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G7峰会上四处游说,想让七国集团一起施压、逼中国松开稀土的口子;一边却忽然发现,北京压根没在这张牌上跟你纠缠,反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新法律——7月1日开始执行,专门管的是飞过中国头顶上空的那些事。
这就是高市早苗这个6月在法国吃到的"哑巴亏",要说今年G7峰会上最难堪的角色,高市早苗算一个。
这是她第一次以日本首相身份出席G7峰会,本想借着东道主法国搭的台子,把"对华稀土施压"做成主菜端出来,结果端到一半发现,没几个人愿意动筷子。她那套方案听起来很专业。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出席G7峰会期间,呼吁"加快供应来源多元化",提议参与国至少持有相当于90天用量的关键矿产储备,并与国际能源总署协调,在供应中断时联合提供。目标也定得挺大——2030年前把对单一来源的依赖压到六成以下。
问题就藏在这个"六成"里。承认未来好几年里,至少还有60%要靠同一个供应方。
这个供应方是谁,全场心知肚明——中共目前控制着全球70%的稀土开采,90%的稀土加工。储备九十天,也不过是把焦虑往后挪几个月。
高市为什么这么上头?根子还得回到她去年11月那番涉台言论。当时她在国会上抛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论调,越过了北京画好的红线。
北京随后在两用物项出口管控上收紧了对日通道,对日稀土磁体出口量直接砍掉一半。特别要把一件事说清楚:北京并不是把闸门一把推到底。
普通民用领域的稀土供应基本没受影响,被卡住的是流向军工和敏感用途的那一部分。逻辑很简单,你想拿日本的工业能力去喂军备扩张,原材料这一关就过不去。
可日本工业的链条不是孤立的。汽车电机、精密磁铁、半导体材料,背后都连着稀土。一旦上游缩水,下游不到三个月就开始喊疼。
高市跑去G7,本质上就是想找帮手分摊这份疼。剧情却没按她写好的本子走。
会场上最直观的一个画面,是当美国总统特朗普、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等人在与其他领导人交流时,高市早苗独自坐在桌边,甚至无聊到转起椅子。这段画面传回日本国内,社交平台上的吐槽比新闻评论还多。
她原本指望跟特朗普单独坐下聊聊。美方以"日程冲突"为由,只给了15分钟非正式会谈,远低于日方期待的正式双边会谈,《朝日新闻》评论说高市在峰会上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十五分钟里能谈出什么呢,连客套都不够。最关键的稀土议题,结果同样难看。
英国和意大利的立场也很微妙。一句"严重关切"是外交礼节,加一个名字进公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最后峰会甚至连一份像样的联合公报都没拿出来,只能分头发布几份零散议题声明。就在G7那边热闹的时候,北京的另一手安排已经走到台前。
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将于今年7月1日起施行,其中明确规定,民用航空器未经批准不得飞入或飞出中华人民共和国领空,"飞越批准"不再是程序性的,而是基于国家利益的个案式审批。这条规定听上去技术,落到具体国家身上分量却很重。
换句话说,过去航司排个计划、走个备案就能飞,现在每一次飞越请求都要审,审得过就过,审不过就改道。跟它配套的还有一记反制条款——新法明确规定,若其他国家在民航领域对中国采取歧视性限制措施,中国可采取对等反制。
从模糊的惯例升级成清晰的法律授权,这种变化在国际航空圈里其实很罕见。对日本来说,这部法律踩到的位置太精准。
俄乌冲突之后,俄罗斯把西伯利亚领空对日本航司关闭了,北边那条欧洲航线彻底走不通。剩下的捷径基本都从中国上空过。
日本两大航司——全日空和日本航空——飞往欧洲的航班中,85%的欧洲航线要借道中国领空。说是"借道",更准确的说法是"离不开"。
绕路是有方案,但都肉疼。往东走太平洋经北美进欧洲,单程要多飞三四个小时;往南走印度洋,绕出去几千公里,光燃油就要多烧二三十吨。
再加上机组休息时间、飞机折旧、准点率掉头,每一项都是真金白银。事实上账本已经先开始疼了。
日航和全日空双双上调欧洲、北美航线的燃油附加费,骂得最凶却最依赖中国领空的日本航司首当其冲,机票已涨2400元。新规还没正式生效,市场就先把焦虑反映在了票价上。
更尴尬的是,中日之间的客运几乎已经处于半冰封状态。旅游业、航空业一边喊着复苏,一边面对新一轮成本压力,财报上的数字只会更难看。
北京这一手棋,传递的信号其实很直白:领空主权不是航司的"长期福利",过去给的是便利,不是义务。规则用得规矩,门就开着;规则被人当筹码反复试探,门也可以收紧。
把稀土那一手和民航法这一手放在一起看,逻辑就很清楚了。前者卡的是日本军工扩张的上游,后者卡的是日本航司全球运营的命脉。
两件事都没靠喊话,都靠制度。高市政府这一年多的路数,外界看得很清楚。
G7峰会落幕,高市拿不到她想要的统一战线;7月1日民航新规落地,日本航司又得重新算账。两件事拼起来,是同一句话——大国之间博弈,靠的是规则和实力,不是嗓门和站队。
接下来这部新法怎么执行、对哪些国家的航司影响最大,业界都在盯着。对日本来说,最理性的选择其实并不复杂:先把挑衅性的言论收一收,把对抗性的政策松一松,剩下的事情,反而好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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