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剧作家创作红色题材,居然能得到烈士后人亲自邀约,去见那个活到解放后的大叛徒。这个叛徒当年亲手出卖了向警予和夏明翰两位革命烈士,几十年后他见到找他了解历史的剧作家,反应出人意料。这段经历,还是向警予的亲儿子蔡博牵线带来的。
著名剧作家赵瑞泰第一次碰红色题材,就是做向警予的相关作品。能把这段故事做扎实,全靠蔡博给了他别人拿不到的细节。蔡博四岁的时候,母亲向警予就牺牲了,没过三年父亲蔡和森也走了,全靠奶奶葛健豪硬扛着把他和姐姐拉扯大。后来在党中央的关照下,他去苏联学了冶金,回国成了新中国第一代炼铁专家,为国家工业建设立了大功。
1978年是向警予牺牲五十周年,纪念会上赵瑞泰见到了蔡博和姐姐蔡妮。听完姐弟俩从小的经历,赵瑞泰当场就红了眼眶,之后也和这一家人结了缘。蔡博看过赵瑞泰的话剧作品,就问他能不能把母亲的故事改成电视剧,让更多年轻人知道这段历史。赵瑞泰一口答应,接下来泡遍档案馆查资料,还拜访了好多还在世的老革命,就想还原每一个真实细节。
聊到当年向警予被捕的旧事,蔡博突然开口问赵瑞泰,你想不想见那个出卖我母亲和夏明翰的大叛徒?赵瑞泰当时直接惊出一身波澜,脱口就问,他居然还活着?蔡博点点头,说真的还在老家接受改造。
这个叛徒叫宋若林,本来是夏明翰的交通员,当年一不小心被捕,没扛住敌人的威逼利诱,转头就叛变了。他不光卖了夏明翰的行踪,没多久又供出了向警予的藏身地,害得两位烈士先后牺牲。
夏明翰被捕后遭了无数酷刑,半个字都没吐露,行刑前还写下了那首人人传唱的就义诗,从容就义。向警予被捕后,在法租界用法语痛斥侵略者和反动派,说你们凭什么在中国的土地上审中国的革命者。后来被押到武汉监狱,不管敌人怎么威逼利诱,她半个字都没屈从。
她在狱中给年幼的孩子留下绝笔,写着希望你们像小鸟一样,在自由的天空飞翔,在没有剥削的社会成长。1928年五一那天,33岁的向警予被押往刑场,一路都在高呼革命口号。反动派怕她唤醒民众,把石子塞进她嘴里,用皮带绑住她的嘴,依旧挡不住她的呐喊。
向警予牺牲后,蔡和森也很快英勇就义,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全靠奶奶葛健豪带着他们过苦日子。后来毛主席和周总理特意关照姐弟俩,送他们去苏联留学。姐姐蔡妮学了医,回国当了医生后来又做了俄语老师,蔡博学了炼钢,回国就去了鞍钢,成了新中国第一代炼钢专家。
宋若林叛变之后当了国民党的特务,国民党败退台湾的时候他没走成,解放后被捕入狱。为了保命,他把自己知道的国民党潜伏特务全供了出来,关了二十年之后被遣送回湖南老家,接受群众监督改造。赵瑞泰跟着蔡博给的线索找到宋若林家,刚一露面,宋若林直接崩溃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喊我什么都交代了,求求放过我。
那一幕给赵瑞泰的冲击特别大,他好像亲眼看到了当年宋若林贪生怕死叛变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拿到这段一手经历之后,1984年电视剧《向警予》顺利播出,一上线就引发了全民热议,后来还拿到了飞天奖。
之后赵瑞泰又听蔡博讲了奶奶葛健豪的故事,被这个传奇女性打动,又创作了相关的话剧,同样收获了观众的好评。这些作品把革命先辈的故事搬上荧幕舞台,让更多后人知道,我们现在的太平日子,是怎么来的。
向警予本来出身湖南的富商家庭,那个年代女孩能读书的少,她是全县第一个进学校的女学生。她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过富家小姐的日子,甚至当年当地军阀看上她,要娶她做姨太太,全家只有她硬邦邦拒绝了,说我以身许国,此生不嫁,誓为革命献身。
为了找救国救民的路子,她跟着蔡畅兄妹去法国留洋,在那边和蔡和森因为共同信仰走到一起,结了婚,哪怕她继母骂她放着将军夫人不做,非要嫁一个“磨豆腐”的穷留学生,她也一点不后悔。那时候留法学生穷,周总理带着大家开豆腐店做工赚生活费,她一边做工一边读书,几个月就练熟了法语。
当年留法学生讨论救中国的路子,分成了两派,一派要温和改良,一派跟着蔡和森,要走俄国革命的路,成立共产党救中国。向警予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蔡和森,说中国只有走无产阶级革命这条路,才能迎来光明,这是唯一的出路。毛主席后来跟斯诺聊起她,都夸她是中国共产党唯一的女创始人。
回国之后她当了共产党第一任妇女部长,天天上街演讲,写了好多妇女解放的文章,是实实在在的妇女解放运动领军人。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武汉变成了白色恐怖,党组织怕她出事,让她撤去湖南,她偏要留下来守着党的机关报,不停揭露反动派的罪行。同志们劝她走,她说我走了这个据点就没了,我不能向敌人示弱,必须留下来。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选择不同,结局天差地别。叛徒为了活命,能卖一切,哪怕活到老也背着一辈子骂名,见了人都吓得魂不附体。烈士为了信仰,能付出生命,牺牲近百年,还一直活在后人心里,他们的精神一直激励着一代代中国人。
参考资料:
湘潮 向警予:“中国无产阶级永远的爱人”
武汉文史资料 难忘蔡博
湘潮 他们在自由的天空飞翔——记蔡妮、李特特、蔡博、蔡转
武汉广播电视台 “红色文化领跑者”赵瑞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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