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我正窝在沙发里改稿子,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景行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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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从小学就认识,二十多年的交情,他的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可这次,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知秋,你在家吗?”他的嗓音发颤,像是憋着什么事儿。

我放下笔记本电脑,皱了皱眉头。

“在啊,怎么了?你声音听着不太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有急事要出趟国,大概得半年,有件事想拜托你。”陈景行的话说得磕磕绊绊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做事利落的他。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你先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我想把阿福寄养在你那儿。”陈景行说,“我给你五万块寄养费。”

我愣住了。

阿福是他养的一只非洲灰鹦鹉,我见过几次,挺机灵的一只鸟。

可五万块寄养费?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景行,你别开玩笑了,养只鹦鹉能花多少钱?我帮你养就是了,哪能要钱?”我以为他是跟我客气。

陈景行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

“知秋,你就当帮我这个忙,钱我一定要给,这只鹦鹉对我太重要了,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我听出他话里的哀求意味,这让我更加不安了。

陈景行这人向来要强,从小到大,我几乎没见他求过谁。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直接问。

他又沉默了,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机场。

“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事,比较急,我得马上走。”他的话说得很快,“我晚上就把阿福送你那儿去,行吗?”

我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他不愿说,我也不好逼问。

“行,你送来吧。”我最终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陈景行这次的表现太反常了,那种慌张的语气,我这辈子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

晚上八点多,陈景行就来了。

我打开门,看到他提着一个大鸟笼,还有一个密封的塑料箱,脸色憔悴得吓人。

他原本就瘦,现在看起来更瘦了,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景行,你这是...”我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知秋,麻烦你了。”他把鸟笼和箱子往我手里塞,“这里面是阿福的饲料,够吃半年的,你记得每天早晚各喂一次,水也要换新鲜的。”

我接过东西,还想留他坐会儿,他却摆了摆手。

“我赶时间,飞机快来不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硬塞进我手里。

“这是五万块,你收好,千万别让阿福饿着,拜托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得像是在逃命。

我拎着鸟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陈景行到底怎么了?

我关上门,把鸟笼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阿福蹲在横杆上,歪着脑袋看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异常灵动,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是一只灰色的非洲鹦鹉,羽毛光滑得像缎子,尾巴上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

我蹲下身,隔着鸟笼看它。

“阿福,你主人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自言自语地说。

阿福歪了歪头,突然开口:“你好,你好。”

我笑了,这鹦鹉还挺会说话。

夜深了,我洗完澡,想起陈景行的叮嘱,决定给阿福喂点儿吃的。

我打开那个密封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袋袋饲料,每一袋都标注了日期。

陈景行做事向来细致,这点我是知道的。

我拿出一袋饲料,撕开口,倒进食盒里。

就在我打开鸟笼门,准备把食盒放进去的时候,阿福突然开口了。

“我老婆快没了,我得赶紧出去避避。”

它说的是陈景行的声音!

我的手一抖,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饲料撒了一地。

我僵在那儿,盯着阿福,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那句话...是我听错了吗?

可那声音,那语气,分明就是陈景行说的话啊!

阿福闭上眼睛,缩着脖子蹲在横杆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老婆快没了,我得赶紧出去避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景行的老婆孙梨华我见过,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他们俩感情一直挺好的。

快没了?什么叫快没了?

难道孙梨华出事了?

还是说...陈景行要对她做什么?

我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爬起来,想再让阿福说一遍,可他就是不开口,只会说“你好”、“恭喜发财”这些普通话。

我折腾了大半夜,最后累得不行,只能上床睡觉。

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接下来几天,我像着了魔一样,天天守着阿福,想方设法让他再说一次那句话。

我试过放陈景行的照片,试过录他的声音,甚至还从网上查了怎么训练鹦鹉说话。

可阿福就像忘了那句话似的,怎么都不肯再开口。

我开始怀疑自己那晚是不是幻听了。

毕竟我最近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改稿子,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可那句话明明那么清晰,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我想打电话问陈景行,可又怕打扰他。

他说是工作上的急事,我总不能因为一只鹦鹉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就去烦他。

第四天,我刷手机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孙梨华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停更了。

上一条动态还是十天前发的,是她和陈景行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更新过。

我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孙梨华是个爱发朋友圈的人,几乎每天都要发点什么,晒美食、晒自拍、晒生活。

突然停更,这不对劲。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给陈景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施工现场。

“知秋?”陈景行的声音很模糊,信号似乎不太好。

“景行,你还好吗?阿福挺好的,你放心。”我试探着问。

“嗯,麻烦你了。”他的话很简短。

我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梨华呢?她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景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她挺好的,你别担心,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那股不安更浓了。

陈景行的语气太敷衍,完全不像在说实话。

第五天下午,我去超市买菜,在生鲜区碰到了吴倩。

吴倩是孙梨华的闺蜜,两个人从大学就认识,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我正在挑菜,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叶知秋?”

