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被夸大的自我重要感所困,英国脱欧公投过去10年后,英国人当年投票选择的“自由”付出了代价。评论员马克斯·黑斯廷斯指出,这一代价相当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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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被夸大的自我重要感所困英国脱欧公投过去10年后,英国人当年投票选择的“自由”付出了代价。评论员马克斯·黑斯廷斯指出,这一代价相当沉重。

当年,英国就是否留在欧盟举行全民公投,脱欧派以微弱优势获胜。其代表人物奈杰尔·法拉奇当时宣称,这是“独立日,是普通人的胜利”。2019年,鲍里斯·约翰逊以“完成脱欧”为口号出任英国首相。他确实这么做了。距离公投已经10年,英国如今享有脱欧派所定义的自由,摆脱了欧盟成员身份的束缚。这种自由代价高昂,而且相当沉重。置身其外,英国显得颇为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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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本周四梅克菲尔德补选的获胜者安迪·伯纳姆将成为英国首相,那么摆在他面前的,仍将是同样棘手的议程:英国经济持续低迷。英国的生活水平早已超出自身承受能力。脱欧对当前困境有很大影响,尽管在主要政党中,只有中间派的自由民主党充分承认这一点。

一些经济分析人士估计,如果英国当初留在欧洲,其国内生产总值本应比现在高出6%至8%。经济事实网站估算,英国企业投资比留在欧盟时的潜在水平低12%,就业低3.5%。约翰逊和迈克尔·戈夫作为2016年脱欧阵营的两位主要领导人,曾打出醒目口号,声称脱离欧盟后每周可节省3.5亿英镑,可用于国民保健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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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认为,由于缺乏经济趋同,欧洲北部和南部国家不可能无限期地共同留在欧元体系内。不过他也认为,这种裂痕可以拖延很久,肯定会晚于2017年。随后,他对英国的欧盟伙伴说了一句后来被证明完全正确的话:“如果是我们先把这场聚会搅散,他们就会惩罚我们。”

事实也的确如此。自2016年以来,每当英国试图重新拿回一些符合自身利益、却曾属于欧盟成员待遇的安排时,欧洲方面都会为任何让步开出苛刻条件。这并不难理解。英国的离开,对欧盟自成立以来的整体抱负造成了最沉重的一击。

卡梅伦的愚蠢还在于,在承诺公投到真正举行公投之间的3年里,他没有同时面向英国民众和欧洲伙伴开展一场争取人心的行动。像英国这样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背离一体化、抬高贸易壁垒,无异于自毁前程,这一点本应一再向民众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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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伦和时任外交大臣威廉·黑格奉行的是一种噤声政策,试图通过对欧洲不说任何实质性的话,来压制内战。其后果是,到了公投前夕,这两人仓促拼凑一份让英国继续留在欧盟的协议时,已经拿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东西。

对脱欧负有主要责任的有4个人:卡梅伦,他的傲慢;《每日邮报》主编保罗·戴克雷,一名极端反欧宣传者;约翰逊,一个聪明却道德破产的民粹主义者;以及欧盟委员会前主席让-克洛德·容克,他对英国民众屡出恶言,而如果当时更温和一些,也许本可避免分裂。

不过,这些都已成为历史,真正重要的是未来。英国在未来20年内不会重新加入欧盟。布鲁塞尔会把门槛设得高到任何一届威斯敏斯特政府都难以跨越,即便是由安迪·伯纳姆领导的政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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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很多人不愿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便是美国和其他主要经济体,单打独斗也要付出代价;而像英国这样规模较小的国家,加入贸易集团至关重要。脱欧派曾抱有一种荒唐幻想,认为一旦摆脱欧盟,英国就能与美国建立另一种紧密的经济关系。如今,这种幻想当然已经破灭。

必须承认,英国社会存在排外情绪,尤其是针对欧洲人。许多人喜欢去欧洲各地度假,也喜欢开宝马汽车,但他们内心保留着一种对“外国人”的历史性轻蔑。近年来,大量移民涌入又强化了这种情绪,而英国人则选择把责任归咎于法国未能阻止寻求庇护者穿越英吉利海峡。

2016年就有人警告过,脱离欧盟并不能阻止来自南半球的移民,但脱欧派坚称可以。尽管2025年净移民人数曾短暂下降,但自公投以来,英国年均净流入移民仍达到340000人,而且英国如今更难获得欧洲方面的合作来加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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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强硬脱欧政党英国改革党领导人的法拉奇,在本周四的梅克菲尔德补选中遭遇挫折。他推出的弱势候选人惨败给伯纳姆,尽管后者所属的工党在全国范围内也深受不欢迎。不过,英国改革党仍有可能赢得下一次大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