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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承认钟美美优秀,很难吗?——这是评论区很多网友的留言,针对那种刻板偏见带来的争议。钟美美需要别人的承认吗?也许在他心中有远远比那种“承认”更重要的东西,才有了他今天超越不可能的优秀。我是网红,我一直在学习,我已经收到了名校的录取通知书,上学的钱就是我当网红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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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看到钟美美同学的近况,感到特别开心。他的成长,突破了很多“他应该是怎样”“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刻板认知,走出了跟主流成功样板截然不同、却又特别精彩的自我发展之路。6年前在他走红却又沉陷争议之中时,我写过《钟美美是教育包容度的一块试金石》,今天来看,钟美美没有辜负这份包容与喜爱,用“自己挣钱供自己出国留学”的优秀亮相,宣示了自己的个性,给了舆论一个惊喜。6年前,他通过模仿老师去彰显自己个性,6年后,他趟出了自己的路。

入学波士顿大学的消息,最初是钟美美在社交平台回应关心自己的网友时发出的一条评论。——看到他在网络上的热度,一个网友苦口婆心留言劝告:孩子,还是要多上学,要终身学习,不要只看流量赚钱。钟美美回复说,谢谢哈,已经入学波士顿大学了。能够读到这句回复中“打破偏见”的自信,我是网红,我一直在学习,我已经收到了名校的录取通知书,上学的钱就是我当网红赚来的。

他随后发布长文回应了公众的一些关切,他明确回应称,波士顿大学“绝不是所谓靠‘钞能力’敲门入学的学校,实际上我也没有、不用缴纳正常学费以外的费用。”他更表示,自己没有“跨海的人脉”,“是全程通过正规渠道、扎实准备申请资料、通过层层筛选取得入学资格。”他坦言学费是靠自己“这些年通过网络挣的钱”,承认自己“确实比很多同龄人要幸运”,发自内心感谢这个时代,感谢一直努力的自己。

一个孩子受到主流认同的成功模板是:听话,乖,跟着社会时钟走,在每个阶段做那个阶段该做的事,远离电子媒介,远离流量,好好学习,一路优秀,考上名校,活出让父母为自己骄傲的样子。——而显然,钟美美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并没有跟着那个定义“优秀”的主流轨道和社会时钟走。他好像并不听话,甚至在老师眼里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以夸张的姿态模仿老师课堂细节,表现老师面对学生时的压迫与支配感,小小年龄就活跃在网络上,以网红成名而不是靠分数。

但生长在旷野中的他并没有“废”掉啊,走出了自己的路。相比那种主流轨道上卷出来的成功,这样自我探索式的成长,更给了舆论一个惊喜。惊喜在于,6年的新闻连续剧,我们在一个孩子不断打破框架的成长中,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你是一个好学生,就不能当网红。你当了网红,吃了流量红利,就不可能走向卓越。钟美美让人喜爱的,就是创造了一种可能性,并给了那些被“困在种种不可能”的人一种希望,人有很多种可能。

6年前这个时间,我们都被困在家中,世界都被困在一种不明未来的恐惧中。这个浑身是戏的东北小孩,在系列模仿中给人们带来了很多欢乐。但因为他的年龄、他略带冒犯的表演,也带来了很大的争议,有人说他被约谈了,退网并自删所有作品。我当时写了题为《钟美美是教育包容度的一块试金石》声援他。文中我是这样写的:不要用成人的霸权尝试去打压这种戏仿,满足控制欲,而应该学会去倾听并看到自己的影子。如果我是钟美美们的老师,不仅不会有被模仿的反感,还会以有这样善于观察和敢于表达的孩子为骄傲。除了教育部门和老师们的包容之外,也需要舆论的包容性解读,不要对应解读和过度阐释孩子的戏仿行为,用成人思维将孩子推到那种违背其意愿的角色中。

从孩子后来的成长来看,无论是舆论,还是他的学校和老师,都把他保护得很好。没有修理并拔掉他的刺,于是有了这个少年6年后更惊艳的亮相,大胆去飞,不要停。

6年前写那篇评论时,我还不知道钟美美的生活经历,后来从他受访中才了解到:童年曾遭受父亲家暴,母亲曾被父亲打骨折。而父母离婚后,父亲依然会骚扰他们,导致如今钟美美和妹妹都会恐惧敲门声。自己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成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保护好妈妈和妹妹,让真正疼爱他的姥姥姥爷过上更好的生活。真的很了不起,靠自己建构自己,“活出了一个经历过复杂心理创伤的人可以拥有的超强生命力”,凭一已之力带家人逃离原生之痛,用实力托举自己往上走,既能抵抗网络诱惑又能稳稳接住红利,用知识和网络一起改变命运。

钟美美打破了太多的限制和不可能,给其他人活出了新的样子。少年就吃到流量红利的人,不可能有多大出息;原生家庭的家暴阴影和复杂创伤,不可能走出那种决定的宿命;沉迷于网络的孩子,不可能好好学习;网红就是网红,不可能是波士顿大学新生。他没有活在别人想象的“框架”中,不断进行自我探索,在不可能中创造新的可能。一个不听话模仿老师的学生,也是爱学习爱老师的。一个受益于泼天流量富贵的人,也能有清醒的认知,不会走歪。13岁时断然回绝天价合约,称学习好未来可能赚一个亿。但他又没有排斥流量与赚钱,gap year攒钱考雅思,自己挣钱供自己出国留学,活得明明白白,也把自己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承认钟美美优秀,很难吗?——这是评论区很多网友的留言,针对那种刻板偏见带来的争议。钟美美需要别人的承认吗?也许在他心中有远远比那种“承认”更重要的东西,才有了他今天超越不可能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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