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标题:主角续集:黄正经至死未料,花彩香八年布局骗过所有人,四位老人以命为注,将烧火丫头送上宗师之位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像源自AI,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省剧团的杂物间里,黄正经拍着桌子朝花彩香吐唾沫星子,说这剧团里他就是天,谁也翻不了身。

花彩香低着头揉手绢,一句话没反驳。

谁也没想到,这场低头竟是她八年算计的开始。

等到四个老家伙把命抬到桌面上当筹码,那个在灶台前满脸锅烟墨的烧火丫头,已经被他们一步步推到了谁也够不着的宗师位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九八六年的夏天,西安城里热得像个蒸笼。省秦腔剧团后院的厨房里,风扇呼呼地卷着热浪,把灶膛里的灰吹得满地都是。

忆秦娥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干稻草,正使劲往灶膛里塞。她脸上横七竖八全是锅烟墨,汗水一冲,冲出几道白印子。

“忆秦娥!死丫头又死哪去了?前边戏服掉扣子了,赶紧死过来钉上!”

大师傅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忆秦娥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拍拍手上的灰,低着头就往外跑。她走路有点顺拐,这是从小放羊留下的毛病,剧团里的人背地里都叫她“顺拐丫头”或者“烧火丫头”。

走到前台走廊,迎面碰上副团长黄正经。

黄正经穿着一件的确良白衬衫,大肚子把纽扣撑得紧绷绷的,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他斜着眼瞅了瞅忆秦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瞧瞧这浑身大烟火味的,哪有个唱戏的样子?烂泥扶不上墙。我说胡三元,你把你这外甥女领回去放羊得了,留在剧团也是白吃干饭。”

跟在后面的胡三元一听就炸了。

胡三元是剧团里的老武生,五十多岁了,脾气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他一跺脚,指着黄正经的鼻子:

“黄正经,你少在老子面前装蒜。当初我姐夫死得早,我把这娃带进团,那是签了字画了押的。她怎么就白吃干饭了?后院的柴火谁烧的?下水戏服谁洗的?她亲妈死得早,老子就是她亲爹,有老子一口气,谁也别想把她撵走!”

黄正经冷笑了一声,折扇一合,敲着掌心:

“胡三元,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团里经费紧张。省里过几个月要选拔‘梅花奖’,名额就一个。我已经定了让小翠去。至于你这外甥女,下个月起,伙食费减半,去歌舞班那边帮着搬道具。不愿意干,随时卷铺盖走人。”

黄正经说完,挺着肚子走了。

胡三元气得脸色发青,正要追上去,被一旁走过来的花彩香一把拉住。

花彩香是剧团的当红正旦,三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风光的时候。她穿着一件修身的藏青色旗袍,头发烫得整整齐齐,眼神里亮晶晶的,让人摸不透心思。

“胡哥,算了吧,跟他置气犯不着。”花彩香声音细细的,听不出喜怒。

“算?凭啥算了?”胡三元啐了一口,“这黄正经把剧团当成他自己家开的了,那个小翠唱得跟掐死猫一样,就因为会给他送礼、陪他喝酒,就能去争梅花奖?我呸!”

花彩香没接话,只是转过头,看着蹲在地上捡干柴的忆秦娥。

忆秦娥好像没听见他们的争吵,依旧低着头,手指抠着地砖缝里的木屑。

“秦娥,过来。”花彩香招呼了一声。

忆秦娥怯生生地走过去,喊了一声:“花姨。”

花彩香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弯下腰,仔细地把忆秦娥脸上的锅烟墨擦掉。她的动作很慢,眼神在忆秦娥的额头和下巴上扫了好几遍。

“这孩子,骨相好,是个唱青衣的料子。”花彩香轻声说。

“好有个屁用!”胡三元叹了口气,“黄正经成心掐着她,连练功房都不让进。每天除了烧火就是洗衣服,这手都粗得跟老树皮一样了,怎么摆兰花指?”