我抬起头,看到吴倩推着购物车朝我走来。

可她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得像生了病,眼圈也是黑的。

“吴倩,好久不见。”我笑着打招呼。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见了鬼。

她快步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问:“梨华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我愣了愣,摇摇头。

“没有啊,怎么了?”

吴倩咬了咬嘴唇,眼神左右扫了扫,确认周围没人,才拉着我走到角落里。

“知秋,你跟陈景行关系好,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出国了,说是工作上的事,怎么了?”

吴倩的脸色更白了,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梨华失踪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什么?你说什么?”

吴倩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梨华已经十天没联系我了,她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朋友圈也不更新了,我去她家敲门也没人应。”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那句话又在脑海里响起来。

“我老婆快没了,我得赶紧出去避避。”

难道...陈景行真的对孙梨华做了什么?

“你报警了吗?”我问。

吴倩摇摇头。

“我不敢,万一她只是出去旅游了,没带手机呢?我怕闹出误会。”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知秋,如果梨华联系你,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吴倩放开我,匆匆推着购物车离开了,背影看起来特别孤单。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孙梨华失踪了。

陈景行逃出国了。

阿福说的那句话...难道是真的?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看着蹲在鸟笼里的阿福,突然觉得这只鹦鹉像是知道什么秘密。

“阿福,告诉我,陈景行到底做了什么?”我盯着它问。

阿福歪着头看我,突然开口:“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我颓然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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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盯着鸟笼发呆。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影子。

我的脑子里反复想着吴倩说的话。

孙梨华失踪了。

这三个字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想起孙梨华的样子,她总是笑眯眯的,说话温柔,对谁都客客气气。

她和陈景行结婚五年,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可现在...

凌晨两点,我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突然听到急促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得特别急,像是有人在疯狂按。

我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我?

我披上外套,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得像纸。

是孙梨华!

我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打开门。

“梨华,你...”

话还没说完,孙梨华就冲了进来,她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

“陈景行在哪?阿福在哪?”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被她吓住了,指了指客厅。

“阿福在那儿,景行出国了,你不知道吗?”

孙梨华松开我,跌跌撞撞冲进客厅,看到鸟笼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她盯着阿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来真的在这里,原来他真的这么狠心...”她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心里既害怕又担心。

“梨华,你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

她抱着鸟笼,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她旁边,等她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知秋,你跟陈景行关系好,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恨我?”她的声音嘶哑。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景行怎么会恨你?”

孙梨华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变了,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就变了。”

她开始说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三个月前,陈景行突然变得多疑起来,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他在家里装了好几个摄像头,每天检查门窗有没有被人动过。

他还把所有存款都取出来,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孙梨华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工作上遇到点麻烦,让她别管。

可后来,孙梨华查出病了。

她去医院做体检,医生说她得了重病,需要马上手术,不然拖下去会很危险。

手术费要十八万。

孙梨华当时就慌了,她没有工作,家里的钱都在陈景行手里。

她拿着诊断书回家,想跟陈景行商量,可陈景行看了一眼,只说“我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她以为陈景行在筹钱,可等了一个星期,他什么都没说。

再过了几天,陈景行突然说要出国,把阿福托付给朋友照顾。

孙梨华拦着他,求他先帮她解决手术费的事。

可陈景行看都不看她,拎着鸟笼就走了。

“他就这么丢下我,连一句话都没留。”孙梨华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我现在连手术费都凑不齐,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我听得心里发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景行怎么能这样?

就算工作上有麻烦,也不能不管自己老婆的死活啊!

可我又想起阿福说的那句话。

“我老婆快没了,我得赶紧出去避避。”

难道陈景行是知道孙梨华病了,故意躲出去,不想出这笔钱?

我越想越觉得陈景行这人太冷血了。

“梨华,你先别急,手术的事我帮你想办法。”我安慰她。

孙梨华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来不及了,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如果不手术,我就真的没救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知秋,你帮我,陈景行把阿福放在你这儿,一定有原因,这只鹦鹉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想起那晚阿福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

“梨华,那天晚上,阿福说了一句话...”

我把那句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孙梨华听完,眼睛突然亮了。

“他还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

“就这一句,之后我怎么逼它都不开口了。”

孙梨华盯着阿福,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陈景行从小就喜欢训练阿福,教它说各种话,这只鹦鹉记性特别好,能记住很多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鸟笼前,拿出手机,翻出一张陈景行的照片,贴在鸟笼的栏杆上。

“阿福,看,是主人。”她用温柔的声音说。

阿福看到照片,突然激动起来,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然后,它开口了。

“钱在老地方,别让她找到。”

又是陈景行的声音!

