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里离山书院的死讯刚传进京城,整个朝堂直接炸了锅。
满朝文武齐刷刷逼宫,要太后交权还政;而定王墨修尧此刻却连呼吸都发颤——他的王妃叶璃,早就孤身一人,奔着那座死地去了。
叶璃离开定王府时,连贴身丫鬟青玉都没带。
她心里其实早有预感,离山大概率出了事。她不想拉着身边人陪自己赴险,这份藏在决绝里的柔软,最是戳人。
另一边,穆阳侯倒台,京兆府一众官员挨个升官,府衙里热热闹闹摆酒庆祝,唯独墨修尧格格不入。他闷在角落一杯接一杯灌酒,喝到烂醉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那模样,像极了从前满腹心事的叶璃。
也正是这场醉酒,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无意间翻出叶璃留下的东西:一沓写给离山书院的信,封封都写好了落款地址,却一封都没寄出去;还有她亲手给朱夫子熬的花蜜,好好收在匣子里,压根没带走。
墨修尧手里的酒杯“哐当”砸在桌上——他彻底慌了。
他连夜去找李飞白求证,终于得到了最残忍的答案:偌大的离山书院,如今就剩叶璃一个活人。
飞白师兄当初的话字字应验:叶璃下山以来,耗尽心神给他治病,拼着性命为定王府洗刷冤屈,把一切都给了他,可到最后,是他亲手把人,孤零零扔在了荒山野岭。
那一夜,墨修尧在房里坐了整宿。
他翻来覆去回想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直到这时才猛然惊醒:叶璃的身子早就病得很重了。她总挂在嘴边的、离山上的书声与烟火,哪里是随口聊的家常?那是她撑着一口气,最向往、最想回去的生活啊。
第二天一早,侍卫阿瑾刚推开房门,当场就愣在了原地——不过一夜光景,墨修尧满头青丝,全白了。
墨修尧跟嫂嫂辞行,说要去离山接叶璃回家。嫂嫂本就一直挂念叶璃,自然全力支持。
可当时离山还在朝廷封禁之下,寻常人根本进不去。墨修尧直接入宫面圣,谎称自己与王妃起了争执,王妃悲愤之下回了离山,恳请皇帝赐一道通行密令,让他上山寻人。
不仅如此,他还当场递了辞呈,主动卸下了身上的权柄。
皇帝本就生性多疑,当下便犯了嘀咕,觉得墨修尧夫妻俩这是以退为进,说不定藏着什么阴谋。
太后更是老谋深算,直接顺水推舟,封墨修尧为离山宣慰使,还派顺喜公公全程随行。表面是协助办事,实则就是安插眼线,全程监视。
等一行人跋山涉水赶到离山,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离山书院上下四十七人,除了叶璃侥幸存活,其余人全部遇难。叶璃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看着满院狼藉,痛不欲生。
惨案的消息传回京城,瞬间引爆了朝野。
大臣们敬佩书院众人身陷重围,依旧坚守气节、至死不开山门的风骨;民间百姓得知真相后更是群情激愤,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就是当朝太后。
满朝文武借着汹涌民怨顺势发难,集体逼着太后还政于皇帝。可掌权多年的太后,又怎么可能甘心束手就擒?
宫里乱作一团,韩家兄弟也起了分歧。
韩明月想让弟弟韩明晰趁早抽身,远离京城这趟浑水,可韩明晰说什么都不肯。他怕自己一走,墨景黎会对兄长下毒手;更重要的是,他始终记着叶璃的叮嘱——叶璃不让他碰的事,他半分都不会沾。
而此时的离山上,叶璃的面前,还立着最后一个稻草人。
只要太后还高高在上坐在那个位置,还没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这最后一个稻草人,就永远不会倒下。
墨修尧看着她消瘦又倔强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悔。他只能握着她的手承诺:太后手上沾的血,不会随时间风干,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让太后血债血偿。
墨修尧想接叶璃回京城养身体,可叶璃摇了头。她要陪着外祖父,要守着离山书院的故土,哪儿都不去。
说句实在话,太后才是全剧最狠的角色。
可走到如今这步,秦太妃没了,穆阳侯被她亲手灭口,身边的棋子一颗颗被拔掉,她这看似稳固的权位,早就摇摇欲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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