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为凑齐爸妈手术费,把八十八万八的彩礼收回。
面对满堂宾客的嘲讽,阮照秋还是把钱退给我。
新婚夜,她捏住我的下巴,在我耳边冷笑:
“抠搜男。”
从此她立下规矩,我每月的生活费只能从盲盒里抽。
她早产时,刷了十万块住进高级病房。
女儿进保温箱,我抽到9.9,她就真的只付了9.9的医药费。
孩子出生后营养不良,我抽奶粉钱却只抽到4.9。
而她的手机里,刚好弹出她给男秘书转账十万买表的消费提醒。
看着手里可笑的4.9,我突然好累。
半晌,我擦干脸上的眼泪。
好像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其实也没那么难。
小满饿得直哭,小小一团缩在我怀里,嘴唇干得起皮。
我翻出她仅有的两件衣服塞进包里。
阮家很大。
可属于我和小满的东西,半个行李箱都装不满。
我抱起小满正准备走。
霍山青戴着十万的腕表,笑着站在门口。
“江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我没有理他,侧身想走。
他却把进口奶粉递到我面前。
“阮总让我送员工福利,看孩子饿成这样,赏你一罐也不是不行。”
小满闻到奶香,哭声更急。
我看着那罐奶粉。
手指僵了很久,还是伸了出去。
指尖刚碰到奶粉罐,霍山青忽然松手。
“砰”的一声。
奶粉砸在地上,盖子弹开,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霍山青挑眉笑了笑。
“呀,江先生,你怎么连罐奶粉都拿不稳?”
我僵在原地,小满哭得嗓音都哑了。
半晌,我蹲下身,去捡奶粉。
哪怕脏了,筛一筛,也许还能给她冲一口。
我的手刚碰到地面,霍山青锃亮的皮鞋碾上我的手背。
疼得我眼前一白。
他却笑着说:
“别捡了,多脏啊。”
“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再给你买一罐。”
阮母闻声下楼,眉头皱起。
“又在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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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青立刻收起笑,委屈地低下头。
“阿姨,我看小满太饿了,想送罐奶粉,没想到江先生不领情。”
阮母冷笑一声,眼神厌恶。
“当初婚礼当天收回彩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现在连孩子也跟你一样,只会伸手要钱。”
小满像是听懂了似的,哭得更厉害。
门口传来车声。
阮照秋一进门,阮母立刻开口:
“照秋,你看看你嫁的好老公,大半夜抱着孩子乱跑,还欺负山青。”
阮照秋的视线落在我的行李箱上,脸色沉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离家出走这一招很好用?”
闻言我心头一颤。
婚后我爸妈接连手术,小满又早产体弱。
阮照秋忙着接手阮氏,家里总要有个人撑着。
她那时握着我的手说:
“你先把家顾好,钱的事交给我。”
为此我辞了工作。
白天带孩子,晚上照顾爸妈复健,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软饭男。
我看着小满泛黄的脸。
她出生才三个月,胳膊细得像一截藕芽。
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要补充营养剂。
可我连出门买奶粉的钱,都要从阮照秋的盲盒机里抽。
因为阮照秋说过,孩子是我的责任。
所以连带着孩子的一切花销,也成了必须抽盲盒。
上个月我发烧,抽到一张谢谢参与。
阮照秋真就让我硬扛了一夜。
我曾经以为,她只是气我当初收回彩礼。
气过了,她就会回到从前。
可现在我看着怀里的小满,突然明白。
有些人变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抱起孩子,慢慢站起来。
“阮照秋,我们离婚吧。”
她怔愣地看了我几秒,随即冷笑。
“离婚可以。”
“先把我退你的彩礼,还有这几年花在你和孩子身上的钱全部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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