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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理发店老板的儿子中考估分500，城区过普高线有点儿悬。
换我早急疯了。可那两口子跟没事人一样，该剪头剪头，该洗头洗头。
理发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你家小杰估分500，你们一点儿不急？"
小陈头也没抬："摸边能上吧。"剪刀咔嚓咔嚓也没停。
"那暑假不上个高中衔接班？"
他媳妇笑了："急啥？他一上初中就说好了，能考上高中就行。学习是他自己的事，我们急也没用。"
"真不担心？"我追着问了一句。
他停下手里的剪刀。
"我们夫妻俩也都才初中勉强毕业，我洗头洗了三年才摸上剪刀，现在靠手艺在武汉站稳了脚跟，有房有车有铺面。读书是普通孩子最好走的路，但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我跟小杰说了，真考不上，或者不想读了，随时可以回店里跟我们学手艺。技术练好了，到哪儿都饿不死。"
"我们不逼他，初中的题我们也看不懂，店里又忙，没精力也没能力跟他指手画脚。但他从小看着我们——每天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手泡在药水里，冬天裂着大口子，贴个创可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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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生活长什么样，知道不好好读书，将来会比我们更辛苦。"
我看着小杰是在理发店长大的。有时候放学回来，他就趴在收银台边上写作业，写完帮妈妈递递毛巾、扫扫地上的碎头发。他见过爸爸拿模型练手艺，推子从歪到正、从慢到快，不下千遍；也见过妈妈大年三十夜里上十点钟还在给客人做头发，围裙上全是染膏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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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全看在眼里。
所以他从初一就给自己定了目标：考上高中就行。不追重点，不卷高分，他心里有数。
我以前也是那种替孩子盯死每道题的家长，结果越盯越崩。
你家孩子也自己给自己定过目标吗？还是全靠你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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