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了一块蛋糕，喂到念念嘴边。
念念嚼了两下，咽下去。
爸爸做的蛋糕好吃。
我笑了，眼底有些发涩。
我端着剩下的蛋糕，走过客厅去厨房拿纸巾。
路过顾晚棠身边时，朵朵刚好把玩具全拆了出来。
温书言在一旁笑着说。
朵朵，快谢谢顾阿姨。
朵朵大声喊。
谢谢顾阿姨！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想冲过去告诉那个孩子。
她是念念的妈妈，不是你的阿姨。
但我没有开口。
因为我也不确定了。
不确定顾晚棠现在对念念来说，
到底还算不算一个妈妈。
晚上。
念念哭累了，早早睡下。
我在次卧里清点最后要带走的东西。
顾晚棠推开门，靠在门框上。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念，又看了一眼收拾玩具的我。
明天我给她买个好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头也没抬。
不用了。
顾晚棠冷笑了一声。
她觉得我又在赌气，
心想明天让助理送来一个更贵重的礼物。
我自然会消气。
她转身走了，关上门。
她不知道，
明天这两个字的重量，我已经算得清清楚楚。
明天我就走了，不需要了。
我走到垃圾桶旁，把今天蛋糕上那个数字5扔了进去。
然后，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数字4的蜡烛。
那是念念四岁生日时留下的，一直没舍得扔。
那是念念第一次清晰地喊妈妈的那年剩下的。
我把这个4，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我的随身行李箱。
这天晚上，我就要走了。
下午，顾晚棠要送温书言和朵朵去机场。
温书言说老家有急事，临时要回去一趟。
温书言指着地上的大箱子，语气带着几分示弱。
晚棠，我一个人带着朵朵，实在拿不动这么多行李……
顾晚棠拿起车钥匙。
我送你们过去。
念念听到这句话，抬起头。
妈妈，我也想去机场。
顾晚棠皱眉。
你去干什么？在家里陪你爸。
念念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
可是……我也想送叔叔。
顾晚棠有些意外，想了想。
行，一起去吧。
我没有去。
我在家收拾最后的行李。
让念念和妈妈多待一会儿吧，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我帮念念穿好羽绒服，理了理她的领口。
跟妈妈好好玩。
念念开心地点头。
到了机场，温书言去排队办托运。
朵朵缠着顾晚棠要买零食。
顾晚棠牵着朵朵的手。
走向远处的便利店。让念念在长椅上等。
念念一个人被留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
她看着妈妈牵着另一个孩子的手越走越远，
没有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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