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接起电话。
纪绾在那边说:“林小姐,是我。”
“禹川的睡眠安全包之前放在我这里,里面的药我已经重新分好了。”
“我现在送过去,可以吗?”
我看向贺禹川。
他垂下眼,没开口。
我握着听筒,轻声说:“来吧。”
挂断电话后,贺禹川终于开口。
“那个包里有我的药,她只是暂时帮我保管。”
我把垃圾袋系好,放到门口,
“我知道,我也想看看,你现在睡觉要靠的,到底是药,还是她。”
2纪绾很快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旧帆布袋。进门后,她先看了看门口的垃圾袋。“你终于不想忍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侧身让她进来。“拿完东西就走。”
贺禹川站在客厅,眉头紧锁。
“纪绾,你不该这个时候来。”
纪绾没有看他,直接走到柜子前,熟练地拉开第二层抽屉。
那个抽屉,我闭着眼都知道里面有什么。
药盒、眼罩、耳塞、安抚带,还有我写的用药时间。
纪绾拿出那个灰色包。
包的内侧露出一个夹层。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上面是她的字。
“林栀让你烦的时候,就听我的。”
我盯着那行字,没立刻说话。
贺禹川立刻伸手去拿。
“那是以前的东西,她随手写的。”
纪绾没有松手。
“不是随手写的。”
她把卡片放回包里,神色平静,
“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你说林栀太安静,让你觉得自己像个病人。”
贺禹川避开了我的视线,试图掩饰被戳穿后的难堪。
我攥住了桌沿,
他曾说只有我在才安全,却又嫌我的安静让他像病人。
纪绾的目光落到茶几下的盒子上。
她弯腰拿出一张旧证件。
那是我六年前的电台工作证。
“你以前是主播?”
我刚伸手,贺禹川就开了口。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现在不适合。”
我手停在半空。
那年我停播,是因贺禹川连续四天没睡。他抓着我的手,声音发哑。
“林栀,别去录节目,今晚陪我。”
我请了一天假,后来是一周,再后来,我彻底停播了。
那时他说会补偿我。
现在,他说我不适合。
纪绾把工作证放回桌上,忽然说:“禹川不能一直靠你把世界关掉,他需要真实脱敏。”?纯逨?阠χ噪С
贺禹川沉默着。
我问他:“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眼睛。
“你先别说话,纪绾是按医生建议来的。”
“医生建议她翻我的抽屉,拿我的东西,站在我的家里教我闭嘴?”
贺禹川眉头皱得更深。?醇筙?伩χ糟?
“林栀,你现在情绪太重。”
纪绾拿起那个灰色包,低声说:
“今晚如果要做脱敏,这个最好放在他睡觉时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她说完,抬眼看向贺禹川。
贺禹川沉默两秒,点了下头。
纪绾便拎着包进了主卧,熟练地把它放到床头柜上。
那个位置,原本一直放着我的水杯。
我走过去,把包拿起来。
贺禹川立马跨步过来阻拦,?鹑倈?芯X造?
“林栀,别动。”
我手指收紧,
“你怕我扔了它?”
他揉了揉眉心,
“它对我有用。”
我点了点头,把包放回原处。
“那我呢?”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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