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到过那些离谱到没边的放生新闻吗?什么对着整条河倒整箱加持过的矿泉水,说一瓶水里藏着八万四千条生命,还有人放生鱼豆腐、珍珠奶茶,甚至把祈福过的亚克力板往河道里丢。这操作别说佛祖看了要皱眉,咱们普通人看了都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积功德还是整活?今天咱们就掰扯掰扯这些歪了的放生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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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有个传统节日叫卫塞节,当地人习惯放生来彰显好生之德。根据2018年的报道,因为放生的动物大多水土不服,当天放的生物差不多九成会在24小时内死掉。这效率比传说里的阎王还高,长此以往哪里是积德,搞不好要把当地原生物种给放绝了。

泰国更有一套相当抽象的产业链,寺庙周边的鸟太多啃庄稼,寺庙就雇人去捕鸟。捕来的鸟三块泰铢一只卖给中间商,中间商转手三十泰铢卖给想积功德的善男信女。信徒祈福完,再把鸟放回寺庙周边,如此反复循环,鸟来回折腾遭罪,放生的人却坚信自己是在拯救生命。

2015年国内也出过这事,一群人往水库放了一千四百公斤鱼苗,结果大半鱼苗不适应环境当场死了。当事人不慌,接着念经超度,放生算一份功德,超度再算一份,一来一回功德直接翻倍,这算盘打得我隔着屏幕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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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离谱操作根儿上说,就是有些人把经给念歪了。像放生矿泉水、奶茶这类行为,严格来说根本不叫放生,应该归到布施范畴里。布施这个概念最早和印度种姓制度里的婆罗门阶层关系很深,婆罗门不从事生产,靠其他阶层布施供养,在他们的说法里,这不是乞讨,是你主动来还恩情的。

后来佛教僧侣借鉴改造了布施的概念,把重点从“布施多少”转到了“布施动机”,本来就是想去掉婆罗门这个中间商,初衷挺不错。只要发心良善,按照自己能力帮需要帮助的人,就能积累福德。

问题出在动机这件事,本来就没法明确界定。有人觉得只要我想积功德放生,动物死活和我没关系,可在外人看来,要是没有这场放生,动物本来就不用遭这一劫。现实里的善和恶,真不是只凭你自己的动机就能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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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侣本来的意思,是把不杀生这类戒律当成对自己内心的约束,最重要的是不杀生,不是必须去放生。刻意演出来、要证明给别人看的善良,往往早就丢掉了良善的本意。

现在不少人直接改了经文,原本说“诸功德中,不杀第一”,楞给改成“诸功德中,放生第一”,可太会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了,经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合着全按自己需求改。

传播过程里这事就更荒诞了,不少僧侣也遇到和当年婆罗门一样的处境,不从事生产,需要信众供养。信众布施之后,怎么让人家感觉到功德涨了,功德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好证明啊。

什么东西能看得见,真金白银修的佛塔看得见,一大群人赎买动物统一放生的场面看得见。于是不少人不光改了经文,连婆罗门那套考验态度、按比例拿好处的手段也全学回来了,你越是愿意掏钱包,反而越能感觉到功德就在自己身上。

这种玩法其实早就有了,唐朝的时候放生就已经形成完整产业链,寺院专门修放生池,民间也有固定的放生习俗。这套玩法还被来留学的日本僧人学了回去,整出了更魔幻的操作。

日本有个叫法联的僧侣给当时的圣武天皇提议,说杀人减功德,放生加功德,那一边对外征战杀人,一边放生积功德,这不就能卡bug功德无损嘛。日本于是搞起了定期放生会,前方打仗后方放生,直接整出个功德永动机。

这种追求形式、要做给别人看的放生,从捕捉、购买、储存再到办仪式念经,一路上损耗大得惊人。想放生三千条鱼,往往得先准备九千条,三分之二都死在半路了。

有人质疑这种操作,人家早就想好说辞了,放生的时候念了经,就是拯救,死掉的不叫死,那叫超度。一来一回又是双份功德,鱼活了是鱼命好,鱼死了是帮它消了业障,反正怎么说都对,轮不到外人挑理。

那时候日本还出现了专门卖龟的职业,就卖给要积功德放生的人。后来幕府将军德川纲吉,听信僧侣说他功德不够所以没儿子,不光颁布了《生类怜悯令》,禁止吃狗牛羊甚至鸡鸭鱼鸟,还规定看到狗打架不去拉架都算犯法,把老百姓折腾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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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本来是一种表达敬畏生命、涵养慈悲心的修行方式,可异化成追求形式、计算功德、甚至形成黑色产业链之后,早就和最初的初衷背道而驰了。真正的功德,从来不是看你放生了多少生命,而是看你心里减少了几分对生命的漠视和伤害。别让好好的善举,变成了对生命的嘲讽,成了人人喊打的公害。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莫让变味放生成为公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