花彩香收起手帕,拍了拍忆秦娥的肩膀:“今晚吃完晚饭,别急着睡觉。到后院井台边等我。”

忆秦娥愣愣地看着花彩香,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回身继续去伺候那个冒烟的灶膛。

当晚十一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剧团家属院都安静了下来。

忆秦娥站在井台旁,手脚冻得有些发僵——夜里风大,她只穿了一件打补丁的旧背心。

黑暗中,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是花彩香。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跟我走,别出声。”花彩香拉起忆秦娥的手,顺着剧团后门的死角溜了出去。

两人在黑漆漆的巷子里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了省城最西边的一处废弃粮库。

这里原本是民国时期建的,后来废弃了,四周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大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花彩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锁,推开沉重的木门。

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忆秦娥一进门,眼珠子登时瞪圆了。

粮库中央用木板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戏台,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旧毯子。台子后面,坐着四个老头。

除了舅舅胡三元,另外三个分别是:平时在街头摆摊修鞋的苟存忠、在副食品店当搬运工的古存孝,还有瞎了一只眼、天天在护城河边钓鱼的秦八娃。

这四个人,曾经是西北秦腔界的四大台柱子,唱念做打各有绝活,只是后来得罪了人,或者赶上运动,一个个都落魄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花彩香,人带到了?”苟存忠站起身,他是个著名的丑角,脾气最古板。

“带到了,苟老师。”花彩香把忆秦娥往前一推。

胡三元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忆秦娥后脑勺上:“傻站着干啥?跪下!给几位师父磕头!”

忆秦娥被拍得一趔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丫头,从今天起,你白天在剧团烧火,晚上到这来练功。”

秦八娃用那只独眼盯着忆秦娥,“实话说吧,花彩香为了给你盘下这个地方,把她这几年攒的私房钱全垫进去了,还把她祖传的一副金镯子给当了。我们要是不把你教出个人样来,都对不起她这八年的谋划。”

忆秦娥转头看向花彩香。

花彩香靠在粮库的木柱子上,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点了一根,青烟在煤油灯下散开。

“别看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这口戏。”

花彩香吐出一个烟圈,“黄正经想把省剧团毁了,老娘偏不让。他八年前当上副团长那天下大雨,我就发过誓,迟早要用他最瞧不起的烧火丫头,把他那张脸皮扯下来踩烂。”

忆秦娥不太懂花彩香眼里的恨意,但她看着地上的木板台子,脚趾头忍不住抠了抠鞋底。她想练戏,做梦都想。

“先从走台步开始。”古存孝站了出来。他是旦角名家,走起路来比女人还女人。

“顺拐的毛病,得用藤条抽。”苟存忠从身后摸出一根筷子粗细的藤条。

那一夜,粮库里响起了清脆的板子声。

“啪!”

“腿抬高!腰塌下去!”

“眼神看哪呢?看亮处!含灯!嘴里含着气,别漏了!”

忆秦娥的腿被砸得生疼,皮鞋踩在坚硬的木板上,震得脚后跟发麻。胡三元在旁边看着,几次想上去拦,都被秦八娃用拐棍挡住了。

“心疼就领回去放羊。”秦八娃冷冷地说。

胡三元咬着牙,转过头去不看。

忆秦娥没哭。她从小在大山里放羊,摔下山沟都能自己爬起来,这点痛对她来说不算啥。她只是死死盯着煤油灯那个豆大的火苗,脑子里全是白天黄正经那句“烂泥扶不上墙”。

天快亮时,特训才结束。

花彩香递给忆秦娥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回团里抓紧睡两个小时,别让黄正经看出破绽。”

忆秦娥接过红薯,狠狠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接下来的日子,省剧团表面上风平浪静。

黄正经的“歌舞戏曲混搭班”开张了。

每天晚上,剧团的大喇叭里都放着港台流行歌曲,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姑娘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中间穿插几段两分钟的秦腔折子戏。

每次演出完,黄正经都在办公室里数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花彩香成了黄正经办公室的常客。

“黄团长,这是这个月深圳那边老板送的龙井,您尝尝。”花彩香笑着把一盒茶叶放在桌上。

黄正经摸着下巴,色眯眯地看着花彩香:“哎呀,彩香啊,还是你懂事。不像胡三元那个老王八蛋,天天给我找不痛快。”

“胡哥那是脑子缺根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花彩香给黄正经倒上水,“下礼拜去宝鸡的商业演出,小翠去最合适,我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黄正经哈哈大笑:“好好好,彩香觉悟高。你放心,等这次梅花奖小翠拿下来,下一届我一定推荐你。”

花彩香连声说谢谢,低头退出办公室。一出门,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而此时的后院,忆秦娥依然在默默地烧火。

“哎,听说了吗?花彩香现在彻底成了黄正经的走狗了。”洗衣服的胖大嫂一边搓衣服一边嘀咕,“连自己的戏都让给小翠了,真不要脸。”

忆秦娥站在旁边淘米,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夜里,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八个月的时间过去,废弃粮库的地板已经被忆秦娥磨得大块大块掉皮。

