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非洲有个国家,十多年前人均GDP就超过两万美元,是当时中国的五倍,连老牌殖民宗主国西班牙都被甩在身后。西方记者刚下飞机,看到满街跑的奔驰路虎,崭新高速配豪华酒店,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直到离开首都核心区,才看到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国家。
超过七成底层民众每天生活费凑不到两美元,婴儿死亡率高居世界前列,离金碧辉煌的豪华酒店才几公里,现代化自来水管网就直接断了。这里就是赤道几内亚,一个踩中资源诅咒的典型资源型高收入国家。
三十多年前,赤道几内亚在国际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独立后经历了很长时间独裁统治,全国靠出口可可和木材过活,连一条像样的柏油马路都修不出来,妥妥的穷小国。
改变命运的转折发生在1995年,美孚石油在这片海域发现了巨型油田。大西洋海底的黑金喷涌而出,钱就像暴雨一样砸向这个当时只有几十万人口的弹丸小国。
赤道几内亚经济直接坐上了火箭,之后十几年里,GDP增长率好几次突破百分之百,最夸张的一年直接涨了149%,这个增速说出去都没人敢信。西方石油巨头、跨国银行一窝蜂涌进来,原本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纸面数据上一夜就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可这泼天的富贵,最终变成了底层民众的灾难。大家常听说的资源诅咒,说的就是资源多未必是好事,赤道几内亚愣是把所有可能踩的坑全踩中了。
石油赚钱太轻松,没人愿意费劲去搞别的产业。原本撑着国民经济的可可、咖啡和木材产业慢慢被边缘化,制造业更是发展不起来,整个国家经济命脉全绑在了石油上。
这种结构在油价上涨的时候看着风光无限,一旦国际市场出点问题,风险瞬间就全暴露出来。2014年国际油价暴跌,赤道几内亚经济直接挨了沉重一击,加上油田慢慢老化产量下降,国家GDP连续多年萎缩,人均GDP直接从巅峰掉了下来。
石油行业还有个特点,创造财富能力强,吸纳就业的能力却差得离谱。按照行业普遍规律,一个几十亿美元产值的大型油气项目,直接就业人数也就几百到几千,比制造业农业差远了。
赤道几内亚年轻人找工作难,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首都和大城市之外的地区,情况还要更糟。大把年轻人没稳定工作,只能晃着,根本看不到什么出路。
最让外界诟病的还是财富分配的问题。石油财富确实把门面修得漂漂亮亮,宽阔高速、现代化机场、豪华酒店、崭新行政中心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政府甚至砸了大价钱在雨林里建新首都,要打造现代化政治中心。
可国际组织早就说了,赤道几内亚的人类发展指标,和它的收入水平完全不匹配。它的人均GDP排名和人类发展指数排名的差距,是全世界最悬殊的。
人均GDP曾超两万美元的国家,本该有配得上这个收入的教育医疗和公共服务,实际落差大得离谱。国家财政看着不差钱,底层公立学校教师工资低还经常拖欠,优秀老师大批量走掉,大量公立小学只能靠没受过专业培训的代课老师撑着。
跟政府花几百亿在丛林里修的奢华会堂比,广大内陆的公立学校连基本的课本课桌椅都凑不齐,不少农村学校连像样的屋顶和照明都没有。
按理说,人均GDP超两万美元的国家,人均预期寿命该在75岁以上,婴儿死亡率也该很低。但赤道几内亚的公共卫生发展,完全看不出一点高收入国家的样子。
哪怕石油最赚钱的时候,赤道几内亚婴儿死亡率也一直很高,每千名活产儿就有40到50人夭折,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人均预期寿命很长时间都在53到58岁晃荡,哪怕到了近些年,也才刚跨过60岁,这个水平在同收入经济体里低得离谱。
因为政府在公共卫生领域投的钱太少,很长一段时间里,疟疾艾滋病这些传染病的防治项目,大多靠石油公司或者国际人道主义组织援助,自己根本不怎么出钱。
2011年外国记者看到的强烈反差,放到今天也没什么改变。外国人来这里,从机场到市中心的高速不比发达国家差,政府大楼和酒店看着也相当现代化。只要离开这些重点打造的区域,立马就能看到完全不同的画面。
这个国家一共才170多万人口,居然有一半左右的人生活在国家贫困线以下,这个比例真的挺吓人。
出了繁华的市中心,发展几乎没什么变化。安全饮用水和稳定供电的覆盖率一直很低,大片棚户区和农村的底层民众,缺干净水、经常停电,才是财富统计表之外真实的日常。
到现在,赤道几内亚勉强还能算非洲比较富裕的国家,但那堆靠着石油吹出来的富裕神话,已经快走到破产边缘了。整个国家的富裕全靠石油这一根支柱,核心老油田老化,产量不可逆转地往下掉。
西方石油巨头慢慢撤资减少投资,原油产量从巅峰每天几十万桶,一路跌到现在的几万桶。全球油价波动,虚高的人均GDP泡沫也破了。曾经数据上风光无限的非洲富国,石油红利吃完,留给底层的还是满目的穷,一点都没变。
参考资料:环球网 赤道几内亚落入资源诅咒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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