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总,这是您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N+1的补偿已经算好了,您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我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A4纸,只觉得一阵荒谬。
我今年三十九岁,在这个集团拼死拼活干了整整十年。就在上个月,我刚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大夜,为集团拿下一个净利润高达八个亿的超级项目。
现在,项目刚落地,他们却要以“组织架构优化”为由,把我一脚踢开。
抱着纸箱黯然离职的那天,我却在专属电梯里,迎面撞上了刚从国外考察回来的董事长。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啊,下个季度的五个亿目标,你打算怎么弄?”
我愣了一秒,当场冷笑出声。看来,是有人背着董事长,在背后搞我啊!
HR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坐在我面前的,是人事部的王总监,还有我的顶头上司,集团副总裁张海涛。
张海涛端着一杯枸杞保温杯,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
“老林啊,你别有情绪。这次裁员是集团层面的大动作,要实现干部队伍的年轻化。”
“你今年都三十九了,精力跟不上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集团也是为了优化人员结构嘛。”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嘴角却压不住那一抹得意的冷笑。
“再说了,你那个项目虽然赚了点钱,但后续的维护还得靠新团队。你拿了N+1的补偿,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老婆孩子,不也挺好吗?”
我看着张海涛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双手在办公桌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赚了点钱?”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反问。
“张副总,东郊那个‘蓝海湾’项目,是我带着团队在工地上吃了一个月的盒饭,喝吐了三次急诊,硬生生从竞争对手嘴里抢下来的!”
“这个项目未来三年的净利润至少八个亿!这叫赚了点钱?”
我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地盯着张海涛。
“我今年三十九岁,我上个月为了赶标书,连续熬了四个通宵!全公司谁敢说我精力跟不上?”
“张海涛,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王总监见状,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把那份解除合同书往我面前推了推。
“林总,林总您消消气。这都是公司的决定,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
“您要是现在不签,到了明天,这N+1的补偿金可就不一定能批下来了。”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这份冷冰冰的合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三十九岁,上有四个老人要赡养,下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每个月还有两万多的房贷。
在这个年纪失去工作,对于任何一个中年男人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张海涛算准了我不敢闹大,算准了我需要这笔补偿金来维持家庭的开销。
“好,很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滚的怒火。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海涛,这笔账,我林某人记下了。你最好祈祷,这八个亿的项目,你这副好牙口能咽得下去!”
签完字,我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身后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张海涛肆无忌惮的阴冷笑声。
回到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前,我刚进这家集团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是我和几个老兄弟,跟着董事长一起,一家一家地跑客户,一杯一杯地喝酒,硬生生把公司的业绩做了起来。
墙上挂着的那些奖杯、锦旗,每一面都沾着我的汗水,甚至鲜血。
可是现在,这些荣誉在张海涛的一纸调令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我拿出一个纸箱,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门外,大办公区里静悄悄的。
平时那些一口一个“林哥”、“林总”叫得极其亲热的下属们,此刻全都把头埋在电脑屏幕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职场就是这么现实,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张副总的霉头。
我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赵宇,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我团队里的核心骨干。
“师傅……”赵宇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个我曾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小赵,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赵宇的手死死地捏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师傅,对不起……张副总昨天找我谈话了。”
“他说……他说只要我接手‘蓝海湾’项目的后续跟进,就提拔我当部门的代经理。”
“师傅,我老婆刚怀上二胎,家里到处都要用钱,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经全明白了。
我不仅被上司卸磨杀驴,还被自己最信任的徒弟从背后捅了刀子。
张海涛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是绝啊。
他不仅要拿走我的八个亿业绩,还要瓦解我的团队,让我彻彻底底地变成一个光杆司令,连翻盘的资本都没有。
“小赵,你把头抬起来。”我冷冷地看着他。
赵宇浑身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
“我林某人教了你三年,教你做业务,教你谈客户,唯独没教过你怎么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把手里的一叠客户资料重重地扔进纸箱里,发出一声闷响。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既然你选择了张海涛那条船,以后是福是祸,你自己受着吧。”
“出去。”我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
赵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关上门,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在这个冰冷的商业世界里,利益,永远比人情更伤人。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外面大办公区的人都下班走光了。
我不想抱着纸箱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那太难堪了。
三十九岁男人的尊严,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我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江城繁华的夜景,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张海涛虽然是副总裁,但他平时也就是个只知道溜须拍马、贪功诿过的草包。
这么大的人事变动,开除一个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核心高管,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必须要有董事长的签字批准。
可是,董事长这两个月一直在欧洲考察海外市场,顺便在那边的高级疗养院调理身体,根本没有回国。
平时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董事长通过视频会议远程拍板。
难道,是张海涛在董事长面前进了我的谗言?
