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跟着哥哥又回到清河村。
村口那几个光棍照旧扎堆站着。
我指着他们,赶忙告状:
哥哥,就是他们打我!
果然,那帮人一见我哥,吓得抱头鼠窜。
可哥哥却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手伸进包里,掏出来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把喜糖。
洛洛成家仓促,我也没来得及回来张罗。
听说成亲那天,你们都在我妹夫院子里帮忙,辛苦了。
这把喜糖,算我后面补上的礼!
说完,他挨个给他们抓糖。
我气红了眼,扑上去想拦,手却又扑了空。
迟宁也笑着上前分发,发到最后几捧,哥哥伸手拦住了。
他悄声对迟宁姐说:洛洛就喜欢吃糖,给她留点解馋。
可我根本顾不上吃糖。
挨个指着那几张脸,委屈地控诉:
刘强扇我巴掌,还拿藤条捆我。
张正和吴三堵我的嘴,不让我哭,一哭就打。
还有好几个,他们说我不愿意嫁,就打到我愿意为止……
哥,你怎么不护着我了?
我泪汪汪的质问哥哥,可他却还是不肯和我讲话。
急得我把胳膊都挠出一道道血痕。
从前他见了都会心疼得掉泪,可现在,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身后传来那群光棍肆无忌惮的笑声。
为首的吴三抱拳嬉皮笑脸道:
宴南大哥,真够能忍的,兄弟几个佩服。
哥哥皱了皱眉,没太听懂话里的意思。
正要追问,被迟宁姐姐推着往家里赶。
吴三剥开那颗喜糖丢进嘴里,盯着哥哥的背影有些纳闷:
这程宴南,是不知道那傻子死了的事?
他身后的狗腿子冷哼一声。
小青不是写信告状了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看他就是个怂包,看咱们这边人多势众,不敢当面吱声罢了。
说不定,他早就觉得那傻子碍事。
你瞧他身边那个迟宁,没血缘又长得如花似玉的,换你你不惦记?
听了他们的话,我连哭都忘了。
原来,哥哥是烦我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回了家。
推开门,满地狼藉,鸡笼空空如也,只剩些许鸡毛散在地上。
哥哥叹了口气:
这洛洛,一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可我明明听话的啊……
哥哥留的五只鸡,我一天三顿惦记着喂。
它们都长成了下蛋的小肥鸡,鸡蛋多得吃不完。
是刘光说了,娶了我,家里东西就得归他。
不给他,他就烧了这院子。
娘临死前交代过,这院子要留给哥哥娶媳妇的。
我不敢违抗,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刘光把家里搬空,哭都不敢出声。
宴南哥,你们……回来看洛洛了?
小青站在院门口,脸色苍白。
哥哥收起失落,勉强挤出一个笑:
小青,洛洛在她婆家吗?
你帮哥喊她回来,就说我不生她气了,让她别怕。
小青的手死死抠着门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南哥,我不是托人把糖罐子给你了吗?
洛洛前不久……已经死了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