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和波兰这对邻居，最近彻底闹翻了。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今年5月下旬，泽连斯基签署了一道行政令，把乌克兰军队的一支特种部队命名为“乌克兰反抗军英雄”。问题在于，“乌克兰反抗军”是二战时期一个乌克兰民族主义组织，波兰方面指控这个组织在1943年至1945年间制造了“沃伦惨案”，屠杀了大约10万名波兰平民。波兰议会早在2016年就把这起事件定性为种族灭绝。
对波兰人来说，这相当于乌克兰在用他们历史上的伤口给今天的部队命名。
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6月19日直接宣布，撤销2023年授予泽连斯基的波兰最高荣誉“白鹰勋章”。纳夫罗茨基的原话是：“我们是自豪的波兰人，在涉及我们和盟友的事务上，我们有自己的疼痛阈值。而这个疼痛阈值已经被突破了。”
但事情没完。乌克兰外长瑟比加、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驻波兰大使博德纳尔相继宣布退还各自的波兰勋章。更引人注目的是，乌克兰三位前总统——库奇马、尤先科和波罗申科——也纷纷表态放弃“白鹰勋章”。波罗申科说，他两周前就已经做好了退还的准备。
波兰前总理米莱尔看不下去了，直接在电视节目上回怼：“既然大家都这么急于归还收到的东西，那就让他们把收到的米格战机、坦克和武器还回来吧。”波兰自2022年以来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军事援助，包括米格-29战斗机、坦克、装甲车等。米莱尔的意思很明白——光退勋章算什么，有本事把武器也退了。
就在双方交锋最激烈的时候，泽连斯基6月21日接受采访，说出了那句让波兰人彻底炸锅的话：“没有乌克兰，谁也无法保护波兰。这根本不可能。”
这句话放在任何语境下都很重，放在这个时候说，几乎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第一，这是在说波兰的军队不行。波兰是北约成员国，有自己的国防力量，但泽连斯基直接告诉波兰人——你们挡不住俄罗斯，是靠乌克兰在前面顶着才安全。第二，考虑到双方正因为“乌克兰反抗军”的历史问题闹矛盾，泽连斯基这番话等于在说：就算当年被屠杀的是你们波兰人，今天你们的安全也得靠乌克兰。第三，这话把波兰描述成了一个需要乌克兰“保护”的对象，两国之间原本该有的平等关系被彻底打破。
泽连斯基还补了一句：“邻国社会中的仇恨只会导致（政客）支持率上升，但政治斗争可能以非常‘令人不快的升级’收场。”这话等于在指责波兰方面炒作历史问题、借机捞取政治资本。
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泽连斯基最近对欧洲国家的态度普遍变硬了。就在前几天，他还说乌克兰军队是北约第二强，仅次于美军。这话听起来是在夸乌军，但把英法德等国的军队放在哪里？
为什么泽连斯基敢这么说话？
说到底，乌克兰看明白了一个现实：欧洲比乌克兰更怕输。一旦乌克兰扛不住，波兰、波罗的海国家乃至整个东翼都将直接面对俄罗斯。泽连斯基的潜台词很简单——是乌克兰在替欧洲挡枪，既然这样，态度没必要低声下气。另外，对泽连斯基来说，单纯靠“反俄”已经撑不起国内的支持率了，偶尔对欧洲硬一硬，反而能迎合乌克兰国内一部分情绪。
从“求人”到“被求”，泽连斯基的姿态确实在变。但这种强硬能不能换来实际好处，代价又是什么，目前还不好说。唯一确定的是，乌克兰和波兰这对曾经相互支持的邻居，关系已经降到了多年来的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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