不,不可能。
董事长是个极其精明睿智的老爷子,他最看重的就是业绩和能力。
我刚刚拿下八个亿的大单,正是功高劳苦的时候,董事长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批准裁掉我?
除非……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除非,张海涛根本就没有把我要被裁的事情上报给董事长!
他是趁着董事长在国外、国内由他暂代职务的这个时间差,假传圣旨,强行把我踢出局!
他只要造成了既定事实,接管了我的客户和项目,等董事长回来,木已成舟。
到时候,他再罗织几条我“居功自傲、顶撞上司”的罪名,就算是董事长,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去严惩一个大权在握的副总裁。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
张海涛这不是在针对我,他这是在架空董事长,在公司内部搞权力清洗啊!
我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好你个张海涛,你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你想吞掉我的心血,门都没有!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我把属于我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我没有关灯,而是直接抱起纸箱,走出了办公室。
我要去弄清楚真相。
如果这真的是张海涛一手遮天的阴谋,那我绝不会就这么窝囊地滚蛋。
哪怕是走,我也要扒下他一层皮!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我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的回声。
因为手里抱着沉重的纸箱,我没有去等那部平时大家都在用的员工电梯。
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部VIP高管专用电梯。
这部电梯平时只有集团的高层和董事长才能使用,需要刷特殊的门禁卡。
我的卡虽然明天才会正式注销,但现在依然有效。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低下头,正准备迈步走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熟悉、浑厚,带着一丝威严的笑声,从电梯轿厢里传了出来。
“呵呵,老张啊,这次欧洲之行收获颇丰,咱们集团下一步的战略,还得加紧推进啊。”
我浑身猛地一震,抱着纸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电梯里的人。
电梯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董事长的贴身生活秘书,老张。
而另一个,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头发虽然花白,但精神矍铄,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正是那个传说中还在欧洲疗养、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集团董事长,赵国华!
董事长竟然提前回国了!而且没有通知公司里的任何人!
看到我抱着一个大纸箱站在电梯门口,董事长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甚至还主动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
“哟,小林啊,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董事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手里的纸箱,眼神里有些疑惑。
“你这是……要搬办公室?我怎么没听行政那边说起过?”
我站在电梯门外,看着董事长那张完全不知情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我的猜测是真的!
董事长根本不知道我被裁员的事情!
张海涛那个王八蛋,真的是在假传圣旨,一手遮天!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抱着纸箱走进了电梯。
“董事长,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没让公司派车去机场接您?”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董事长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刚才,刚下飞机。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个惊喜嘛,也顺便突击检查一下,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这帮小子有没有偷懒。”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满意地看着我。
“小林啊,你这次干得非常漂亮!那个‘蓝海湾’的八亿大单,我在欧洲都听说了。”
“你可是给咱们集团立了大功啊!我正准备明天开高管会,好好表彰你一番呢!”
董事长越是这么说,我心里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表彰?
您的副总裁,刚刚才用N+1的补偿金,把您的功臣扫地出门了!
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董事长的心情显然非常好,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和冰冷的眼神。
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对了小林,正好碰见你,我就提前跟你透个底。”
“这次‘蓝海湾’的项目做得很扎实,集团决定趁热打铁。”
“下个季度,董事会给你定了一个五个亿的新目标,准备让你全权负责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
“怎么样?这五个亿的目标,你打算怎么弄?有没有信心接下来?”
