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莫斯科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艰难。乌克兰无人机袭击的波次正越来越频繁地抵达俄罗斯首都，暴露出克里姆林宫号称坚不可摧的防空屏障实际上并非如此。莫斯科大火的画面迅速在网上传播，这些场景不可避免地让人联想到1940年德国空军对伦敦的闪电战。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俄罗斯自己却以二战为其当前行动辩护。今年是巴巴罗萨行动——希特勒入侵苏联的85周年纪念日。俄罗斯官方媒体声称，欧洲和西方正在准备一场现代版的巴巴罗萨行动，以再次威胁俄罗斯。
这种叙事忽略的是，俄罗斯在2014年吞并了克里米亚，并于2022年对乌克兰发动了全面入侵。现实情况很清楚：北约国家重新武装不是为了入侵俄罗斯，而是为了威慑俄罗斯的进一步侵略。
这种对历史的歪曲反映了普京总统发现自己所处的日益不稳定的境地。即使是俄罗斯强大的宣传机器，也难以向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公民掩盖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国家再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乌克兰不断扩大的无人机行动正在将战争带回俄罗斯的城市腹地。
对克里姆林宫来说，或许更具破坏性的是，人们越来越认为乌克兰在保护本国城市免受俄罗斯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方面，比俄罗斯保卫其首都更有效。这种比较无法压制，普通俄罗斯人已经注意到了。
本周，包括“铠甲”导弹发射器在内的宝贵现代化防空资产再次从前线行动中重新部署，以保卫莫斯科；它们显然来自前线，因为上面加装了反无人机笼。这发出了一个强有力的信号。优先事项似乎是保护政治精英和首都，而不是在前线作战的士兵。毫不奇怪，有关俄军士气低落的报道继续出现。
乌克兰针对俄罗斯后勤的行动正在取得切实成果。通过俄罗斯与克里米亚之间被占领土“陆桥”的补给线正承受持续压力，迫使俄方采取越来越绝望的措施来伪装军事运输。弹药、燃料和食物越来越难以高效地向前运送。
克里米亚本身的局势日益脆弱。乌克兰的袭击破坏了燃料供应，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曾经被宣传为俄罗斯珍贵的黑海明珠的地区，如今面临日益加剧的不确定性。房地产价格大幅下跌，许多寻求离开的居民发现买家寥寥无几。
正如那句古老的军事谚语所说：“外行谈战术，庸才谈战略，专家谈后勤。”
历史反复证明，后勤决定胜负。拿破仑在俄罗斯学到了这一点。希特勒在俄罗斯也学到了这一点。军事行动的成功不仅仅依靠勇气或火力，还取决于在战场上维持部队的能力。随着俄罗斯补给挑战的增加和乌克兰远程打击能力的提升，普京有可能加入一长串战略野心超过后勤现实的领导人行列。
如今，莫斯科已成为普京与泽连斯基之间更广泛较量的关键战场。每一次穿透俄罗斯领空的无人机袭击，其心理影响都远远超过其物理破坏。克里姆林宫面临一个无解的困境。每一个调来保卫莫斯科的防空系统，就意味着少了一个可用于支持在乌克兰行动的系统。每一次对国土防御的让步，都会削弱前线。
这越来越像普京的滑铁卢。即使在华盛顿，耐心似乎也正在耗尽。特朗普总统对结束战争缺乏进展的挫败感越来越明显，这动摇了莫斯科方面认为美国的压力必然有利于俄罗斯利益的假设。
最终，每个人都希望乌克兰能实现公正持久的和平。悲剧在于，当克里姆林宫继续一场它无法决定性获胜的战争时，这样的和平仍然遥不可及。俄罗斯国内日益增长的批评，加上不断增加的军事和经济压力，表明普京的地位比入侵开始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加脆弱。
历史告诉我们，威权领导人往往在衰落前夕显得最为强大。现在的问题不是对克里姆林宫的压力是否在增加，而是普京是否能在事态失控之前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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