“一曲《宇宙锋》,最难的是这几个眼神的变化。”古存孝站在台下,手把手地纠正忆秦娥的手势。

忆秦娥身披一件破旧的床单当水袖,随着秦八娃手里的胡琴声,猛地一个转身。水袖在空中划出一个浑圆的弧度,落地时,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像是有两把刀子射了出来。

“好!”秦八娃停下手里的弓弦,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丫头是个妖精。”苟存忠抽着旱烟,破天荒地没有用藤条打人,“胡三元,你这外甥女,现在的唱腔已经有了当年金少华的三分火候了。那声音,能把房顶的瓦片震下来。”

胡三元蹲在地上嘿嘿直乐:“那是,也不看看谁带大的。”

花彩香坐在一旁,看着台上的忆秦娥,脸上的冰冷渐渐融化。

“梅花奖的内部推荐表,黄正经已经填了小翠的名字,下周一就要上报给省文化厅。”花彩香掐灭烟头,声音低沉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咋办?直接去省里告他?”胡三元瞪起眼。

“告他?你有证据吗?剧团公章在黄正经手里,他说是集体研究决定的,你有什么办法?”花彩香冷笑,“得让他自己把台子砸了。”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他们懂演戏,不懂这些弯弯绕。

“秦娥,后天晚上,团里有一次内部汇报演出,省里的评审专家会坐在台下暗访。黄正经准备让小翠演《杀狗劝妻》。”花彩香走到忆秦娥面前,“那是你的拿手戏。”

忆秦娥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花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六晚上,天阴得厉害,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省剧团的排练厅里,灯火通明。

黄正经陪着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进排练厅。这几个人是省文化厅派来的评审,专门来考察梅花奖人选的。

小翠站在台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戏服,正咿咿呀呀地唱着。

台下的评审们眉头紧锁,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还微微摇了摇头。小翠的身段太空泛,嗓子也尖,根本没有秦腔那股子厚重的秦人味儿。

黄正经看出了评审的不满,连忙凑过去解释:“各位领导,年轻人嘛,现在的市场就喜欢这种清秀的。要是唱得太老气,观众不买账啊。”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胡三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黄正经,你放屁!”胡三元嗓门大得像打雷,“唱得烂就是唱得烂,少拿市场当遮羞布。秦腔要是都唱成这样,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黄正经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当着领导的面被拆台,他面子挂不住。

“胡三元!你疯了是不是?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黄正经尖叫道。

“不用轰,老子自己走!”胡三元冷笑一声,“不过走之前,我得让各位领导看看,啥叫真正的秦腔!”

胡三元侧过身,大喊一声:“秦娥,进来!”

忆秦娥穿着一身普通的蓝布工作服,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踩着一双布鞋走了进来。

排练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翠在台上冷笑:“一个烧火的,也配上台?”

黄正经正要发作,坐中间的那个老评审摆了摆手:“既然是团里的演员,那就唱一段吧。兼听则明嘛。”

黄正经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胡三元一眼,没敢再说话。

忆秦娥走到台中央,闭上眼睛。

秦八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手里抱着一把破旧的板胡,两把弓弦一拉,一股悲凉、高亢的琴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排练厅。

忆秦娥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大烟火味似乎全不见了,眼神里满是委屈、愤怒与不甘。

“大堂上打得我皮开肉绽——”

这一嗓子出来,饱满的秦腔直冲屋顶。没有扩音器,但声音在排练厅里嗡嗡作响,震得窗户玻璃都跟着颤。

台下的三个评审眼睛同时一亮,那个老评审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忆秦娥的身段极快,一个卧鱼做得稳稳当当,起吊、甩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哪里是个烧火丫头,分明是个在戏台上滚了几十年的老行家。

一段唱完,排练厅里鸦雀无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评审才开始鼓掌:“好!这才是正宗的西府秦腔!这娃叫啥名字?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胡三元得意地刚想说话,黄正经抢先一步迎了上去:“领导,这娃叫忆秦娥,是我们团的后勤人员,平时就喜欢瞎琢磨。她这人思想有点问题,不服从管理,经常旷工,不适合代表我们省去参赛。”

老评审眉头一皱,看了看黄正经,又看了看忆秦娥,最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等评审一走,黄正经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胡三元,花彩香,你们长本事了啊!”黄正经走到忆秦娥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狠,忆秦娥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黄正经,你敢打人!”胡三元眼珠子都红了,抄起旁边的长凳就要砸过去。

花彩香一把拦住胡三元,死死抱住他的腰:“胡哥,别冲动!别跟黄团长动手!”