董事长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许。
如果是放在平时,听到这种委以重任的话,我一定会激动得当场立下军令状。
可是现在,听着这番话,我只觉得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我看着董事长那张期待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冷笑出声。
“呵呵……哈哈哈……”
我笑得极其讽刺,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董事长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林,你笑什么?觉得五个亿的目标太高了,有压力?”
站在一旁的秘书老张也觉得我的态度有些放肆,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注意分寸。
我停止了笑声,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腾出一只手,从纸箱的最上面,抽出了那份刚刚签署不到几个小时的文件。
我把那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极其郑重地递到了董事长的面前。
“董事长,您问我下个季度的五个亿怎么弄?”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电梯里却显得格外清新、冰冷。
“您这个问题,恐怕问错人了。您应该去问问您的好副总,张海涛。”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张副总已经以‘年龄太大、精力不济、价值观不符’为由,正式将我裁员了。”
“这是解除合同的通知书,我已经签过字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咱们集团的员工了。”
我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电梯里炸响。
董事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那张A4纸,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当他看到最下面那鲜红的公司公章,以及张海涛的亲笔签名时,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董事长猛地抬起头,原本和蔼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谁给他的权利裁掉你的!这么大的人事变动,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汇报!”
“八个亿的项目功臣,竟然因为年龄大被裁员?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董事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秘书老张怒吼道。
“老张!你立刻给我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张也吓坏了,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开始翻看内部邮件和系统审批记录。
“董……董事长,这几天国内报上来的审批流程里,确实没有关于林总的离职报告。”
“这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走的是副总裁的特批绿色通道,直接绕过了您的最终审核权限……”
老张越说声音越小,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绕过最高审核权限,强行裁撤核心高管。
这在任何一家大集团里,都是极其严重越权行为,等同于造反。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抱着纸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董事长暴怒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赌赢了。
张海涛自作聪明,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但他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董事长对公司绝对的掌控欲,以及对有能力干将的爱才之心。
董事长深吸了几口长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界枭雄,很快就从这件事情的表象中,看透了背后的本质。
他把那份解除合同书紧紧地捏在手里,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和危险。
“好啊,真是好得很。”
董事长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我这只是一两个月不在家,家里就出了个想只手遮天的土皇帝了。”
“连我的左膀右臂都敢随便砍,他张海涛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让我这个董事长也提前退休了?!”
“叮”的一声,电梯在一楼大厅停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大厅里的保安看到董事长出现,吓得赶紧站直了身体,刚想开口问好。
董事长却直接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再次合上,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
“老张,按最高层,回我的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小林,把你的纸箱放下。今天这道门,你出不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纸箱放在了电梯的角落里。
董事长走过来,极其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要重得多,带着一种安抚和承诺。
“小林,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是我这个当董事长的失察。”
“你放心,你为公司赚了八个亿,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任何一分钱。”
“这份解除合同书,我宣布它是一张废纸!”
董事长当着我的面,直接将那份盖着公章的文件,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最后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张海涛以为他把水搅浑了,就能浑水摸鱼。”
“那我就让他看看,这集团到底是谁说了算!”
董事长的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就被接通了。
里面传来了集团法务部总监恭敬的声音。
“老李,是我。”董事长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现在立刻调集你手里所有信得过的人,马上回公司。”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张海涛这三年来,所有经手项目的财务审计报告和合规审查报告!”
“另外,立刻封存张海涛办公室的所有文件和电脑硬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电话那头的法务总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震惊了,但他不敢多问,立刻领命。
挂断电话,电梯也刚好停在了顶层的董事长专属楼层。
董事长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林,跟我进来。”
“既然这公司里有小人在作祟,那咱们今晚,就好好给他们演一出‘引蛇出洞’的好戏!”
我看着董事长那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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