我和孙梨华对视一眼,她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

孙梨华死死盯着阿福,胸口剧烈起伏。

“钱在老地方...”她喃喃自语,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愤怒。

我心里也不好受,陈景行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钱藏起来,不让孙梨华找到,宁可让她等死?

这也太绝情了!

孙梨华突然转过头看我,眼眶通红。

“知秋,我知道老地方在哪儿。”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陈景行父亲去世前,曾经在老宅的地板下藏过重要东西,陈景行小时候亲眼看到过。”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手心。

“我们现在就去老宅,我要把那笔钱找出来!”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有些犹豫。

大半夜跑去老宅找钱,这事儿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看着孙梨华那副绝望的样子,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梨华,要不明天白天再去吧,现在太晚了...”

“不行!”她打断我,“我等不了了,万一陈景行回来把钱转移了怎么办?”

她说得也有道理。

我叹了口气,去卧室换了件外套。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阿福,他缩着脖子蹲在横杆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陈家老宅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我和孙梨华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

我偷偷看了她几眼,她的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惨白,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凌晨三点多,我们到了老宅。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墙皮剥落,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我们车灯的光。

我打开手电筒,跟着孙梨华走进院子。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梨华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哭。

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孙梨华直奔二楼,我跟在她后面,手电筒的光在楼梯上晃来晃去。

二楼有三个房间,孙梨华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

“这是陈景行父亲的房间。”她说。

房间里的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鬼影。

孙梨华蹲下身,用手在地板上敲敲打打,寻找暗格。

我蹲在她旁边,用手电筒给她照明。

敲了十几块地板,她突然停下来。

“这里!”

她用力撬开一块地板,下面果然有个小暗格。

我的心跳加快了,手电筒的光照进暗格里。

里面有一个铁盒子。

孙梨华颤抖着手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

盒子里只有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没有钱。

孙梨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起信,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是工工整整的钢笔字。

孙梨华借着手电筒的光,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景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些偏执,容易钻牛角尖,我一直很担心你。这张银行卡里有五千块钱,是我留给你的应急钱。但我更想告诉你的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人心。如果有一天,你因为钱财做了傻事,我希望你的妻子能救救你,不要让你越陷越深。记住,人心才是最难测的东西,但也是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信末尾署名:父亲。

日期是五年前。

孙梨华读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从来不知道,公公这么担心他...”她的声音哽咽。

我心里也不好受,陈景行的父亲显然很了解自己儿子,知道他容易走极端。

可现在,陈景行真的因为钱做了傻事。

他宁可把钱藏起来,也不肯救自己老婆。

孙梨华抱着信,哭得浑身发抖。

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过了很久,她才止住哭声。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站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知秋,我们回去,我要让阿福再说点什么。”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出老宅。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孙梨华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攥着那封信,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憋着一股巨大的怨恨。

回到家,已经早上六点了。

我和孙梨华都一夜没睡,眼睛又酸又涩。

可孙梨华根本顾不上休息,她直接走到鸟笼前,又拿出陈景行的照片。

“阿福,告诉我,钱到底在哪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福歪着头看她,一动不动。

孙梨华又试了好几次,用各种东西刺激它,可阿福就是不开口。

她越来越急,眼泪又流下来了。

“求你了,说句话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也难受。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梨华,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来试试?”

她摇摇头,固执地守在鸟笼前。

就这样耗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吴倩打来的。

“知秋,你在家吗?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吴倩的声音很急。

我看了一眼孙梨华,她也抬起头看我。

“我在家,怎么了?”

“你现在方便出来吗?我们见面说。”吴倩说。

我和孙梨华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见吴倩。

我们约在小区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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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便利店,吴倩已经在等了,她看到孙梨华,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梨华,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她的眼眶红了。

孙梨华苦笑了一下。

“说来话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倩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

“你之前给我的这个录音笔,我昨天晚上又听了一遍,里面有段录音,你一定要听。”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陈景行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很凶,带着威胁的意味。

“陈景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还不了钱,就别怪我对你老婆下手了。”

陈景行的声音在发抖。

“我真的没钱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别跟我废话!三天,就三天,到时候你要是还拿不出钱,我让你老婆出事!”

啪!录音到这儿就断了。

我和孙梨华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录音?”孙梨华问。

吴倩咬了咬嘴唇。

“一个月前,你不记得了吗?你说陈景行最近行为很古怪,总是半夜接电话,你怕他在外面做什么违法的事,就偷偷录了音。”

孙梨华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

“我...我好像有点印象...”她的声音不太确定。

我心里却升起了疑惑。

如果陈景行是被人威胁,那他逃出国也说得通。

可为什么他要说“我老婆快没了,我得赶紧出去避避”这种话?

