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清朝一个罪臣之后,没科举资格没正经出身,从靠和尚接济的穷小子,一路做到清朝顶级封疆大吏,还稳稳坐了二十年位置。这事说出来好多人都觉得离谱,说他走了狗屎运,其实哪有什么凭空掉的馅饼,他的翻盘全是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康熙五十年,一本《南山集》把整个方家坑没了。作者戴名世书里提了南明年号,还写了南明抗清的事,直接踩了康熙的底线。戴名世被杀,顺藤摸瓜牵出了方观承的曾祖父方孝标。方孝标早就死了,都被挖出来挫骨扬灰,方观承的爷爷和父亲都被流放到黑龙江。
那时候方观承才十三岁,律法没办他死罪,可家彻底没了。他和哥哥年纪小没人收留,只能躲在南京清凉山寺靠和尚接济过活。更难的是,每年都得从南京走到黑龙江探视亲人。那时候黑龙江就是天涯极北,空着肚子赶路,脚底磨得全是老茧,年年这么来回走,这段日子他整整熬了十几年。
爷爷死在黑龙江,父亲后来也走了,方观承彻底没了依靠,只能带着哥哥出来讨生活。他给人算账代写书信,摆过测字摊,什么活都干。旁人都觉得他有才可惜生错了家门,他自己不这么想。这些年南北奔波,他把各地的山川地势、民情风俗摸得门清,后来治水的本事,就是这时候攒下的底子。
后来他到了京城,在东华门外摆测字摊,刚好被平郡王福彭撞见。福彭是什么人?那是从小被康熙养在宫里,和后来的乾隆是同窗,地位没得说。福彭一眼就看出这个穷书生不是一般人,直接把他带进王府做了幕僚。
这是方观承人生第一个真正的拐点,他没着急往上爬,在王府沉下心呆了好几年。三十五岁那年,福彭被派去征讨准噶尔,带上了方观承管文书。雍正召见他,听完他的身世也挺同情,直接给了他内阁中书衔,给了他一个合法的官方出身。哪怕只是个从七品小官,对罪臣之后的他来说,已经是开了天恩。
大军凯旋之后,方观承正式被授了官,接下来的升迁速度快得吓人。没几年他就进了军机处当军机章京,后来又掌管官员铨选,等于把清朝整个官僚体系的运转逻辑摸得清清楚楚。三十多岁才入仕,没几年就站进了帝国的权力核心,这真不是运气能换来的。
后来他被派去做直隶清河道,管京畿附近的河务,这个位置看着不高,其实是皇帝眼皮子底下的活,出一点错都瞒不住。方观承一去就露了本事,给乾隆提了永定河的治理思路,乾隆看完直接夸他有条理,不是瞎扯。
之后他一路升迁,按察使、布政使,后来做了山东巡抚,又调去浙江。不管在哪,他都只讲实际不玩虚的。山东安山湖,当地百姓想把退水的湖地开成农田升科纳税,他实地看过之后,没批升科,反而定了按季收租的规矩,水来了就免租,水退了再种,官民都不吃亏。
到浙江海塘,他查出淤积出来三十五万亩荒地,全部分给贫民耕种,还专门拨出两万多亩地补偿失地的村民,两头都落好,乾隆每次看他的奏折都夸他办得妥当。乾隆十四年,方观承直接升到了直隶总督,这可是清朝疆臣里的头把交椅,之前坐这个位置的都是李卫这样的重臣。
从入仕到当上顶级封疆大吏,他用了不到二十年,这速度在整个清朝都少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年,大半精力都扑在了治河上。直隶五条河最难治的就是永定河,含沙量大,说决口就决口,之前多少人都治不好。
方观承刚上任就盯上了永定河,他上疏说旧河床太高,建议改移下口让水畅流。乾隆一开始谨慎没同意,他也不闹,等着事实说话。第二年永定河南岸决口,刚好印证了他的判断,之后他拿出整套治理方案,一条一条说的清清楚楚,朝廷派大臣去勘查,都说按他说的办。
改道之后的永定河几十年都没出大事,他还请来学者编了一百三十多卷的《直隶河渠书》,成了后来治理直隶水利的重要依据。治河之余,他把淤积出来的河滩地分给贫民耕种,既守了堤又给穷人找了活路,还新开了水渠灌田,乾隆专门给水渠赐名安河。
他晚年还主持绘制了《棉花图》,把棉花从种植到织布的整个工序都记录下来,是中国最早最完备的棉作专著,乾隆还亲自给每幅图题了诗。乾隆朝当官难,皇帝多疑,好多重臣都没善终,方观承却稳坐二十年位置。
好几次有人弹劾他,乾隆都直接护着他,说直隶事务这么繁重,又是灾年,方观承已经尽力了,换别人去还未必做得比他好。能让皇帝这么撑腰,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有。乾隆三十三年,方观承死在直隶总督任上,享年七十一岁,赐谥恪敏,入祀贤良祠,这是清朝对功臣的顶级认可。
好多人说他是碰巧被王爷看上,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其实哪有什么凭空的好运。他从罪臣之后的烂局里爬出来,每一步都走的扎扎实实,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真本事,是真能给朝廷给百姓解决问题。
参考资料:《清史稿》 方观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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