,看着旁边双眼无神的女儿,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回到家,王佳琪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我和王志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无言。

墙上贴满了王佳琪从小到大得的奖状,金灿灿的,刺得我眼睛生疼。

曾几何时,她是我们全家的骄傲,是我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资本。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不见了?

是从初二下半学期开始的吧。

那时候她总说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上课没精神,总觉得浑身没劲。

我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还特意去药店给她买了补脑液。

“现在的孩子谁不累?大家都在拼命学,你得自己克服。”

这是我当时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后来,她的成绩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滑,从班级前五名掉到了三十多名。

我和王志刚急了,开始没日没夜地督促她学习。

“我们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你能有个好前途吗?”

“你对得起我们这么辛苦吗?你这成绩能考上什么好高中!”

每次我们一说这些,她就低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们以为那是她感到愧疚,是她悔过和想要努力的表现。

谁能想到,那其实是她最绝望的呼救。

后来,她干脆连眼泪都没有了。

她把自己封闭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卧室里,像一只受惊的蜗牛,缩在壳里死活不出来。

吃饭要叫好几遍,洗澡要催大半天。

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我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一样难受。

可我依然觉得,她就是矫情,就是青春期叛逆,就是不想好好学习找的借口。

上个月中秋节,我妹妹赵玉兰带着她儿子李浩宇来我们家过节。

李浩宇和王佳琪同岁,两人从小就在一起比着长大。

饭桌上,我摆了满满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赵玉兰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姐,我们家浩宇这次月考又拿了年级第一,非要我给他买个新电脑。”

“这孩子就是让我省心,从来不用我催着学习,每天晚上自己学到十二点。”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像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我转头看了一眼默默扒着白米饭的王佳琪,气就不打一处来。

“琪琪,你看看浩宇,再看看你!”

“你以前成绩也不比他差,现在怎么退步成这样了?”

“人家天天在书房里用功,你天天躲在屋里鼓捣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的声音有些大,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赵玉兰赶紧打圆场,说女孩子到了初中成绩波动是正常的。

可是我心里的那股火就是压不住,越说越来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正常什么正常?她就是懒,就是不上进!”

“我们供她吃供她穿,什么家务都不让她干,她连个书都念不好,以后能干什么!”

王佳琪的手顿了一下,筷子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哭闹。

她只是慢慢地站起身,低着头说了一句我吃饱了,然后转身走回了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拍桌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长辈还在吃饭,你就甩脸子给谁看!”

房间门紧紧地关着,里面没有传出一丝声响。

那天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我当时只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关门那一刻颤抖的肩膀。

事情彻底爆发,是在一个星期前的星期四。

那天上午我正在单位开会,王佳琪的班主任林雪平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李秀梅同志,你赶紧来学校一趟,王佳琪出事了!”

林雪平老师的声音很焦急,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我连假都没来得及请,打了个车就直奔学校。

到了办公室,我看到王佳琪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来。

林雪平老师叹了口气,把我拉到门外。

“今天上课的时候,她突然情绪失控,把书本全撕了,还在教室里大吼大叫。”

“我问她怎么了,她什么都不说,就是一直哭,哭得差点晕过去。”

“李秀梅同志,孩子现在的心理状态很危险,你们家长一定要多关心关心啊。”

听到老师的话,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觉得丢人。

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哭大闹,这传出去得有多难听!

我以后在其他家长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走进办公室,一把拽起王佳琪的胳膊。

“你发什么疯!在学校里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到底有什么委屈的!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

王佳琪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她拼命地挣扎着,尖叫着,引来了不少老师和同学的围观。

那天,我是硬生生把她拖上出租车的。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

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没有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生机。

我气了一路,骂了一路,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任由我数落。

那天晚上,王佳琪很早就睡了。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去她的房间帮她收拾散落一地的书本。

在她的枕头底下,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日记本。

我知道偷看孩子的日记不对,但我真的太想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我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内容让我如坠冰窟。

“今天妈妈又骂我了,她说我是个废物,是个累赘。”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好想消失啊,如果我死了,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每一页都写满了绝望和痛苦,字里行间透着深深的死气。

而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赫然有着几滴干涸的血迹。

我浑身冰凉,颤抖着手掀开王佳琪的被子,拉起她的衣袖。

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十几道细细的刀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

我扑进王志刚的怀里,把日记本塞给他。

“老王,咱们的女儿……咱们的女儿不要命了!”

王志刚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和手腕上的伤痕。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们俩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抱头痛哭。

我们终于意识到,女儿不是在无理取闹,她是真的病了。

病得痛不欲生,病得生不如死。

她是在用割伤自己的方式,来缓解心里那种无法承受的痛苦啊。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带着她去了市里的精神卫生中心。

这就有了确诊重度抑郁症的那一幕。

在那一刻,所有的指责和愤怒都化成了无尽的恐惧。

拿到诊断书后的日子,我们家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

为了照顾王佳琪,我向单位请了长假。

我和王志刚开始小心翼翼地讨好她,试图弥补我们曾经的过错。

我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买她以前最喜欢的零食。

王志刚也把平时舍不得买的最新款平板电脑捧到了她面前。

“琪琪,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跟爸爸妈妈说。”

“咱们不想学习就不学了,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们以为只要用物质去填补,用好话去哄着,她就能慢慢好起来。

可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抑郁症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感知和情绪。

她对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无动于衷,对昂贵的平板电脑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依然整天整天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不见一丝阳光。

有一次,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她的房间,试图跟她聊聊天。

“琪琪,外面天气多好啊,妈妈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你看妈妈为了照顾你,连工作都不要了,你忍心看妈妈这么辛苦吗?”

“你要振作起来啊,咱们配合医生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说得口干舌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王佳琪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妈,你觉得你这样是在爱我吗?”

“你只是在心疼你付出的心血没有得到回报而已。”

“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窒息,越觉得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进我最脆弱的神经。

我端着水果盘,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明明已经倾尽所有,为什么还是救不了我的女儿?

我们像是走在薄冰上,生怕哪一句话没说对,就会让她彻底坠入深渊。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遇到了我以前的老同事,张桂英。

张桂英的命很苦,早年和丈夫离了婚,一个人拉扯着女儿孙玉欣长大。

她在一个超市里当理货员,每个月拿着微薄的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们两家以前住得近,物质条件上她家比我家差远了。

可是她的女儿孙玉欣,却养得特别好。

那孩子不仅成绩优异,而且性格阳光开朗,见谁都笑眯眯的,像个小太阳。

那天下午,我在街心公园的椅子上抹眼泪,正好碰见了下班的张桂英。

她看到我憔悴的样子,赶紧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秀梅,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难处了?眼睛怎么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温暖的手握住我冰凉的手,关切地问道。

我再也绷不住了,趴在她的肩膀上,把王佳琪得病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哭诉了一遍。

“桂英啊,我是真的没辙了。我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她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啊!你看你们家玉欣,条件不如我们,还生活在单亲家庭,可是人家多阳光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张桂英默默地听着我的哭诉,没有急着安慰我,而是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等我哭得差不多了,她从包里递给我一张纸巾。

她看着我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无比郑重。

“秀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家里有钱,只要父母没离婚,孩子就一定会健康快乐?”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吗?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完整的家庭才能给孩子安全感啊。

张桂英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