难道他真的欠了高利贷,怕连累孙梨华?

吴倩看着孙梨华,眼神复杂。

“梨华,我怀疑陈景行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他可能是为了保护你,才躲出去的。”

孙梨华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如果真是为了保护我,他为什么要把钱藏起来?我现在需要手术,他连这点钱都不给我!”

吴倩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孙梨华的手。

“梨华,你的手术需要多少钱?”

“十八万。”孙梨华的声音很苦涩。

吴倩沉默了一会儿。

“陈景行的存款不是刚好十八万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太巧了吧?

孙梨华需要的手术费,刚好是陈景行父亲留下的遗产数目。

而陈景行把这笔钱藏了起来,宁可逃出国,也不肯拿出来。

我突然想起阿福说的另一句话。

“钱在老地方,别让她找到。”

别让她找到。

陈景行为什么不想让孙梨华找到这笔钱?

我看着孙梨华和吴倩,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浓。

“梨华,你确定你真的得了重病吗?”我突然问。

孙梨华愣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在撒谎?”

我赶紧摆手。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吴倩也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知秋,你别乱想,梨华的病是真的,我陪她去医院检查过,诊断书我都见过。”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可心里那股疑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便利店出来,孙梨华说她要回家休息一下,让我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她。

我答应了,开车送她回家。

路上,我偷偷观察她,她的脸色确实很差,嘴唇发白,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送完孙梨华,我回到家,又坐在阿福面前。

“阿福,你到底还知道什么?”我盯着它问。

阿福歪着头看我,突然开口。

“她在骗你,她在骗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骗我?

谁在骗我?

孙梨华?还是吴倩?

我正要再问,阿福又说了一句。

“照片,看照片。”

照片?

什么照片?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陈景行走之前,曾经让我帮他保管一个相册,说里面是他和孙梨华的回忆,很重要。

我当时随手放在了书架上,后来就忘了这回事。

我赶紧走到书架前,翻出那个相册。

相册很厚,里面夹着几十张照片。

我一张张翻看,都是陈景行和孙梨华的合影。

结婚照,旅游照,日常生活照。

两个人看起来很恩爱,笑容都很真实。

我翻到最后一页,突然愣住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单独的照片。

照片里,孙梨华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两个人靠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孙梨华的肩上。

孙梨华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满是柔情。

我仔细看照片的背景,是在医院门口拍的。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是陈景行的。

“你的病是真的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

陈景行怀疑孙梨华的病是假的?

我盯着照片里的男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孙梨华会和他在医院门口拍这么亲密的照片?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孙梨华根本就没有生病,所有的病历都是假的?

难道她和那个男人合谋,想骗走陈景行的钱?

难道陈景行早就发现了她的阴谋,所以才把钱藏起来,逃出国?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孙梨华的演技也太好了。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副绝望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我拿着照片,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是孙梨华。

她怎么又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把照片藏进口袋,打开了门。

“梨华,你怎么...”

孙梨华冲进来,脸色很不好。

“知秋,我实在放心不下,我想再试试看能不能让阿福开口。”

我点点头,让她进来。

她走到鸟笼前,又拿出陈景行的照片。

我站在她身后,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照片。

要不要现在就问她?

要不要把照片拿出来,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犹豫着,阿福突然又开口了。

“她在骗你,她在骗你。”

孙梨华愣住了,转过头看我。

“它在说什么?”

我盯着她,心跳如擂鼓。

“照片,看照片。”阿福又说。

孙梨华的眼睛突然亮了。

“对,照片!知秋,陈景行是不是把相册放在你这儿了?”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是这张吗?”

孙梨华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突然尖叫起来。

“这张照片我从来没见过!陈景行从哪儿弄来的?”

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破绽。

“梨华,照片里那个男人是谁?”

孙梨华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认识他...这照片一定是合成的...”

她的手在发抖,眼神慌乱。

我把照片翻过来,让她看背面的字。

“你的病是真的吗?”

孙梨华看到这行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陈景行...他怀疑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僵在那儿,谁都没说话。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孙梨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冷笑。

我突然想起陈景行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相信阿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猛地后退一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嘴角那抹冷笑让我头皮发麻,原来从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孙梨华看着我,那张一直以来柔弱可怜的脸上,此刻挂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冷笑。

她丢掉手里的照片,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面具。

“行了,演不下去了。”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柔弱的哭腔,而是带着冰冷的嘲讽。

我后退一步,背抵着墙,心脏砰砰直跳。

“你...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