花彩香转过头,对着黄正经赔笑脸:“黄团长,胡哥也是一时糊涂。这丫头就是个闷葫芦,您别跟她计较。回头我好好教训她。”

“教训?晚了!”黄正经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冰冰地说,“内部推荐表我已经寄出去了。从明天起,忆秦娥停职反省,要是再让我看见她碰团里的乐器和行头,我直接停了你们三个人的工资!”

黄正经拂袖而去。

胡三元气得直跺脚:“花彩香,你拉着我干啥?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花彩香没理胡三元,蹲下身看着忆秦娥:“疼吗?”

忆秦娥摇了摇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不疼。花姨,我唱得好吗?”

花彩香眼圈红了,一把将忆秦娥搂进怀里:“好,唱得太好了。比当年的我都好。”

周日深夜,暴雨终于落了下来。

大雨倾盆,雷声轰鸣。

忆秦娥一个人走在回粮库的路上。

虽然黄正经不让练了,但四个老头和花彩香约好了,今晚要在粮库做最后的总复习,因为下周二省里的正式选拔赛就要开始了。

路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

当忆秦娥走到距离粮库还有一条街的废弃工棚时,突然从阴影里窜出七八个年轻小伙子。这些人手里拿着钢管和木棍,头上戴着鸭舌帽,个个流里流气。

“哟,这不是那个烧火的小戏子吗?”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烟头,“长得还挺俊。”

忆秦娥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们干啥?”

“不干啥,有人花钱买你一双腿,让你下礼拜上不了台。”刀疤脸拎着钢管走了过来。

忆秦娥转头想跑,后面的路已经被三个人堵死了。

“住手!”

一声暴喝从雨幕中传来。

胡三元手里拎着一根顶门杠,大步冲了过来。紧接着,苟存忠、古存孝和秦八娃也从粮库方向跑了过来。四个老头身上都淋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哪个王八蛋派你们来的?是不是黄正经?”胡三元挡在忆秦娥前面,破口大骂。

“少废话,老家伙,连你们一起打!”刀疤脸一挥手,几个流氓一拥而上。

暴雨中,沉闷的撞击声和叫骂声混成一片。

胡三元年轻时练过武生,底子还在,一木杠砸倒了一个。但毕竟岁数大了,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壮汉。很快,一根钢管狠狠砸在胡三元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胡三元闷哼一声,扑通跪在泥水里,却死死抱住那个流氓的腰不撒手。

“秦娥!快跑!找花彩香!”胡三元吐着血大喊。

苟存忠冲上去用身体护住忆秦娥,一根木棍砸在他后脑勺上,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他脸色惨白,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泥水里——他本就有高血压,这一击直接引起了脑溢血。

古存孝平时最讲究干净,此时却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护住怀里的一个包袱。那里面是忆秦娥的外婆留下的、也是古存孝亲手帮她改制的定制行头。

“别抢……这是戏服……这是命啊!”古存孝被两个流氓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肋骨断了好几根,但他双手依旧死死抠着包袱。

瞎了一只眼的秦八娃扑在刀疤脸身上,用牙齿狠狠咬住对方的耳朵。

“疯老头,放手!”刀疤脸疼得乱叫,挥舞着钢管疯狂地砸在秦八娃的背上和头上。

秦八娃满脸是血,用最后的力气把忆秦娥往外一推:“走!去剧团!别回头!”

忆秦娥被雨水和泪水糊住了眼睛。她想上去拼命,但秦八娃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她,眼里全是决绝。

她转过身,在暴雨中疯狂地奔跑起来。

身后的惨叫声逐渐被雷声掩盖。

忆秦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剧团的。

她浑身湿透,衣服上全是泥水和血迹,头发乱成一团,鞋子也跑掉了一只。

剧团二楼的化妆间亮着灯,花彩香正坐在镜子前描眉。

“花姨!花姨!舅舅他们……”忆秦娥一脚踹开门,扑倒在地上,嗓子哑得厉害。

花彩香手里的眉笔停住了。她转过神,看着地上的忆秦娥,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怎么了?”花彩香问。

“有人在工棚那边打他们……好多流氓……舅舅腿断了,苟爷爷流了好多血……”忆秦娥哭得全身发抖,“花姨,快报警,快去医院救他们啊!”

花彩香站起身,走到忆秦娥面前。她没有去扶忆秦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

她走到门口,把化妆间的大门关上,然后反锁。

“哭什么哭?闭嘴!”花彩香突然厉声喝道。

忆秦娥吓得一哆嗦,眼泪挂在眼眶里,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