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尼克对《观察家》表示:“我认识杰里和罗伯塔大约20年了,一直对他们的故事很着迷。我想把通常的关系倒过来,让他们站到镜头前,成为被观察的人。他们都出身于并不完美的环境,最终找到了通往纽约、艺术以及彼此的道路。对他们来说,艺术后来不只是职业,更是一种生存方式,是理解自我和周围世界的语言。他们的关系也自然成为这部电影的情感核心。”
凭借难得的近距离拍摄机会,切尔尼克记录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不断变化的艺术观,以及在一个人人都有看法的世界里,批评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这部影片既是一则爱情故事,也是在讨论趣味、相关性与诚实,同时揭示了在一个关系紧密的艺术共同体中,职业上的距离感如何悄然让私人关系变得复杂。
相比之下,萨尔茨在公众中更容易被辨认出来。他在社交媒体上活跃,尤其在Instagram上以鲜明个性和挑衅姿态为人所知。而史密斯则成为影片的情感支点。她内敛、专注于工作,展现出的脆弱感成为这部纪录片最有吸引力的部分之一。
影片剥离了顶尖艺术评论声音常被附着的权威感,呈现出更具人性的一面:不确定、雄心,以及贯穿一生的投入。影片也捕捉到两位评论家之间的关系。无论镜头前后,萨尔茨都不断称史密斯是最好的作家和艺术评论家。
萨尔茨对《观察家》说:“我和罗伯塔的每一次争论,最后都是她对,我不是开玩笑。我试着给她的作品提过意见,有几百篇了,但我从来没能加进去任何东西,因为我觉得,她是有史以来最好的那一个。”
两人之间的相互欣赏,几乎带着一种竞争性的投入。影片有时也显露出史密斯安静的担忧:她会担心萨尔茨的写作是否比自己更强。对于一位在最高水准上写作近40年的人来说,这种不安出人意料,却也令人感到真实。但《批评之家》最有力量的地方,还是它超越了艺术圈的传奇叙事,转而进入塑造两位主人公的个人经历。
但幽默之下潜藏着更深的悲伤。萨尔茨10岁时,母亲自杀身亡。他回忆起母亲去世前不久的一次博物馆之行,以及她当时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的含义,他多年后才真正明白。母亲去世后,没有人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没有谈话,没有哀伤的空间,几乎也没有人正面提及这件事。围绕这场失去形成的沉默,伴随了他数十年。
理解这段经历后,影片中的一句话便有了不同的分量。萨尔茨说:“艺术救了我的命。观看事物会把我带入另一种意识状态。艺术是我们这个物种为理解意识,以及可见与不可见世界所发展出的最伟大的操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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