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三十万大秦精兵,被囚禁在边地大牢,只要振臂一呼就能挥师南下夺权,可这位名将偏偏拿起了毒酒。

他临死留下的一段话,穿越四百年光阴,居然把乱世枭雄曹操给整得潸然泪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国末年到秦初,有这么一家子,三代人拼杀疆场,全把命绑在了秦国的战车上,这就是蒙氏一族。

蒙家祖籍本来在齐地,祖父蒙骜年少的时候不甘在齐地熬日子,孤身一人西渡黄河投了秦国,一上战场就跟开了挂似的,打韩国打赵国,连下几十座城,硬生生打通了三川要地,把兵锋推到了魏国国都门口,逼得六国夜夜睡不着觉。

他一辈子打了几十年仗,积功升到上卿,就算晚年碰到五国合纵围攻,输了也不肯退,七十多了还带病挂帅,死都死在军营里,一辈子就想着给秦国扩版图,从来没算过自己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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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儿子蒙武这一辈,也没丢了家族的脸。

秦灭楚那一战,王翦带六十万倾国之兵出征,副将就是蒙武,两人配合着,直接斩了项燕俘了楚王,把楚国最后的气数给断了,给秦统一扫掉了最大的一块拦路石。

轮到孙子蒙恬,蒙家的荣光直接顶到了顶峰。

他生在军门,从小听着祖父的沙场传说,跟着父亲学攻城战法,先做过律令文吏,后来进了军队,没几年就凭军功封了将,成了秦初军事上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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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统一六国之后,天下看着太平,其实北境一直闹心。

匈奴骑兵逐水草而居,说来就来,抢了东西就跑,边民根本没法过日子。秦始皇思来想去,把镇北境的重任交给了最信任的蒙恬

那时候蒙恬正是壮年,智勇双全,可北上的路哪有什么凯旋荣光?等着他的是万里黄沙,刺骨寒风,匈奴骑兵跟鬼影似的,时不时就出来劫营杀斥候。

初到河套,边塞都是废的,烽火台塌了,堡垒烂了,连个扎营的安稳地方都没有。

可蒙恬没怕,到前线第一天,他就骑着马带头巡视,亲自踏查山川,摸匈奴的出没路线,他说要稳北境,不能只打一时的胜,要做长久的打算。

没多久,蒙恬就带着秦军收回了榆中、阴山、河南一大片地方,把匈奴直接赶去了漠北,拔了他们盘踞多年的据点。接着设了三十多个县,迁了中原百姓过来戍守开荒,一步步把大秦的钉子钉在了北疆。

比收地更了不起的,是他修的长城和直道。他靠着山川地势,把原来秦、赵、燕三国的旧长城连起来修补,硬生生整出了绵延几千里的万里长城,把匈奴挡在了阴山之外。

又修了从九原直通甘泉宫的直道,穿崇山越沟壑,成了大秦北境的交通大动脉,以后中原调兵运粮,几天就能到前线,把中央集权的根直接扎到了偏远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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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守北境十几年,匈奴听到他名字就躲,边民也敬他。

他从来不摆大将军的架子,常去边寨跟乡老聊防匈奴的法子,士卒提的意见他也听,跟普通兵卒吃一口锅的饭,从来没摆过谱。可谁能想到,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可是,秦始皇死了。公元前210年冬,嬴政驾崩在巡游路上,死讯还没传回咸阳,朝堂就已经变了天。本来始皇要传位给长子扶苏,扶苏跟着蒙恬在北境练兵,仁厚识大体,本来是最好的接班人。

可赵高当年犯了死罪,蒙毅也就是蒙恬的弟弟,按秦法判了他死刑,后来始皇赦免了赵高,可这笔仇赵高记了十几年。

赵高清楚,一旦扶苏上位,自己绝对活不了,所以他直接拉着李斯改了遗诏,立昏庸的胡亥,还下假诏赐死扶苏,夺了蒙恬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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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老实,接了诏就哭,当场抹了脖子。蒙恬哪肯信?始皇怎么会平白无故赐死太子?他上书要面君申诉,要讨个说法,可赵高怎么会给他机会?一道旨意下来,直接把他贬为庶人,囚禁在阳周郡,没过多久,就把蒙毅抓起来赐死了,杀令接着就送到了蒙恬跟前。

阳周的冬夜,冷得能冻掉耳朵,蒙恬拖着带铁锁的脚,看着使者推门进来,托着个黑釉青铜盘,盘子里放着一盏毒酒。使者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颤:“上命……赐将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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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没接酒,只问了一句:“诏书真是新帝下的?”

使者不敢看他,只说:“臣奉诏行事,不敢多问。”

蒙恬慢慢走到窗边,北风卷着沙子打在窗纸上,他想起十几年前,始皇拉着他的手说“朕得天下,赖卿守之”,那时候的信任,现在全成了笑话。使者又小声问:“将军可有遗言?”

沉默了半天,蒙恬开口了:“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于秦三世矣。今我将兵三十余万,虽囚系,其势足以倍叛。

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不敢忘先主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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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拿起毒酒,一饮而尽。一辈子忠良,到头来死于谗言,蒙恬死了没三年,大秦就土崩瓦解了。

谁也没想到,这话过了四百年,戳中了另一个枭雄的心。

东汉末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满天下都骂他是汉贼,说他迟早要篡汉。

曹操自己写《述志令》,说我每次读蒙恬这段话,都忍不住怆然涕下。

你想啊,曹操手握重兵,想取代汉献帝易如反掌,可他一辈子没称帝,世人都骂他野心篡汉,可谁懂他手握重兵却不反,守着臣节却被天下误解的委屈?这份心情,也就蒙恬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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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咱们去看长城,都说长城底下埋了无数劳工白骨,可千里风沙里,还埋着一个大将军的魂。

他明明有能力翻盘,却选了守义赴死,这句话能让曹操哭,能让千年后的我们唏嘘,不就是因为这份刻在骨里的忠义,从来都没过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